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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5 章 莉可莉兹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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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可莉兹和乌诺被安排驻扎在魔界出口旁边，魔界与法兰来往的通道。那是交通要道，人类正在黑街边上虎视眈眈。
现在是晚上2点。他们在日落时接到侦察兵传回的情报说人类今晚会来夜袭，于是莉可莉兹和乌诺一直在帐篷里一夜没合眼。帐篷里一片漆黑，还可以隐约听到外边的虫子的叫声。如果不是因为战争，这大概是个宁静祥和的夜晚。
他们已经命令下属们不许点火照明，否则就会暴露出他们已经做好准备的样子。所以整个驻地一片漆黑，看起来好像人们全都睡着了。
事实上，无论是莉可莉兹和乌诺，还是他们的下属们，全都在漆黑之中全副武装。乌诺带了一把大太刀，他的左手正握着刀鞘。莉可莉兹却没有带什么武器。
“困吗，小洋娃娃？”在黑乎乎的帐篷之中，乌诺轻声问道。
而莉可莉兹却没有丝毫回应。没有说话，连动一下的声音都没有。
“小洋娃娃？”乌诺又轻声问了一遍。
仍旧没有反应。
“哇哦，不会睡着了吧。”乌诺自言自语着，小心翼翼地站起身，想看看莉可莉兹的状况。
就在乌诺靠近了莉可莉兹一些时，忽然发现莉可莉兹一直在盯着她，她的眼睛发出了红宝石一般的色泽。乌诺被她稍稍地吓了一跳。
“吓到我了，小洋娃娃。”乌诺小声地吁着气说道。
“你想干什么？”莉可莉兹这才冷冷地问道。
“没什么没什么……”
然而，在乌诺还想再说些什么的时候，侦察兵闯了进来。
“报告！魔界出口方向有人类活动迹象！”
莉可莉兹听到消息，不再理会之前的谈话，立刻发话道，“传令下去，全军做好迎击准备！”
“谨遵御命！”
说罢，那个人就迅速地退了出去。
莉可莉兹和乌诺也走出了帐篷。抬头望向魔界出口的地方，可以隐约看到有黑影攒动，那就是正在行进的人类们。
过没多久，他们手下的轻翼龙们也都做好了准备，他们已经变成了龙形。
轻翼龙，他们的龙形是一种行动迅捷的小型飞龙。在龙的手爪上放置锋利的金属爪，没有过多的装备，以机动性为优先。如果说正面作战的话，虽说不是不可以，但没有什么优势。不过对于空战能力较弱的兵种或者步兵，他们的优势还是很明显的。
莉可莉兹和乌诺也骑上了自己的坐骑，他们的坐骑是体型比轻翼龙稍大一些的黑龙。在坐骑上的莉可莉兹一直警惕地观察着行进着的黑影，他们越来越近了。
不过，比起在魔界的黑暗中能看见人类的莉可莉兹，人类的夜视能力显然不如魔族。所以，前来的人类们并没有看到他们的敌人已经在坐骑上等待他们了。
人类来到了帐篷旁边。为首的人带着一群步兵，后边跟着不少弓箭兵。他们冲进了营地，看了看四周的情况。因为莉可莉兹他们都很安静地等待着，人类的指挥官非常欣喜地以为自己的行动没有被发现，人类们往帐篷冲去。
就在这时，在人类还没跑进帐篷的时候，莉可莉兹在黑暗之中大喊了一句，
“出击！”
随即一个龙族士兵吹起了号角，苍劲的号角声划破了黑夜。
龙们纷纷飞了起来。在黑压压的夜晚里，人们只能隐隐约约地看见有无数个巨大的黑影向他们俯冲过去。黑影们铺天盖地而来，飞龙们发出令人胆寒的叫声，他们声势浩大，像鸟群一样遮天蔽日。在连月亮和星星都失去光辉的魔界夜晚，人类选择不擅长的夜战是个错误。
