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世葬歌[伪 美少女梦工厂4同人]》樹氷の円舞曲

29、第 29 章 “陛下，大

　　“陛下，大臣古雷顿求见。”

　　一个魔族的仆人这样对戴肯说道。

　　此时戴肯正一个人在办公的房间里待着。他已经料到古雷顿会来找他，摩根斯坦家的人绝对不会忍受魔王与人类交好到这种地步——如果是不相往来也就算了，居然放弃了这么多赔款来宽恕人类，这已经算是有好感的范畴了。以古雷顿的性格，他绝不会坐视不管的。

　　不过虽然戴肯已经有所准备，但他心里还是有些没底。古雷顿是真正的三朝元老，在戴肯的爸爸在位的时候，当时还算年轻的古雷顿就已经是魔族的大臣了。要是从姜还是老的辣这方面来说，古雷顿是个非常棘手的人物。

　　然而虽然如此，戴肯的脸上仍旧非常平静，他对仆人说道，

　　“让他进来吧。”

　　“是。”

　　仆人应答后就行了个礼，恭敬地退了出去。随后不久，古雷顿就大大方方地走了进来——他浑身散发着混然天成的气势，有种不怒自威的气质。加上他身上带着摩根斯坦家族与生俱来的强大魔力，使他周身隐隐地围绕着极强的压迫感，这些让他的气势不在戴肯之下。

　　古雷顿一进门，就将一只手放在胸前，向戴肯鞠了一躬，那礼仪的规范程度简直可以写入教科书——做为一个贵族，他对君臣之间礼节还是非常有自觉的。而且这不仅没有任何低人一等的卑劣感，反而举手投足间充满了高贵的贵族气质。而在他再度抬起头看向戴肯之时，他的脸上是微微的愠色，然后向戴肯非常沉稳地说道，

　　“陛下，您为何放弃接近半数的赔款？”

　　古雷顿的话带着敬语，语气也没什么不对劲，但这话的内容分明是在质问。他显然生气了。戴肯平静地看了看古雷顿，说道，

　　“如果把人类逼急了的话，说不定他们会再次开战。”

　　“那么允许开采魔法石的事情您又该做何解释？”

　　“我已经说过，人类想要开采魔法石就要向魔族王室提出申请，通过申请的尺度仍旧把握在我们手里。”戴肯仍旧面不改色。

　　“即使是这样，”古雷顿一副非常认真的样子，稍稍提高了音调说道，“您还是太宽容那些杂种了，陛下。难道您认为那些贪得无厌的腐物会对您的仁慈心怀感激吗？”

　　戴肯也提高了语调，“古雷顿，难道你不希望看到人与魔和平相处吗？”

　　“我并不是不期望着和平，但我不希望看到魔王与人类这样的杂种交往过甚，这样会玷污高等魔族的高贵。”

　　古雷顿用非常威严的语气这样说道。他的话简直容不得半点反对，那是几乎足以压倒一切的气势。然而戴肯并没有因此而退屈，他迎着那股气势，用非常有底气的口吻说道，

　　“如果不试图与人类交好的话，那么又何来和平可谈？”

　　“这些事情可以以后再议，万事之首乃魔族之高贵不容玷污。”古雷顿再次非常诚恳而又不容反对地说道，“陛下，您现在处在危险的状态。对劣等种族怀着期待之心不是魔族之首该有的态度。”

　　古雷顿这样像忠臣进言一般地说着，而事实上也的确是这样。他脸上那诚恳的神情确实是发自内心的，而在他的心里高等魔族的高贵是在所有事物之首，他确实在为自己认为正确的事物而努力着。

　　所以他和戴肯在根本上就是两类人。戴肯对万物都有包容之心，如果可能的话他愿意和其他种族交好并建立友好关系。这就是鹰派与鸽派的差别，这两人互相格格不入。

　　戴肯看着古雷顿咄咄逼人的样子，微微皱起了眉心，对他说道，

　　“如果魔族终日处在战乱之中，那么对于辜负民众的领导者而言，高贵的意义何在？”

　　“您错了，陛下。”古雷顿非常干脆地反驳道，“高等魔族的高贵本就与生俱来，是我等本身具有的、自内而外的气质，并不是由渺小的鱼虾们所追捧出来的。高贵乃是我等自身的荣耀，决不来源于鱼虾们的悲喜。”

　　戴肯听了这话，非常难得地，他的脸上微微地出现了怒意。古雷顿的话是典型的独裁者的发言，这让注重民生的戴肯大为恼火。戴肯微微地带着不快的口吻说道，

　　“古雷顿，我认为你应该多关注一下民众的利益。”

　　而古雷顿看着戴肯始终不愿像他妥协的样子，只好有些不快地说道，

　　“陛下，您太让我失望了。”

　　说罢，古雷顿转身就走出了戴肯的房间，留下一屋子奇怪的气氛。戴肯看着古雷顿离去的背影，默默地叹了口气。这回交锋谁都没有赢，而古雷顿的模样更让戴肯担心他会做出什么事情来——马修的警告始终在他耳边萦绕着，戴肯能感到马修的话决不是吓唬人那么简单。

　　另一方面——

　　在古雷顿往外走一段路，到了魔界王城门口的时候，他魔界王城门口停了下来，向四下看了看。然后，克蕾儿就从门口旁边走了出来，她似乎早就在那等着了，还看起来有点怯怯的样子。

　　克蕾儿朝古雷顿走了过去，小心翼翼地向他问道，

　　“那个…古雷顿大人，您有什么吩咐吗？”

　　古雷顿转头看向了克蕾儿，眼里几乎是蔑视的眼神——这副半人半魔的身体里仍有一半的人类气息，这使得古雷顿非常看不起她。不过即使这样，古雷顿还是用不屑的语气说道，

　　“你快点把依莎贝儿那个女人带到王城里，是你这杂种的话应该能够办到。”

　　“依莎…贝儿？”

　　“一个和你长得很像的人类女人，成天窝在森林里不知道干什么。”

　　古雷顿又是用这样鄙夷的语气说道，看起来他真的非常讨厌人类。而克蕾儿则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然后又小声地向古雷顿问道，
　　“那个…您为什么要我这么做？”

　　古雷顿听到了她弱气的疑问，立刻狠狠地瞪了她一眼，那老鹰一般凌厉的眼神分明是在告诉她「这不是你该问的」。克蕾儿被那眼神吓得闭上眼睛然后后退了一步，嘴里还在道着歉，

　　“对…对不起！”

　　古雷顿看着她道歉的模样，没有露出任何宽恕的征兆。然后他用鼻子“哼”了一声，再次用鄙夷的语气对她说道，

　　“这件事情要尽快，完成后通知我。”

　　说罢，古雷顿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