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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把这两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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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这两条裙子和这条裤子还有那三件衣服包起来。身上的这件也要，但我要穿在身上。”
“好的，小姐请您稍等。”
在商业街的某处商店里，莉可莉兹正高兴地试着新衣服。不管怎么样，女孩子喜欢漂亮衣服这点还是没有变的。
在漫长的试衣过程中，利伊一直坐在店家提供的椅子上，看着莉可莉兹来试衣间进进出出的。莉可莉兹每试一件衣服，都会问利伊“怎么样？”，而利伊每次都会回答，“不错，满漂亮的”。
并不是敷衍，对利伊而言那些相同的回答都出自真心，但莉可莉兹却因为它们高度一致而怀疑回答的真实性。不过即使这样，莉可莉兹的心情仍旧很好。
“好了小姐，已经给您包好了。”柜台小姐递过来一个包裹。
“那就好了。”莉可莉兹一手接过包裹，转头喊到，“利伊，来交钱吧～”
“哦，”利伊答应着从椅子上起来。
柜台小姐马上说道，“一共是11800G，先生。”
利伊立即开始摸口袋。还好，利伊的脸色还算正常，仅仅是稍微变化了一下而已。他很快就掏了出钱。
“谢谢你们的惠顾，欢迎再来。”柜台小姐是鞠着躬把他们送出店门的。
走出了商店，利伊看了看莉可莉兹身上的衣服——一件深紫色和黑色模糊交错的、贴身但不紧身的连身裙，裙子长度不及膝盖，低胸，宽松的大V领，大喇叭袖。虽然领子仍旧是又大又松的，但走光的可能性已经大大降低了。相比其他龙族的女装来说，这件衣服的确算不上暴露。
“怎么样，比你给我的好看吧？”莉可莉兹说得很得意。
“恩，不错，很漂亮。”……利伊又说了这句话。
因为听得太多的缘故，莉可莉兹终于非常脱力地说道，“利伊同学，利伊先生，利伊老爷，您今天说这话说了几遍了，换一句不行么？”
刚才在商店里时，利伊已经把这话说了无数遍了。即使的确是出自真心，也把莉可莉兹给弄烦了。
对于莉可莉兹的抱怨，利伊只好对她说道，“好了好了好了，不气了…你还要去哪逛吗？”
“不用去哪了。”莉可莉兹说着就看了看手表，“不过，已经过了吃晚饭的时间了……”
“这没什么，在这附近解决一顿就行了。附近有家餐馆。”
“行，去吧，饿不死就行。”
莉可莉兹摇摇晃晃地又一把揽过利伊的手臂，像刚才逛街时那样走着，似乎走着走着她就会把头歪到利伊的肩膀上的样子。
不知走了多久，在到达餐厅之前，莉可莉兹忽然停下了。利伊走了几步后也跟着停了下来，转头望去，莉可莉兹正在看一则贴在墙上的公共消息。
“莉可莉兹，在看什么呢？”
“过来看不就知道了么。”
利伊乖乖地走过去看，那是一则征招宫廷骑士的消息。大意是说圣殿骑士最近有空缺，需要挑选一名宫廷骑士晋升为圣殿骑士。但是宫廷骑士原本就人手不足，加上现在的低阶骑士能力不够好，很少有符合宫廷骑士的要求的，所有现在面向全国征招宫廷骑士，有机会的话还可以晋升为圣殿骑士。
“咦，莉可莉兹你对这个有兴趣？”
“先别吵，”打断了利伊的话题后，莉可莉兹又认真地向利伊说道，“利伊我问你哦。宫廷骑士和圣殿骑士相当于人类中的什么官职？”
“呃，人类的官职我只知道个大概…差不多宫廷骑士相当于大校，圣殿骑士就差不多是大将军了。整个龙族只有六个圣殿骑士，他们手里有兵权的。”
“哦哦～”莉可莉兹看起来在思考着什么，过了一阵她又问道，“有种族限制吗？”
“哈？”
“就是说不是龙能应招吗？”
“似乎没有这个规定，应该理论上是能的…不过几乎从来都没有外族当过宫廷骑士。”
“没有例外吗…没关系。”莉可莉兹仿佛自言自语一样地说着。
利伊倒是听得有些奇怪，“…莉可莉兹，你说什么没关系？”
“别吵。”莉可莉兹有些凶巴巴地用一副认真的样子说道。利伊看了她一下，然后就噤声了。
莉可莉兹正用一张严肃的、毫无表情的脸看着那张纸，她正在非常认真地思考着什么事情。利伊也只能默不作声地看着她。
