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替换人生》兀尾

6、唯有香如故

　　唯有香如故

　　柳三娘疑惑的看了看手，有些不确定的又摸了摸黄月娥的身体，手心湿热的温度几乎烫手，心头顿时一惊，连忙站起身取了井水侵透毛巾搭在黄月娥滚烫的额头上，另一边又取了酒水侵透毛巾，擦拭黄月娥湿热的身体，连着换了几次水，黄月娥额头的温度才降了下来，身体也不在湿热交加时，才缓了口气。

　　“嗯？三娘，我这是？……”

　　黄月娥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疑惑的看了眼柳三娘，才明白过来的揉揉阵痛额头。

　　柳三娘无奈的叹息一声，“身子还难受吗？”

　　“已经舒坦很多了，现在几时了？”

　　“还问几时干嘛啊？你只要好好休息就行了，今天茶楼就让隔壁的桃红柳绿姐妹再帮忙乎一天吧，晚时在给那姐妹算工钱，今天我就守着你，你就好好休息，实在不行，还得麻烦一下李大夫来看看吧。”

　　黄月娥看样子也还是有些难受，没有反对的眯着眼睛，无精打采的嗯了一声，又睡了过去。

　　柳三娘忧心的摸了摸黄月娥额头，体温已经逐渐的降了下去，这才放下心的站起身，赶快的去里屋做起了糕点趁着正蒸着糕点，又去了隔壁的张大娘家里一趟，叫来了桃红柳绿两姐妹再来帮忙看茶楼一天。

　　没一会儿，桃红柳绿就梳洗打扮好，来了茶楼，看到糕点已经蒸好，就帮忙把蒸好的糕点一一取出摆在盘子里，桃红柳绿一一问道“柳姐姐，早上就听我娘说黄婶子身子还是有些沉，现在怎么样了？好点了吗？”

　　柳三娘打开茶叶罐依次装起了茶叶，听到后笑回道，“已经好多了，就是身子还是有些弱，今天再看看怎么样，在热起来也只能在找李大夫了，不过现在看样子是没什么大碍了，你们也不用担心。”

　　“嗯，柳姐姐也别担心了，婶子吉人自有天相，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就叫我们姐妹俩！”

　　柳三娘嘴角苦笑着嗯了一声，抬头看了看天色，“桃红柳绿，时辰也不早了，我先去给你们婶子熬药粥了，接下来就麻烦你们了，也不用我多说了，像每回一样就好了，那我先走了啊。”

　　“嗯，没问题，交给我们吧！”桃红柳绿笑着应道。

　　柳三娘细致的洗好药材，一点一点的捣碎放进米粥里，盖好了盖子，拿着扇子扇起了风，过了不久，药粥就咕嘟咕嘟的冒起了泡，连忙拿起放在一边勺子搅了搅，看着时辰差不多了，又放了些零零碎碎的药材，又熬了起来，再开时，已经不见一开始苦涩的味道，已经有淡淡的香味飘了出来。

　　盛好了粥，端着粥去了黄月娥的屋子，叫醒了黄月娥吃了粥，摸着温度不烫，才放下心。

　　看着黄月娥已经精神了很多，才低叹一声，“娘，可真是担心死我了，你要是因为我又有了伤病，伤了身子，你说我可如何是好？”

　　“娘是让你担心了，再说这生病都说了不是因为你，你怎么这么死心眼呢！非要往自己身上揽，娘的身子你又不是不知道。”

　　柳三娘低着头摇了摇，似乎想说什么，却又没有说出口。

　　黄月娥放下了喝粥的碗，看着柳三娘，“有什么想说的就说，憋回去干嘛？看的吊起了我的胃口，你又不说。”

　　柳三娘哭笑不得，“娘呀！”

　　“嗯！怎么？说吧。”黄月娥淡定的拿起汤勺喝了一口粥。

　　“……”

　　柳三娘嘴唇动了几下，还是扬了扬唇角，似开玩笑的口吻道。

　　“前些天常家的常安荀又托了媒婆来咱家，还在等咱家的消息，他是嫡三子，早就与他大哥二哥分了家，他爹娘跟了他大哥，他无事一身轻，本身能耐，在这镇上是越过越富裕了，性子好，温和稳重，挺得我意的。

　　这嫁给常安荀虽说是个继室，可他的亡妻却没有留下一儿半女，他也没什么姨娘通房，这样清清白白的，不知道多少人中意呢，娘你以前不也是很中意吗？再说他已经等了我三年，再硬的心也该软了，不知道有多少姑娘小媳妇羡慕我这个不嫁人的半老徐娘呢，这样算起来还是我高攀了。”

　　“傻话，什么半老徐娘，什么高攀！我看我的乖女还美貌年轻的狠，不然那个常安荀的怎么可能一等就等了三年，还不是我乖女好！我看他在等五年也甘愿！”