不明就里的指挥官瞬间被一只飞龙击中了铠甲。铠甲虽说没有裂开，但被击中的地方凹了下去。因为巨大的冲击力，指挥官也不由得倒了下去。他又挣扎着想爬起来，旁边的步兵也试图来援助他，然而他和两个步兵被莉可莉兹驾驶的黑龙一脚踩中，他们的身体承受了整个黑龙的重量，黑龙的脚下传来人体碎裂的声音。黑龙欢快地叫了两声，而周围的步兵在惊恐地四散逃窜，只是他们身上沉重的锁子甲使他们行动迟缓，逃跑也是件困难事。许多飞龙趁机蜂拥而上，将迟钝的步兵击倒在地，许多人像树一样地倒下了。
后边的弓箭兵纷纷拉开了弓，但是在漆黑的环境中，黑暗是大敌，它蒙闭了弓箭手们精准的眼睛，的命中成了大问题。不过即使这样，许多弓箭手们射出的箭形成了箭雨，难免会有己方人员受伤。有的龙被流矢击中了四肢，但这是小事情，坚硬的皮肤保护着它。糟糕的是，龙的腹部的皮肤是很柔软的，极易受伤，有几条龙就是被弓箭碰到了腹部。
莉可莉兹真的很想烧光那些可恶的弓箭兵。但是如果燃起火焰，那夜战的优势也就失去了，毕竟如果人体烧着了，火焰难以一下子消失，如果后边还有人类的军队的话，这些火焰就能为他们提供便利。
“啐，真讨厌。”莉可莉兹皱着脸嘟哝着。
就在这时，莉可莉兹看到地面结起了冰，迅速凝结的冰甚至发出了咝咝的响声。随着结冰的面积不断扩大，站在地上的弓箭兵们一碰到冰，也就被冻成了冰雕。莉可莉兹转头一看，这正是乌诺做的。
这下子，无论是步兵还是弓箭手，全都没了动静，莉可莉兹觉得这应该清理完毕了。然而，很快地，在一片战后的死寂中，又有人过来了，乌诺向大家说了句“注意前方”。莉可莉兹抬头一看，又一串行进的黑影向这边过来。
乌诺继续说道，“小洋娃娃，现在尽量保存战力，注意魔界出口，会有敌军主力过来。我已经派人通知驻扎在魔界森林里的人了。”
莉可莉兹一听，大概明白了乌诺的意思。敌军的意图应该是派出部队与魔界出口两旁的军队纠缠，然后再让主力顺利进入魔界，趁两旁的军队战斗过后疲软之时占领魔界出口。如果猜得不错的话，驻扎在魔界出口附近，偏向魔界酒店的那边的部队，现在应该也在战斗中。
莉可莉兹也凑着乌诺说道，“那待会那拨人就由你上去迎战，因为我的火能让他们看清东西。我在这准备迎击主力，尽量避免伤亡。我不知道魔界森林的支援什么时候会到，要是敌军主力先到了，我就先上去迎击。如何？”
“可以。”乌诺钩起了嘴角，“真难得，不讨厌我了？还是在想怎么趁乱除掉我？”
“除掉你恐怕不是件简单事，”莉可莉兹倒是正经说道，“比起你，除掉另外两个可能会更省力些。”
“真是明智的选择，”乌诺笑道，“好吧，等我处理完这些杂碎，我就上去支援你。”
在夜晚的战场，远处小小的黑影像蚂蚁一样不断前进，而眼前已经有许多人和乌诺正在交战。乌诺的魔法已经使地面结了一层厚厚的冰，龙群们也在夜空中虎视眈眈，但即使如此仍旧有许多人冲上来，好像被屠杀就是幸福。而莉可莉兹就像之前说好的一样，在后方休息。
与敌军的第一波部队相比，人类派出的弓箭兵数量显著增加，对空无能的步兵几乎没有了，这让乌诺微微地感到头痛。倒不是他自己的原因，只是飞龙容易被弓箭兵发出的箭雨击中。弓箭兵们在黑暗中乱射一气，无数之箭之中，有那么几支箭中了几条飞龙的腹部。飞龙立即不满地叫了起来，发怒地向弓箭兵们冲过去。然而这样也最多只能打死几个人，弓箭兵们像蚂蚁窝里的蚂蚁那样多。
乌诺能做的只有冻结更多的敌人。看起来人类打算打消耗战，毕竟和龙族与魔族相比，人类也只有人口众多这个优势。英雄是能被杂碎围攻至死的，这是人人都知道的常识。何况轻翼龙这种小型飞龙在正面作战和消耗战中都不占优。
而就在这时，在魔界出口，出现了隐隐的火光。可以听见有多而整齐的脚步声。随着脚步声逐渐增强，火光也逐渐发亮，那是一支人数众多、装备精良的人类军队。
莉可莉兹警惕地看向魔界出口。敌军越来越近，脚步声像鼓声那样震撼人心。铠甲里金属摩擦的声音，龙的翅膀扇动空气的震动声，那些也都随之传入了莉可莉兹的耳朵。