过一会，莉可莉兹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忽然眯起眼睛，冷冷地笑了一声。然后她看着那张纸，一挑眉毛，用阴冷的、甚至带着点霸气的声音说，“你们，全都可以去死了。”
这句话让利伊瞬间感到有如阴风拂面的感觉。他赶忙问道，“怎么了，莉可莉兹？”
“没事，”莉可莉兹迅速收好刚才的表情，用平常的样子说道，“去吃饭吧。”
“哦…哦。”利伊这样答应着，看了一眼墙上的那张纸后，带着莉可莉兹往餐馆去了。
刚走几步，利伊就对莉可莉兹问道，“你打算当宫廷骑士吗？”
“恩。”
“为什么？”
“很简单哪，”莉可莉兹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不能总是用你的钱吧。当骑士好歹还有固定的薪水可以拿。”
“啊…这样么？”利伊总觉得不太相信。
“怎么，”莉可莉兹立即将目光聚焦到利伊的眼睛上，那是一双看起来无邪气的眼眸，“不信么？”
“呃，”利伊很老实地答道，“说不信的话，你会生气吧？”
莉可莉兹“哼”了一下。利伊本以为她又会很毒舌地向他吐槽，但是，出乎他意料的是，莉可莉兹诡异地笑了起来。
莉可莉兹带着迷人的笑容说道，“诶呀呀，为什么不信呢？”
“因为，你现在的样子…”
利伊的脑海中闪过了昨天的看见情景。连天的火海，遍地的焦尸，还有在那中间浑身是血的少女。梦魇一般的景象一直在折磨着他。
他很沉重地呼了一口气，脸上浮现出了悲伤的表情，“你现在的样子，让人很担心。”
“哈，”莉可莉兹一挑眉毛，很爽快地笑道，“看样子瞒不了你啊。不过是你的话，告诉你也可以的，是特别优待哦。”
利伊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然后莉可莉兹带着危险的冷笑说道，“你知道的，我讨厌人类。但是如果我就以现在这个样子去杀人的话，我的身份就只是一个毫无来由的怪物而已。那样的话人只是死了，仅此而已。”
“但是，”莉可莉兹忽然提高的语调，带着自豪的口吻继续说，“如果我是龙族的圣殿骑士的话，名正言顺地战胜人类，我等就是时代的英雄，人类就一条臭名昭著的丧家之犬。那时候，连虐杀都是美德，连屠戮都是荣耀！”
莉可莉兹越说越兴奋。她的喜悦之情已经全部写在了脸上，那是发自内心的笑容，仿佛看到了希望之光一般奕奕生辉，“看着吧，那些双腿战栗的恶狗们，终将是我等的刀下亡魂！历史将是我辈的功勋录，是人类的耻辱史——生来卑贱至极，死后遗臭万年，这才是人该有的样子！”
“莉可莉兹……”利伊非常难以置信地，而又非常沮丧地念着她的名字。
“怎么，是不是觉得我疯了？”此刻她脸上已是嘲笑的神情，“告诉你，我正常的很。”
“……”利伊只能默默地看着她。
“好了，我知道，你肯定想拦着我的，”莉可莉兹警告一般地说道，“你如果想的话，可以拦着我，但不要太过了。念在你我的情份上，我暂时还不想对你出手。要是你太不识抬举，就休要怪我了。”
此时的她已经完全不想去理会这话有多伤害利伊了，她已经完全地被怨恨洗脑了。
利伊很难过。这是肯定的。对于一个真正地爱着她的人来说，她的话就是硬生生地把利伊的心狠狠地剜得体无完肤。如果说心真的会滴血的话，那大概也就是这样了吧。
然而即使这样，已经是一副在忍着眼泪的样子了，利伊仍旧尽力的做出无奈的笑容，“不管怎么样，如果你能够真正地活得开心的话，我会支持你的。”
这的确是利伊发自肺腑的话。
然而莉可莉兹却是毫不领情的样子。
如果说看见利伊的这副样子仍旧不为所动的话，那是不可能的。在莉可莉兹的心中的确小小地震动了一下，但也就仅此而已了。莉可莉兹迅速地告诉自己「是假的」「骗人的」「他们想搏取你的好感来利用你」「不要相信他」，于是那场小震动也就平和地停止了。
说实话，莉可莉兹已经很难去相信任何人了，在雷伦家的经历使她不知道该去相信谁。即使早就知道单纯的利伊不可能骗她，也会因为害怕是假的而强迫自己不要接受它。
「唯有利益是万物运转的根源」。
她已经被强迫去深深地相信这句话。
所以，即使知道纯真的利伊是真的关心自己，她也说服自己相信那是假的。她脸上的表情，仍旧是始终如一的冷若冰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