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酒 你会如何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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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前蝙蝠侠见到了“死而复生”的萨勒姆。从死亡的深渊中挣脱的男孩让他燃起了某种几近疯狂的念头。
他从未同任何人谈论这件事情，但他确实在秘密计划着克拉克的重生。
氪星人，非同于人类的脆弱，或许还有挽回的机会。
蝙蝠侠在孤独堡垒找到了他想要的——
复生矩阵*，能够修复氪星人身体的损伤，治愈他们的肉/体，再加上足够的黄太阳射线，或许能带回他的挚友。
戴安娜在他频繁在联盟会议上早退的时候找到他，隐晦地表达了自己的担忧，天堂岛的半神，希波吕忒的后嗣，神性凛然，她说万物由生到死乃是自然规律，过度伤心乃至沉溺与死者的国度毫无可取之处。
不必担心，公主，蝙蝠侠朝她微微点头，我只会做自己应当做的事情。
最好如此，女侠澄澈的蓝眼睛递来温柔又严厉地一瞥。
蝙蝠侠坦然相对。
如果有办法可以挽回超人的死亡——蝙蝠侠操作着繁杂的氪星机械，口中喃喃——那他的人生理所当然要被接续。
世界需要超人，蝙蝠侠把超人的躯体轻轻安放在半透明的复生矩阵中，最后一次触摸他死去朋友的脸颊。
再次醒来的如果是克拉克，那么他的寿命会长到在蝙蝠的墓上撒第一把土——而如果醒来的是什么其他的东西，蝙蝠侠也绝不允许挚友的身躯被他人占据，他将归还超人安宁……
永恒的安宁。
幸运的是，他所担心的情况并没有发生。
六个月之后，克拉克在复生矩阵中睁开双眼，重返人间。
布鲁斯早在他醒来之前就赶到了，他穿着蝙蝠侠的制服，带着朋友送给他的礼物*去见克拉克。
复生矩阵启动之后，他利用自己在孤独堡垒的权限将复生矩阵的数据连接到蝙蝠洞的电脑上，乔·艾尔也会每天给他一份英语的氪星人检查报告。
一开始，那些每天的例行公事看起来像一份份尸检，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它们看起来越来越像一个健康人的体检报告。
距离超人苏醒越近，布鲁斯便越焦躁，挚友重逢的喜悦和潜意识里纠缠不断的担忧让他无法冷静对待这件事，更不要说他还用孤独堡垒的技术查到了他的儿子在哪——或者说他自从归来之后就从未掩饰过自己的行踪。
萨勒姆在刺客联盟。
一个涉世未深的氪星人，一位老谋深算的统治者，一种看似十分“正义”的理想，还有比这更完美的组合吗？蝙蝠侠几乎已经预见到一个披着刺客联盟制式披风的萨勒姆了。
也许他现在还对我——对阿福存留那么一点情感，布鲁斯试图反驳自己，他毕竟作为人类生活了那么多年。
但他在雷霄奥古身边，你很清楚雷霄奥古是个什么样的人，连你也曾被他说到哑口无言几乎就要成为他的信徒，蝙蝠侠的声音冷得就像孤独堡垒外呼啸的寒风，你有要守护的地方，有等你回家的人，而萨勒姆没有——我还未来得及教导他任何关于力量和守护的内容他便被死亡带离我们身边，而你，毫无疑问，你搞砸了。
布鲁斯叹气，都是我的错，我应该做得更好。
是我们的错，蝙蝠侠补充道，你，我，没有一个身份尽到责任。
而现在他要面对自己的失败了。
好样的，你又给自己造了个麻烦，蝙蝠侠开始在心里列紧急预案，克拉克不行，对萨勒姆造成伤害的也会影响他，而且萨勒姆的搏击技术说不定更好些——毕竟是雷霄奥古的学徒，戴安娜也许可以，她在天堂岛演练了几千年的搏击，说得上是技近乎道……
但让他心烦意燥的不止这些，甚至不是他在夜巡中断掉的尺骨，而是另一件对蝙蝠侠来说也算得上“超现实”的事情——拉萨路池。
