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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天子渡口,求医 金柳案执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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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风习习,玉柳津前的河面上往来船只络绎不绝,人间烟火鼎盛繁华。这里本是荒凉的无人之地,金柳岸的开山之主路过此地,见此处风光秀丽,在此定居之后,来往之人渐多,才有了一些生人气息。直到后来宗门在武林声望渐长,也就渐渐变得繁华。
一叶扁舟过,孤帆影不尽。百丈宽的河面上波涛浪涌,一眼看不清水天交界处的景象。金柳岸在河阴,而七叶窟则需要一路北行,故而这渡口,便是相离之处。
“此时一别,不知何日再见。”嘲晨风站在渡口,前方是即将起航的渡船,朝着梵弥生和净琉璃行了一个大礼,“这几日,多谢前辈的相顾之情。”
“嗯!”梵弥生依旧是性冷淡的风格。
“你身上的内伤并没有完全痊愈,这里是接下来一个月所需的药,每日两次,莫忘了。”净琉璃倒是说了好多,临别前还惦记着嘲晨风身上的伤。
“多谢前辈。”嘲晨风见净琉璃伸出一只手,连忙双手接过,嘴里还不忘道谢。
“后会有期。”慕浅浅对昔璃光说完这句话后就转身一步一步地走上了渡船。她走的极慢,在等着身后的人追上来。
但是直到她走到甲板上,嘲晨风依旧还在原地。本来她是想要再次向梵弥生道谢的,但是想想自己没必要在他几人交谈的时候过去打扰。世事诡变,若有下次再见,再说吧。
“哎,前面那位道长,船要开了。长话短说。”船上的一位船夫催促着嘲晨风。听到这句话,名笺也就让嘲晨风赶紧上船,莫要耽搁了。
“有缘再会。”说完这句话后,嘲晨风就收起了自己手中的药瓶,转身走了。他重复了慕浅浅的步伐,一步一步的从临时搭建的木桥走上了船。
等到船手将所有的木板收上船,才开始慢慢的将船帆缓缓升起,有了一些启动的迹象。只是,这轰隆的声音,倒是有些模糊了嘲晨风的视线。
等到船开始驶离渡口的时候,梵弥生一行人也就转身离开了渡口。一阵风吹过,扬起了众人的衣袖。
“再见。”
慕浅浅对着昔璃光的背影,在心里默默说着这句话。她拨正被风吹乱的一缕发丝,转头看了嘲晨风的侧脸一眼,见他没有说话,便一个人转身走进了船舱,留嘲晨风一个人在甲板上感受奉邪河上猛烈地北风。
送别嘲晨风之后,梵弥生带着昔璃光一行人沿着大道向东方而去。再过七百里就到了七叶窟,只是这短短七百里,还需要他们再花上三天的时间。这速度在梵弥生眼里着实不够看,天之顶到傲雪峰相距近两千里的距离也不过是两日的时间。
不过就在慕浅浅所乘的船刚刚离开渡口一个时辰以后,他们在江面上一叶乌篷船擦肩而过。与慕浅浅所在的客船比起来,着实不够起眼,只是,在这一叶扁舟前,这硕大的客船居然主动让了道,早早地避开了与它直面相迎。
那船舷上刻着金柳岸的宗门印记,十分显眼,是漆金的浮雕,在水面反射的光线下熠熠生辉。金柳岸是这一带唯一的宗门,在这区域里有着绝对的话语权,就连这渡口的管理,都是他们一家独大,也只有繁忙的渡口,才能支撑一个庞大的宗门的日常运营。
只是稍稍瞥了一眼,慕浅浅便转过头不再看,茫茫江面上除却偶尔出现又很快消失的船只,再无他物。看久了,也会生出一种无力的疲惫感,在天地面前,自己实在是太渺小了。像一粒尘埃无所附着,四处飘荡,秋水浮萍罢了。
嘲晨风在甲板上吹了好一会儿,直到渡口在他眼里缩成了一个小黑影,最后消失不见。在他转身走进船舱的最后一瞬,他眼角的余光散向了西面,河流的上游。
师尊好像,已经出关了吧。
小船慢悠悠的飘荡到了奉邪河阳岸,最终稳稳停靠在了渡口,还未等船夫将船板拿出来,里面的人就已经飞身上岸,好似有很急的事情在前方等着要做。见青衣男子上岸了,随行的几人也忙不迭的跟了上去。连掌事都能惊动的人,必然不是泛泛之辈。
在玉柳津的大道旁都是连片的竹林,冬天里,河面的北风更加猛烈,吹得竹叶沙沙的响,行色匆匆的路人偶尔停下休憩一会儿,长年累月的践踏,使得青石板上有了斑驳的痕迹,有些凹槽里还有积水,倒映出云天与竹叶。
两旁的人看着中间疾驰的人影,十万火急的模样,都在猜测金柳岸是否出现了问题,不然何至于这般着急。当然,一般路人对于为首那人并不认识,但是发冠上显眼的宗门印记,而且是金色的,比后面跟着的人头上的银色,要不一般。
所幸梵弥生等人离开渡口的时间并不久,故而也没有走出太远的距离,金柳岸的人不过一盏茶的时间便看见了净琉璃的身影。
“净琉璃药师请留步。”浑厚一声,震得道路两旁的竹叶哗啦啦的响。
闻得此言,净琉璃不禁转身,虽说并不清楚身后是何人,但既已点名道姓,自己自然是要停下,看对方的意图何在。
金柳岸的人?梵弥生随着净琉璃一同转身看向来人,在看清对方的装扮后,不由自主的的眉头一皱,他对金柳岸的人并没有什么好感。特别是百年前,自原的那一番作为,更是惹恼了他,虽说他不同小辈计较,但是这人的作风,着实一言难尽。
“不用理他们,我们走。”梵弥生只是对着净琉璃说了这一句,就径直走了。看得净琉璃有些愣怔,这是梵弥生少有的直接无视他人,毕竟在以往,就算梵弥生不喜,也从未如此直接的表现过。
他也是有脾气的嘛。
既然梵弥生开口,净琉璃也就乐呵呵的应了。梵弥生不喜欢的人,自己也不喜欢,这是他们之间该有的信任。
“好嘞!”
然后一个转身,净琉璃也随着梵弥生的脚步就走了。
为自原而来的人,呵。想到这里,昔璃光的目光阴森森的盯着来人,据说和自原的好友,不知道要是出了事儿,自原会不会伤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