确定这应该是敌军主力后，莉可莉兹向她的下属们喊道，“来了！我们去魔界出口迎战！”
飞龙们全体很有气势地吼了一声。接着莉可莉兹乘着黑龙飞向魔界出口，她的飞龙们紧随其后。
莉可莉兹逐渐靠近那支声势浩大的队伍。等到几乎是飞到了那支军队的前头时，莉可莉兹看清了他们的阵容：
一只身着铠甲的、体形巨大的翼手龙是他们首领的坐骑，一个穿着银色铠甲、将军模样的人正是他们的首领。首领左右两旁的是两个龙骑士，他们骑着小型飞龙，手举火把，配着短刀。首领后边也跟着许多龙骑士，但那些龙骑士骑着体形与莉可莉兹的黑龙相似的飞龙，他们身着重甲，武器是中型刺锤。地上的部队中，前边4人是身着重铠、举着火把的步兵，后边有许多强弩兵和魔法师。
待到莉可莉兹和她的飞龙们几乎飞到了敌军的正前方时，敌军的首领向他们喊话道，“莉洁．托尔巴斯在此！敢问前方何人？”
啊呀，是莉洁。真是有礼貌呢。莉可莉兹在心里这么饶有兴趣地想着，怪异的微笑漫上了脸。
莉可莉兹轻轻地笑了两声，然后向莉洁大声回话道，“我名莉可莉兹．芙兰．赫尔！”
莉洁显然愣了一下。只听莉可莉兹向自己的下属们喊道，
“出击！”
“出击！”莉洁也一起喊了这句话。
飞龙们勇敢地冲上前去，即使知道实力相差悬殊。敌方的龙骑兵也飞上前来，笨重的铠甲发出更多的金属碰撞声。底下的强弩兵纷纷射击，强弩的力量要比普通弓箭强，对飞龙们的打击更大些，加上有火光照明，很快就有飞龙被击中。魔法师们也在口中念念有词。
然而，虽说部队的实力相差悬殊，但是敌军已经用火把照明，现在完全可以毫无顾忌地使用火魔法了。只是不能被他们逼退，一旦退到了魔界广场，那儿都是树林，也是不能用火魔法的。
莉可莉兹伸出了一只手，指向了敌军的地面部队。然后，在她所指的地方，迅速地燃起了大火。大火迅速地蔓延来来，许多魔法师和强弩兵都被烧着了。魔法师们试图扑灭那些火，但他们很快地发现那些火焰带着强大的魔力，使他们对火焰束手无测。
于是，魔法师们和强弩兵们开始争相逃窜，妄图逃离灼热的死神。然而无论他们怎么做，他们都唯有迎接相同的运命——眼睁睁地看着大火扑面而来，火光充斥着整个视野，然后被火焰包围着身躯，任凭火焰在自己的身上翻滚着。柔软的皮肤逐渐变成皮革状，再变为焦炭。
被灼烧的人们发出了凄厉的惨叫声，在残酷的战场中清晰可闻。盛大的火焰照耀黑夜，像白昼那样光明。火光中人们的身影，在莉可莉兹的位置看来，就是一块块浑身着火的、黑乎乎的人形焦炭在没头没脑地奔跑着，毫无方向感，像傻子一样，然后不久他们就会倒下去。这情景，莉可莉兹在雷伦家也见过。
“呼，真恶心。”
莉可莉兹看着在火光中绝望地奔跑着的人们，这样对他们嘲笑道。
然而，即使嘴上说着“真恶心”，莉可莉兹的脸上，却是非常愉悦的笑容。血红色的眼睛眯成了迷人的半月形，目光中满溢着真实的快乐。她的嘴角钩出了优美的弧度，完成了一张精致的笑脸，她正在优雅地表达着自己欢快的心情。
而在前头的莉洁看到了这般情景，她带领的部下们死伤惨重。她便意识到必须要优先解决莉可莉兹，至少使她无力化，这样才能保证己方优势。于是她将小型飞龙留给了龙骑士们，摆脱了小型飞龙的纠缠，驾着满身铠甲的坐骑上前，要与莉可莉兹决斗。
莉洁来势汹汹，但莉可莉兹没有带武器。而且说实话，莉可莉兹的体术很一般，和莉洁正面冲突会有危险。
莉可莉兹立刻在心中飞快地思考着应对莉洁的方法。如果要是用魔法封锁她的行动的话，在这期间自己是不能使用魔法的，此时要是有莉洁以外的人袭击她，局面会非常被动。但是如果直接把莉洁烧死的话——说实话，念在以往的友情，不到非不得以，莉可莉兹是不愿意干出这样的事情的，何况活捉敌军将领得到的功劳还会比较大。
