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世葬歌[伪 美少女梦工厂4同人]》樹氷の円舞曲

9、第 9 章

　　莉可莉兹心烦意乱地回到了房间里。利伊一直跟着她。她坐在了床边，利伊也就坐在她身边。

　　“莉可莉兹…”

　　“恩？”没有高兴或是不高兴，莉可莉兹仅仅是冷冷地回应道。她还在为刚才的事情头痛。

　　“你刚才和乌诺讲到的事情…”利伊很担心地问道。

　　“哦，你想知道什么？”莉可莉兹扯了扯嘴角，并不算是在笑着，“是我在雷伦家遇到的事情，还是战争再次爆发的事情？”

　　“那就…说说你在雷伦家碰到的事情吧？”利伊小心翼翼地问道，就像怕把她碰坏一样。

　　“行，”莉可莉兹吐了口气，倒是很爽快地回答道，“那就告诉你吧。”

　　“诶？今天这么干脆？”

　　“反正也没什么见不得人的。”

　　然后莉可莉兹顿了顿，“在我和巴洛亚订婚了之后，我先回家跟爸爸告别，此时巴洛亚在魔界。随后，雷伦家的人邀请爸爸和我去做客。当时觉得奇怪，但是没有多想，爸爸和我就很天真地去了。”

　　“那时候傻啊，真是太傻了。去那之后，爸爸和我就被药弄晕了。醒来后，爸爸不见了，我则被囚禁了起来。之后的日子里他们不断地虐待我，做实验前把我打晕之类已经算好的了，我的指甲差不多要被拔光了，牙齿也被拔了几颗，有几条肌肉也被剪坏了。后来连脾脏都被摘除了。”

　　听到这，利伊已经是一副惊呆了的表情。然而莉可莉兹仍旧面无表情地说道，

　　“别急。想知道他们为什么会这么对我吗？因为半魔族受伤以后，身体会有魔力放出来修补伤口，这样会引发魔化度升高，他们就想研究这个——他们想知道魔化度是如何升高的，这算是魔性原理的一部分。其实，还有人提议把我的腰切开一半，但他们怕会弄死我，所作这个提议被否决了。”

　　“但是后来他们又有情报说半魔族的魔化度和情绪有点关系，于是他们想出了一个使我情绪剧烈波动的好办法。原本他们囚禁爸爸是为了不让爸爸妨碍他们的研究，现在爸爸派上用场了——”

　　“他们把我捆了起来，还在我嘴里塞了块布，然后他们就在我面前虐待爸爸，爸爸就这样死了。爸爸死的时候，指甲和牙齿都被拔光了，四肢、头部和身体是分离的，护胸骨和肋骨都被踩断了，胸部也塌了下去，有些地方的皮也被剥了。到处都是血，还有白花花的骨头。”

　　利伊听了莉可莉兹的描述，惊异地说不出话，他的脊背感到阵阵恶寒。而此时的莉可莉兹脸上布满了诡异的笑容，小孩子如果看见了那表情，晚上一定会害怕得睡不着觉的。

　　莉可莉兹龇着牙，恶狠狠地说道，“是的，我气疯了，而他们高兴坏了，我的魔化度噌噌地往上窜，他们都要开香槟了。”

　　“但这并不是结局。后来，我也不知是什么原因，实验失败了。因为没有用了，他们打算烧死我。这时巴洛亚来救我了，”说到巴洛亚时，莉可莉兹深呼吸了一下，她的表情很复杂，“但是他失败了。”

　　“然后你就被烧死死了？”利伊有些激动地问道。

　　莉可莉兹面无表情地转过头说，“是的。”

　　“那你……”

　　“随后不知怎么地，我忽然感到魔力巨增，好像又活过来了，而且身体被魔力修复了。因为是魔力修复了身体，所以身体有一定程度被魔力侵蚀，头发和眼睛的颜色就是这样改变的。”

　　说到这，莉可莉兹用手指俏皮地卷着头发，脸上是自豪的微笑。

　　“后来的事情你也看到了。该死的人全都被我杀光了，房子和实验仪器也都一个不剩。”

　　说罢，莉可莉兹的脸上浮现出了杀人时的愉悦。而利伊则是完全地呆住了——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怪不得莉可莉兹一下子就变成了现在这样。

　　平时和人类玩惯了的利伊，现在只能无比痛苦地接受现实。惊异和痛楚排山倒海而来，愤怒席卷了他的大脑。

　　利伊此时的心情很复杂。人类做出了这么过分的事情，是该受到惩罚的——确实地，在听到这个消息时，利伊甚至也有了要杀人的想法。

　　但是。

　　很快地，随之而来的想法却是——现在的莉可莉兹已经几乎坏掉了，说她是智能杀人机器也不为过。如果连自己也变成了那个样子，那么身处重重污泥之中的莉可莉兹，自己该如何去拯救她呢。