　　黄月娥白了柳三娘一眼，嘴里说着，却明白谁还还能在等个五年，也就她这乖女死心眼，这回终于想嫁人了，她心里那块大石头也终于有了些着落，眼里难掩高兴。

　　黄月娥看着柳三娘抿唇笑着，小脸却煞白煞白的，没有一丝血色，心又疼了起来，忍不住踌躇的半晌，忧心忡忡的想了又想，还是迟疑道，“三娘……你真的想好了？如果你真的不愿嫁人……娘就养着你一辈子好了，这么长时间也过来了，也不差以后了。

　　别勉强自己！娘也不是逼着你非要嫁人，只是担心你以后罢了，如果你嫁了人反而过的不开心，那娘才真是后悔莫及了！

　　你跟我说句实话，是不是因为那混帐娶妻了，你才负气着想要嫁人，这种事可做不得，那不止是当误了别人，更重要的还是当误了自己啊！三娘，你真的想清楚了？”

　　“娘，你在想什么呀！我答应了嫁他自然是对他有些好感的！关……关那人什么事啊！

　　不是你总跟我提他吗？说他是真的对我好，这茶楼一有点什么小事他就帮衬帮衬，有时间就过来茶楼看我，家里还富裕干净，那副样子恨不得马上他就是女婿一样，这回我答应了，你怎么还迟疑了，是不是舍不得我啊，你放心！他要是敢不接娘到宅子颐养天年，我就不嫁他了，哼！。”

　　柳三娘故做撅嘴的撒娇道。

　　“瞎说！”黄月娥面带笑容，看模样是真的很满意常安荀这个女婿，“那媒婆早就说了，常安荀说了你嫁给他后，你娘就是他娘，三天回娘家后就接我到他宅子里颐养天年，这小茶楼就雇几个人干，年年如此说，说的真是一年比一年感人，娘早就想让你嫁给他了，要不是你……”

　　黄月娥顿了顿，看着柳三娘没在说话。

　　柳三娘抚了抚头发，扬眉一笑，“我也是看开了，谁还没有个犯傻的时候，我倒是庆幸他回来娶了妻，不然留我一个人傻等，不是太可怜了吗？我现在清醒了，娘你该为我高兴啊！这些都是我的真心话，我又不是真的那么的死心眼，他都娶妻了我还等，那我得多傻！

　　再说那常安荀的性子样貌本来就很得我的意，他为了我做了这么多，我怎么可能不感动？

　　一个人说着对你好容易，可做起来才难，可看他的样貌差不多就能知道他的性子了，是个难得稳重的人。

　　即使以前我看错了那现在呢？时间最能见证人心，更别提他这几年在咱们眼皮底下做的事，真是做的让我挑不出来什么岔子。

　　现在那……那人已经娶妻，我也就没什么可执着的了，娘你别担心了，我都二十六了，真的已经是个老姑娘了，这十年等他吃的苦头已经让我长大了，没有什么事情能让我再意气用事了！……”

　　柳三娘蹲下身抬起头看着黄月娥，眼含着泪花，却倔强的不肯落下，双手抓起黄月娥粗糙却温暖的手放在了脸颊，轻轻磨蹭着。

　　“娘～你别担心了，女儿真的已经长大了！”

　　黄月娥眼眶微红，频频点头抚摸着柳三娘的脸颊长发，一脸欣慰的笑着，激动的泪水也从眼眶溢了出来。

　　温情了一会儿，黄月娥才抹抹眼泪笑道，“看看我，光顾着说话，药粥还没有喝完呢，三娘，你也别担心了，娘感觉身子已经轻多了，娘还要给你办嫁妆，送你出嫁呢！我得赶快好起来呢！”

　　柳三娘点点头，满脸笑容，心里却既难受又高兴，难受的是黄月娥的身子不知以后能否养好，即使吃了那药，可黄月娥的身子到底是亏损了不少。

　　高兴的是难得黄月娥因为这番话精神一下好了许多，让她心里欢喜不知有多少，再也没有比黄月娥身子好更让她高兴的事了。

　　柳三娘等黄月娥睡了，才轻悄悄的走了出去，看着外面的暖阳，才忍不住露出了失落抑郁的表情。

　　年少轻狂时的誓言终究没有现实重要，说出口的话，如一把利刃，血淋淋的挖下了那一直以来小心翼翼藏在心尖尖上的痛苦回忆，别人碰一下都会痛的伤口，却要被自己亲手残忍的挖出，还要笑着说一点都不痛，其实痛的几乎要死掉……

　　既无法逃避又无法放下……

　　想到这心里冰冷如雪，嗤笑一声，那人对自己可以这么残忍，自己就为什么不能放下些呢？一直在奢望、奢望！明知他已娶妻，明知他们过的如此幸福，再也插不进另一个人，还在奢望，奢望那人的温柔，甚至奢望那人会娶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