他在刺客联盟学习的时候，曾在雷霄奥古的招揽中听过这个单词，那个被耶稣复活的人的名字成为某种奇迹的代名在中东的神秘传说中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前天夜巡遇见的魔法师——那个女孩小心翼翼地试探，迂回着询问他是否相信死而复生，说起东方古老的隐秘传说，不等他回答又急匆匆消失在黑夜。
那几乎是一场幻梦，就像他之前看到的那些愤怒或悲伤的鬼魂，但车载监控的录像证明他的精神状态并无恶化风险，只是某种超自然因素。
玛莎·凯恩，熟悉的名字，萨勒姆和杰森在学校的好友，或许是杰森在“普通人”的生活中剩下的唯一一个朋友，暗恋杰森，半年多前因为家族遗传精神病进了阿卡姆——蝙蝠侠从阿卡姆的电脑中调出了她的病历：
“玛莎·凯恩是一位十分冷静的病人，她的问题在于她时常会看到某些幻象，这些幻象很大程度上对她的生活造成了困扰，初步判断是由于受到强烈刺激引发的精神分裂症……她对治疗的态度十分消极，也许这是由于她的母亲接受了长时间的药物治疗而不见成效的缘故，但我会尽量继续跟进。”
“玛莎·凯恩的心理疏导进展缓慢，考虑加强药物方面治疗，注射含锂盐的药物或有效果……”
又一个被困在精神病院里的魔法师，蝙蝠侠想起丝卡香烟的味道，十几岁的女孩，困在阿卡姆，同疯子混居——她需要监管、教导和正常的生活。
他拨通了扎坦娜的电话。
萨勒姆和杰森此时正坐在飞往香港的私人飞机上。
杰森还穿着那一套繁复的大种姓的礼服，青金石、绿松石、朱砂和羊脂玉组成的多达一千零八十颗珠子的珠串从他的脖子一直绕到胳膊，羚羊绒织成富有光泽的内衬，靴子的皮料则来自于高原牦牛。
萨勒姆坐在他旁边，一根手指挑起珠串，“沉重的荣誉，哈？”
杰森冲他翻了个白眼，他没有力气跟这个小混蛋计较——他几乎是连滚带爬逃出大种姓的。
他完成了大种姓的所有课程，包括那个传说中近千年没人通过的净化之泉的考验，或者，换个说法，他出师了。达坷拉按着他的头完成了大种姓的当代弟子首席的出师仪式，在武僧们的注视之下将两柄纯铜制成的大种姓之刃交付给他——天知道为什么大种姓的仪式那么复杂，连他这种接受过蝙蝠侠训练，体力远超常人的家伙都恨不得一头栽倒在仪式现场。
结束之后他把自己半挂在萨勒姆的背上，被氪星人拖进机舱，正要一觉睡到地老天荒，这小混蛋又来给自己找麻烦。
萨勒姆拽着礼服的披风，帮他把厚重的礼服像脱壳一样从身上扒下来。
“啊——”杰森发出一声长长的呻/吟，把自己摔在沙发上，“自由的感觉。”
萨勒姆动了动鼻子，嫌弃地在他肩膀上拍了一巴掌，“浴室在后边。”
“奢侈，腐朽的金钱气息，”杰森在沙发上扭了一下，“让我再躺一会儿。”
“说的好像你没享受过一样，”萨勒姆把礼服交给一旁的侍者，示意他们退下。“布鲁斯出行也是用私人飞机的。”
杰森被他提起布鲁斯的语气梗了一下，“……为什么你在经历了那些之后还能不带芥蒂地提起他？”
我一定是累的神志不清了，杰森说出这句话之后一时没等到萨勒姆的回答，顿时觉得自己的问题愚蠢又无聊，只好盯着机舱顶的装饰花纹看。
萨勒姆叹了口气，“你想让我怎么回答你呢？”他站起来从茶几旁的冰桶里抽出一支霞多丽*拧开，又弯腰从茶几里面掏出两只高脚杯。
“去洗澡，杰森，给我一点时间让我想想怎么回答你，”萨勒姆把清澈的酒液倒入玻璃制的冰山形状的醒酒器，西柚和醋栗的香味慢慢散发出来，“我会给你答案的。”
“认真的？”杰森从他掏出葡萄酒的时候对他挑眉，“你还记得自己是个未成年吗？”
“认真的？”萨勒姆学他表情，“你还记得爱森思*吗？”
杰森噤声。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