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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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泽从第一晚在空间里看见的凳子上醒来。
周围空寂漆黑，只有他所在的一片白色。
沈泽记得，自己还有意识的时候被那一帮不良打了一顿，或许胳膊折了，或许断了几根肋骨，疼的很。
这就是那人所在的地方，沈泽想，分不清白天和黑夜。
他一呆就是几个月。
现在他受伤了，那人代替自己躺在床上，从早到晚一动不动，还要应付家里人的冷嘲热讽。
沈泽抿了抿唇，心里酸酸涩涩，不知道什么感觉。
主要是愧疚，他想。
一男一女处的时间久了都要日久生情，他这几个月来把那人定义成朋友实属正常。
哪里有自己要受的罪全推的朋友身上的。
*
这是沈泽躺在床上的第二个星期。
胳膊给打了石膏，能下地走动。
沈泽走出病房，遇上一个护士。
护士对这个长得乖乖顺顺的大男孩很有好感，见他出来，冲他笑笑：“又出去啊。”
沈泽点头。
“慢慢走，别站的太久了。”
“嗯，谢谢。”沈泽转身合上门，对护士弯了弯眼，“多谢提醒。”
嗓音柔顺，即使还没勾到18岁，也叫人有那麽点心驰神往。
护士耳朵红了。
沈泽一路绕到医院后面的小巷子，七拐八拐，看到一家点心店铺。
铺子前站了个人，穿身嘻哈服，黑口罩黑墨镜，不该露的地方一样没露。
见沈泽过来，递给他一袋点心。
“呐，新客户福利，免费的。”
“今晚没问题吗。”沈泽接过袋子，问道。
“嗯，放心好了，片儿警不管这儿。”
“在哪，到时候我过去。”
“这条街隔壁。”
“嗯，多谢。”
沈泽应了声，从兜里抽出两摞钞票。
嘻哈男接过来，放手里量了量厚度，嘿嘿笑了一声，转身走了。
周围一圈人见怪不怪。
“姐姐，特意给你买的点心。”沈泽将袋子放到医院前台，笑道“很好吃哦！”
*
沈泽现在感觉特别难熬。
他不知道自己已经对着周围发了多久的呆。
或许一天，或许只一个小时。
这里不会渴，不会饿，不会有任何生理现象发生，沈泽好久都没合过眼了
沈泽适到自己和那人有某种联系，比如他能感受到那人现在是满心的讥讽，乏味。
且身体充满了活力。
那人肯定也知道他醒了，可他没来。
一次都没过来看过自己。
也不知道那些讥讽是给他的，还是给别人的。
*
沈泽坐在围墙上，一手给打火机挡着风，一手点烟。
他把烟叼在嘴里，吸了一口，垂眼看着空荡荡的街角。
这里平时热闹的很，违法的不违法的干什么的都有，今个儿所有人都知道要发生什么似的，该关的店都关了，就剩下几家点着灯，放着小曲，悠哉游哉。
有一辆三驴子开过来，下来一个黄毛，往店里搬什么东西。
不久，街角传来声响。
沈泽吐出一口烟圈儿，看见陶景然揽着那天给沈泽表白的小姑娘走过来。
黄毛搬完货骑上三驴子，接过老板给的酒喝了一口。
街角传来交谈声。
姑娘：“沈泽哥，为什么突然约我出来？”
陶景然：“其实我喜欢你很久了，以前……一直不敢对你说，怕影响你。”
“哈哈，真的吗，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啊？”
“从……”
沈泽把弄着打火机。
那两人走道沈泽所在的墙底下，没注意到他
黄毛拉了几下发动机，直直冲向路中间的两人。
“刺啦”，鲜血飞溅，溅到沈泽新换的鞋上，溅满了那一大片墙壁。
