《穿成一个死太监》一城山色

4、第 4 章

　　自打那日太子殿下来过之后，文墨觉得自家晋王殿下有如文曲星附体。不但在两天之内记住了《中庸》上不认识的字，并且在三天之内能顺利的一次性把《中庸》都读了下来。文墨是晋王殿下身边的得力第一下属，文墨之前不叫文墨。后来陛下见晋王殿下实在是读书困难，就把殿下身边的太监依次更名问文墨、文笔、文书、文砚，取笔墨纸砚之意。古人曾经云，缺什么就补什么嘛，殿下的名字不能随便改，但他们这些身边伺候的人，名字还是可以随时随地的改改吗。
　　不过据说陛下见晋王殿下长得太过于茁壮，就把他的名字从壮壮改为文曲的，被皇后娘娘指着鼻子骂“好不容易老二叫壮壮身体强壮了，你非要折腾。这要是改成了文曲，读书好了但是变成老大那样弱，我跟你拼了”，并且让陛下出门反省，什么时候反省完了什么时候回去住。陛下在御书房住了三天之后在给儿子改名字还是自己住床上之间，果断的选择了后者。后来陛下才改了他们四个人的名字。
　　但是陛下觉得文曲实在是个好名字，干脆把殿下居住的地方改名为文曲殿。不过想来陛下改名的操作还不如禁足效果好，想来陛下也是知道了这件事才把背诵过《大学》就可以放出去，改成了背完《大学》、《中庸》才会放出去。也不知道陛下想明白这件事的时候，又有几夜愁的睡不着觉。
　　晋王自打那日太子透漏给自己即将春猎的消息之后，一掰手指头距离春猎还剩下不到十天的时间。想来父皇这次春猎不打算带自己去了，要不然怎么会想出来这么过分的法子。
　　不就是上次春猎的时候自己与许睿达还有善文德偷偷烤鸟蛋吃的时候不小心防火烧了如山的小半个山头嘛。又不能怪自己，谁知道那天的天本来好好地，谁知道后来为什么又起风了。再说了，从如山回来自己不又去魏陵跪了半个月，还被罚抄了五本佛经嘛，虽然佛经是文墨他们代为抄写的。还被魏太傅教育了三个月的春猎守则，春猎要以祭奠为主，春季万物复苏，不可随意杀生。看自己都已经记住了。
　　秋猎的时候，自己谨遵教诲不放火烧山。不能像春猎那样随意放肆。所以带着文墨四个让他们好生监管自己。谁知道一时玩的太开心，追的兔子惊了刑部钱侍郎的马，还得他从马上摔下来摔断了腿。刑部侍郎与御史孙大夫是儿女亲家。足足参了自己俩月。从那天开始，不但不能骑马射箭，连出宫的权利都没有了。还把大魏律法足足抄了两遍，当然这次也是文墨他们代笔。晋王殿下觉得自己很冤，钱侍郎的马术不行，被一只可爱的兔子惊了马，凭什么怪自己啊！就算自己不惊了他的马，还可能有别人呢。马术不行就老么实在下边带着呗，年过半百非要跟年轻人抢地盘。过分！
　　幸好大哥是亲生的，要不然这个爹自己还真不打算要了。春猎啊，自己都大半年没出宫了，一日不出宫如隔三秋的话，自己都已经好几百年没出宫了，这可了得！
　　“殿下，时辰不早了，该歇息了！”晋王背书的时候不喜欢被人打扰，自己把自己关在书房。文墨进来提醒晋王该歇息了。
　　“怎么，陛下又派人来提醒我浪费他家蜡烛了！”晋王反问文墨。提起来这个就生气，自打那天被禁足之后，开始前几天自己消极反抗。想着过几天陛下消气了，指着娘亲跟大哥去陛下面前求求情，也就放出去了。谁知这次三个人都狠了心的要关自己。那仨人天天凑一桌吃饭，可怜自己一个人孤孤单单的在这文曲殿里形单影只。
　　后来发现自己背不出来书是真的出不去了，开始埋头苦读。有一天背书背到子时，结果亲爹派人来提醒自己，夜深了。就算不睡觉也不要浪费家里的蜡烛，毕竟自己是个不事生产的纨绔，一饮一啄皆由万民供养，要省着点用。可把晋王气坏了。就没见过这么抠门的爹，他平时没事爱喝个小酒吃点肉的，咋没见他节省。
　　更过分的是，他让传话太监把这话回去转述给亲爹，亲爹第二天竟然亲自溜达了过来。
　　“朕虽然喝酒吃肉，但是朕每天都在工作啊！这今天这里有人贪污了，明天那里收成不好了的，朕不得给这些人收拾烂摊子啊！你以为都像你一样除了浪费粮食别的都不会！”陛下慢悠悠的喝完茶，对晋王前一天的抱怨回复了。
　　“宫里那么多吃闲饭的，怎么就说我一个人浪费。父皇啊，你这心也太偏了！”
　　“谁吃闲饭了？你母后要统领六宫，母仪天下，美白吃饭吧！你大哥替朕管理国家，没吃闲饭吧！就连文墨他们都还在兢兢业业的伺候你呢，你说谁吃闲饭了？”顿了顿想起来一件事，“文墨他们的工作是伺候你，你都没什么产出，还要用这么一堆人？从今天开始，文曲殿的人员配置减半，你的供奉减半！”说完陛下喝完了最后一口茶，施施然走了。
　　走到门口又喊“文墨四个人就都给你留着吧！比较笔墨纸砚缺了那俩也不合适，朕不指望你学富五车，但好歹别给你爹丢人，都十多岁的人了，字还认不全，一天天的，除了惹朕生气，别的啥都干不了！”完全不等晋王说话，陛下就像天边的云一样，要不是自己到手的银子少了，完全不知道他来过。
　　同样都是儿子，咋就这么区别对待呢。
　　晋王更是心痛，文墨一来催自己睡觉，这悲惨的记忆就像喝到嘴里的黄连水一样，太难受了啊。
　　“是皇后娘娘派人来的，她说读书重要但也别熬坏了身子，让奴才们抓紧伺候殿下就寝。”文墨道。
　　“原来是母后派人来的啊！行，那我就去睡觉！”书本一扔，劳累了一天的晋王终于可以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