那么，比较可行的方法只有一个。莉可莉兹骑乘的黑龙，它的飞行速度在龙族中属于中上。莉洁的飞龙虽然本身速度也不慢，但是她的龙此时身披重甲，速度应该起码不会比莉可莉兹的黑龙快。这样和莉洁一直保持一段距离，自己向她发射不会致命的火焰，加上莉洁不能远程攻击，这样应该就没问题了。
于是莉可莉兹立刻骑着黑龙跑开。莉洁见状，也骑着飞龙向她追去。但是，莉洁的龙无论怎样努力地扇动翅膀，她与莉可莉兹的距离始终没有缩短，好像还越来越大了。莉洁有些着急，但是没有办法。
这时，从莉可莉兹那有火焰飞射而来，那些火焰碰到了龙的铠甲上。龙好像被烫着了，它浑身抖了抖，差点把莉洁给晃下去。莉洁拍了两下龙，龙又平稳了一些。然而又有火焰飞过来，它们擦过了莉洁手臂和小腿的铠甲，莉洁的皮肤莉洁传来灼热的痛楚。莉洁咬了咬牙，骑着龙继续往前追着莉可莉兹。
此时从魔界森林那边传来了浩浩荡荡的脚步声。莉可莉兹马上又向莉洁发射了几团火焰，然后趁着莉洁忙于躲避火焰的时候迅速扭过头，大略地扫了一眼魔界森林来的部队。那是一队魔族，他们的首领骑着一只黑龙，他的身后有一些魔族的龙骑士。他们正向这里而来，看起来就是乌诺所说的援军。
魔族的将领看到莉可莉兹正在与莉洁纠缠不下，他敢忙飞过来为莉可莉兹助阵。他掏出了他那把形状奇特的刀，向莉洁飞去。而莉洁看到了另外的魔族，便放弃了曾是挚友的莉可莉兹，向那魔族将领飞去。他们便开始互相厮杀，刀与利剑不断互相碰击，发出刺耳的响声。他们不相上下，谁也占不到谁的便宜。
然而莉可莉兹此时却毫无动作。她只是骑着黑龙，动也不动地看着，黑龙只也是在原地单调地扇动着翅膀。照理来说她应该支援魔族将领，可是她仅仅是冷冷地看着那个魔族将领而已——
那银色的短发。
那早已烂熟于心的身影。
错不了的。错不了的。那正与莉洁作战着的身姿，正是巴洛亚。
而此时巴洛亚使出一点魔法，将莉洁猛地一击——巴洛亚的魔法也只能算是一般，他的魔法并没有对莉洁造成过多的伤害。他这么做的目的仅仅是为了争取一点时间，让他去叫刚才旁边那位一动不动的小姐去支援他。然而他一转头，他瞬间就呆住了。
之前因为没有仔细看，还有发色的缘故，一直没有认出莉可莉兹。现在他真切地看到了，白发血瞳，完全成为了魔族的莉可莉兹。他之前一直一直都觉得她死了，而她现在就真实地在眼前存在着。
他的目光霎时就软了下来，脸上是悲伤的神情。
“莉可莉兹…”
巴洛亚禁不住轻声地念着她的名字。
然而，巴洛亚的行为在此刻是兵家大忌，危机四伏的战场从来都不是调情的好地方——莉洁的龙被巴洛亚使出的魔法击伤了，它现在飞行得很慢。而此时莉洁离巴洛亚有一段并不算太长的距离。于是莉洁看了看自己的铠甲——还好，它并不算重。她又动了动被莉可莉兹烫伤的小腿——伤害很小，对行动不会构成很大障碍。
于是她立刻在龙背上站了起来，并开始一阵小跑。在她跑到龙头时，她忽地从龙头凌空跃起，跳向巴洛亚，那姿势及其威风，长剑高举着，宛如高唱着凯歌，锋利的剑刃向巴洛亚砍去——
“呀啊——！！”
莉洁高声大吼，眼看剑锋就要劈开巴洛亚的头颅——
锵。
在这千钧一发之刻，一个像猎豹一样迅捷的身影在空中阻止了莉洁的进攻。莉洁被那身影猛地一击，她的剑几乎要被击落。她和那人便一起落到了莉洁的飞龙上。莉洁挣扎着要拿稳剑，那人却非常迅速地再对莉洁的手一打，莉洁的剑就从高空坠落了下去。失去了剑的莉洁向那人打出几拳，却被那人迅速地闪过。待到莉洁打算伸腿踢他时，他却用他手上那把刀的刀背迅速地在莉洁的头上打了一下。莉洁还没有反应过来，她就软绵绵地晕了过去。
那人几乎是以压倒性的优势完胜了莉洁。旁观的莉可莉兹和巴洛亚都相信「即使莉洁是在完备状态，也会被他迅速击倒的」。
看见莉洁已经失去战斗能力了，那人指着莉洁，转身向莉可莉兹说道，“喏，带回去邀功请赏吧，圣殿骑士应该指日可待了。”
“……”
“……”