沈泽把烟在墙上捻灭，扬了扬嘴角，笑了一声。
亮着灯的店里跑出几个人。
他们扶起三驴子。
一个人问沈泽：“我打120了？”
沈泽从墙上跳下，用脚拨开陶景然的手臂。
正想说“嗯”，突然一顿。
他“咦”了一声，蹲下身，用手触碰陶景然的手心。
适到有一股力好像要将他拽出去。
就像是可以和这陶景然融合起来一样。
男孩眼里兴趣斐然，说道：“这人的尸体保存好他，还有用。”
他找到解决自己现状的方法了，
不能总委屈自己麻烦五指姑娘。
*
沈泽终于等到了那人。
那人穿了一身病号服。
病号服肥肥大大的，衬得的那人越发挺直消瘦，皮肤白皙，嘴角要笑不笑的，带着点邪气。
一样的皮相，怎么形象就这么大相径庭？
那人见沈泽一直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眼里含起笑意。
走进沈泽，问道：“这么喜欢我？”
沈泽没说话。
那人也不在意，他靠在沈泽旁边，看向四周，说：“你肯定巴不得我走呢。”
“我如你所愿，沈泽。”
男孩瞪大眼睛，一转头，正好闯进那人的黑瞳里。
沈泽眼里的惊喜，差异，被一览无余。
那人眼瞳沉了沉，压低嗓音：“不过你最好别想甩掉我。”
说罢，一手拽上沈泽头发，俯下身，狠狠压上他的唇。
这一亲亲的天雷勾地火，粗暴至极，两个人不得要领，顿时满嘴都充满了血腥味。
见沈泽被自己咬的直皱眉，那人干脆一手捂上沈泽眼睛，一手搂上他的腰，将他使劲禁锢在自己怀中，嘴上又多加了几分力气。
那人神色痴缠，深深望着眼前的面孔。
沈泽被那人拽的半站不站的，加之腿软的几乎支撑不住，只能攀上那人脖颈，靠到那人身上，被迫仰着头与那人接吻，纵着那人在自己嘴里胡搅蛮缠，可谓难受的很。
想喘口气都没个间隙，脑袋晕乎乎的，像是转起了圈儿。
沈泽晕倒之前想：可真是把老脸都丢尽了。
*
第二天沈泽醒过来，被本家的管家带走了。
到学校的时候，管家给沈泽一串钥匙，告诉沈泽这是他妈听说他被人给打残了，给他新置办了一处宅子。
还叫他和徐家千金多交流交流。
沈泽收下钥匙，哂笑。
徐家千金啊，他认得，每次考试他在倒数第2个考场，徐家千金在倒数第一个。
“认识什么的，再说吧，我跟她不熟。”沈泽轻飘飘说了一句，头也不回的走了。
沈泽父母离异，各自有了自己的家庭。
只不过所有人都默认沈泽母亲是他监护人。
每年一套房产，每年一辆跑车，卡上的钱多得他一辈子吃喝嫖赌也花不完。
只不过自从两人都有了孩子，沈泽再也没收到过这些便是。
沈泽走进教学楼，一转弯，看见徐家千金在那里候着。
小姑娘脸颊通红，两手扭扭捏捏缠在一起，眼睛里水波潋滟，欲拒还迎。
见他走过来，张口喊道：“沈哥——”
沈泽停下，淡淡望着他。
“我——”
“不好意思。”小姑娘的话被打断，陶景然走过来，看了眼沈泽，随机撇向徐家千金，“迟到了，扣20分量化。”
小姑娘竖眉：“20分？全班加起来都没20分啊！”
陶景然：“今天新规定的。”
见小姑娘神色有不甘，陶景然道：“怎么，要我去和你班主任说明一下？”
然后沈泽看见小姑娘又望了自己一眼，愤愤跑远了。
陶景然见状，转身要走，沈泽不知自己是发了什么疯，竟然拽住了他。
他说：“喂，我也迟到了……你，你不扣我分吗？”
哪知陶景然回头，冲他弯了弯眼眉，笑道：“念在你是初犯，我饶你这一次。”
少年人嗓音清冽，带着特有的柔和，加之他眼含笑意，沈泽竟然觉得这陶景然，与那人像的很。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