　　真是矛盾啊。

　　利伊非常为难地思考着，他不知道他该不该支持莉可莉兹登上圣殿骑士的位置。

　　此时，莉可莉兹的一句话将利伊从思考中拉回现实，“所以说，我要成为圣殿骑士，我要让人类死得身败名裂，史书上应该写着「人类卑劣的行径惹怒了龙族与魔族，并在随后的讨伐中像狗一样地死去」——而你，利伊，你不应该阻碍我。”

　　利伊只能一言不发地，用悲哀的神色看着莉可莉兹。说实话，现在他无法告诉莉可莉兹说「我会拦着你」或「你去做你想做的事吧」。

　　看见利伊一言不发，莉可莉兹说道，“怎么，不说点什么吗？”

　　“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利伊只是仍旧用那悲伤的神色说道。

　　莉可莉兹面无表情地扯了扯嘴角，“那好吧，讲些别的。你还想知道什么？没有的话，那谈话就结束好了。”

　　“等等，”利伊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还有，刚才你和乌诺所说的战争再次爆发是什么意思？”

　　“这个嘛…之前我说过巴洛亚他去救我，但是失败了。”说到这，莉可莉兹的脸抽动了一下，但是又很快地恢复过来继续说道，“虽然如此，他还是得到了雷伦家的一点实验资料——雷伦家在秘密研究魔性的各种原理，并企图在得到成果之后，借此得出对抗魔族的方法。最重要的是，这个实验得到了人类王室的支持。巴洛亚将这些情报带回了魔族，你可以想象魔族会以此为借口挑起争端。”

　　“他不是顾着救你么？还能得到资料？”

　　“其实那天是有几个魔族的人去的，我都看到了。其中有人找到了有关我的实验报告，然后就把实验报告走了。实验报告上有实验记录、我的身份，连王室授权书都有。刚才乌诺派卡莲去，就是想确认那东西还在不在。”

　　利伊听到这，呆呆地思考了几秒钟。随后他又问道，“莉可莉兹，你要嫁给巴洛亚的事情，应该很多人都知道吧？”

　　“是的。”

　　“既然如此，”利伊有点激动，“他们还敢用你做实验？最初不怕引发外交问题？”

　　“哈，他们既然要做这个实验，最后都是要撕破脸皮的。所以外交方面，我是谁已经不重要了。所谓实验要「秘密地进行」，也就是实验成功就讨伐魔族，实验失败就说我无故失踪——当然，他们用我做实验，也跟半人半魔的实验材料很难找有关系。”莉可莉兹带着自嘲的神情说道。

　　利伊不由得叹道，“真是个阴谋…”

　　“是的，但是现在阴谋被粉碎了，我们该做的就是让他们全部受死，”莉可莉兹说道，“现在，还有事吗？”

　　“呃，没什么了…”利伊的表情有点复杂，但最终还是做出了笑容，“那我先走了…”

　　“恩。”莉可莉兹目送着利伊利伊离开。

　　利伊走到门前，打开门，刚要把脚踏出门外，又回过头来对莉可莉兹说道，“那个…祝你愉快。”

　　“谢谢，”莉可莉兹扯高了嘴角，这回是真的笑容，“也祝你开心。”

　　看见莉可莉兹的样子，利伊很开心地笑了笑，然后踏出了莉可莉兹的房门。

　　然而利伊一离开屋子，莉可莉兹就迅速地把笑颜收了起来，换上了一张扑克脸。最近碰上的事情太让她头痛了。她正在想着有关圣殿骑士竞选的事情。

　　首先是乌诺。这个人虽然考核排位只有第三，但是搜集情报的能力及高，而且可以说服龙族的国君。他极有可能在考核时隐藏能力，加上又是贵族，很可能会阻碍她成为圣殿骑士。但是要除去这家伙也绝非易事。

　　最近也碰到了雷蒙。考核排位第一，出身名门旺族。自己和他仅仅有过一面之缘，并不了解他的情况。但从他的排位、家族势力来考虑，综合除去乌诺的高难度——

　　要优先除掉雷蒙。

　　最好尽快动手，在上任之前就解决他。否则一旦上任就会参战，到时候需要除去的对手会更多，手忙脚乱的可不好。而且万一他要是在战场上立了功，那可就更麻烦了。

　　没错，先除掉雷蒙，就这么决定了。乌诺什么的，暂且放到以后再说。

　　就是这样。

　　她决定立即行动。于是莉可莉兹起身，往雷蒙的房间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