两人没什么反应，巴洛亚和莉可莉兹双双看得目瞪口呆。巴洛亚是单纯地被乌诺的实力震撼，而莉可莉兹则是在惊异「当初考核时选的是魔法，但是体术竟然这么厉害」。
那人正是乌诺。
看见莉可莉兹没什么反应，乌诺又对她说道，“小洋娃娃？”
这回她听见了乌诺的话，莉可莉兹立刻反应了过来。然而即使这样，她仍旧没有说话，而是非常警惕地看着乌诺。
知道自己又被怀疑了，乌诺有些哭笑不得地说道，“诶，我这回可没有做坏事啊？”
但是莉可莉兹仍旧这样看着他。
“难道是因为看见我打架很厉害才怀疑我？”
“这不是很明显的么。”莉可莉兹终于讲话了。
乌诺笑了一下，“我的体术和魔法差不多，只不过因为是德凡家的——你知道那是个魔法世家，所以我考核才选魔法的。”
然后莉可莉兹的脸色才终于有所缓和。
“好了，这家伙你带走吧。”乌诺重新指了指晕过去的莉洁，然后又说道，“不要再乱想了，圣殿骑士我不是很感兴趣。”
于是莉可莉兹盯着乌诺好一阵子，总算是没说什么，然后才叫来一只飞龙把莉洁带走。这时莉可莉兹这才注意到之前敌军还有几个龙骑士，现在龙骑士已经被飞龙们清理干净了。
在看着莉洁被飞龙带走后，乌诺又看了看莉可莉兹身旁的巴洛亚，他便指着巴洛亚向莉可莉兹说道，“这是魔族王子吧？不介绍一下？”
然而，莉可莉兹没有回答乌诺，她带着冷漠的表情把目光聚焦到了巴洛亚的脸上，她什么话都没有说。
巴洛亚也用悲伤的神色看着她。气氛像铅块一样凝重，周围的空气像胶质物一样令人窒息。
而看着互相对视的两人，乌诺只能是轻叹着「啊呀啊呀」，然后耸了一下肩。
莉可莉兹一直盯着巴洛亚，但是她的表情却逐渐地变化着。最初是冷漠的神情，然后那表情带着一点激动，不过可以看出莉可莉兹在努力地使自己镇静。然而这样效果并不好，莉可莉兹越来越情绪化了，她的呼吸变得沉重起来，脸颊的肌肉也在微微地颤抖。
“莉可莉兹…”
巴洛亚只好用悲伤的语气说着她的名字。他的血红的眼里是沉重的悲哀。
然而她只是带着鼻音“哼”了一声，调头就走了。她和乌诺一起驾着黑龙离开了，留下巴洛亚一个人在原地。
回去的时候，她一路上没讲什么话。乌诺知道她心情不好，也没有说什么，打算让她静一静。
不久，走着走着，乌诺就听到身旁传来隐隐的啜泣声。他不禁往旁边看了过去，莉可莉兹是一副极力在忍着哭的表情。她的表情很正经，但是呼吸很混乱，脸有些红，脸颊在抽搐着。有一点点哭声，但她已经在刻意压低音量了。她一定是不想让人看见她哭吧，所以极力忍着，但是即使这样还是有眼泪零零碎碎地流下来。
乌诺看到她这个样子，终于忍不住轻轻地说了一句，“好了，要我说，男人的坏心眼就别太计较了。”
“讲得好像他去找女人一样。”莉可莉兹带着浓重的鼻音说道。
“反正都是意志不坚定。”
“……”
察觉到自己的话有点让她伤心，乌诺忽然又说道，“啊，刚才的话别在意。”
“……”
“好了，别这样，我错了，”乌诺正色道，“抱歉，当初我忘记跟通讯兵说不能带魔族王子过来了。”
“什么意思，那家伙不是你叫来的吗？”
“我只是告诉通讯兵「你先看到谁，就把谁带过来」。”
“……哼。”莉可莉兹仍旧带着鼻音说道，“对了，不许跟别人提起我哭的事。”
“哟，”乌诺立刻从道歉时郑重的表情，变成一副打趣的样子，“看来你也还只是个小孩子而已嘛。”
莉可莉兹立刻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但随即又很快地恢复了常态，面无表情地用手抹掉了泪痕，说道，“随你笑吧。为别人哭这种事情，以后再不会有了。”
而乌诺看到莉可莉兹这副像是在发誓一样的样子，稍稍愣了一下，然后摊手说道，“好吧，不会有人知道你哭过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