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我求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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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人眼尾都泛红了，眼里似乎还有水光，睫毛也有点湿润，把眼里反射出的光芒切的细碎，眉毛紧蹙，嘴唇也被自己咬破了。
于虔又心疼又有点别的心思，不过看见人乱糟糟的头发和发红的额头只剩心疼了，伸手把人额头轻微揉了一下，又试了试温度，不烫。
“怎么了？”
“……牙疼。”
尾音带颤。
显然宋之川对自己的毛病有点羞耻，他有模有样地模仿今天语文课那个睡觉的同学，把脸埋进自己肘弯，闷声道：
“没事，一会就不疼了。那个蛋糕太酸了，你注意一点，不想吃就扔了吧……太坑了。”
“我去给你买药。”
“不用。”宋之川抬头。
然而人已经走了。
李鑫炎把一堆零食放在宋之川桌子上。
“你现在有些可能吃不了，留着吧，他给你买的。”
见宋之川还在发呆，李鑫炎突然福至心灵地补了一句：
“放心吧，他会赶在第一节课下课的时候回来，老师不会发现的。”
好久没有被人这么用心照顾过了，哪怕他是见色起意还是别的什么，宋之川挺感动的，于是在前半个自习一边刷练习一边回忆了下自己的初中小学。
长相有点符合的他自己都觉得感情太浅了，要说这么大魅力光是在班上晃几年就能让人念念不忘迷恋的估计是于虔他自己，于是宋之川只好把范围改成自己帮过的人。
这么摸索着，到也真有一些人名被想起来了。
下课铃响起的前两分钟，教室里蠢蠢欲动的氛围越来越浓重，宋之川牙疼比刚吃完那会好多了，上半节自习他就着牙疼做了一些压轴题，发现正确率前所未有地高，生理上的不适被心理上的愉悦压下去不少。
标注完最后一道题，还剩一分钟下课，宋之川丢下笔抬头，发现后门窗口同样有一个蠢蠢欲动的身影——七中为了省电，上课期间把走廊的灯全熄了，还能顺便隐藏班主任巡视而来的身影。
那个身影只能看个轮廓，宋之川却觉得自己感觉到了它的兴奋劲儿，顿时牙疼有了更上一重的态势。
于虔……我该以什么态度面对你？
下课铃一响，走廊的灯也被打开，于虔的笑脸出现在后门。
他耐心地给想要释放天性的同班同学让路，自己在门口等着人出来的差不多才进门。
宋之川用自己刚想到的人名试探道：
“于……浩龙？”
于虔因为走得急，路上被一个坑崴了脚，现在心情又有点飘，然后他突然听见自己以前的名字被心上人叫出来，又是一个震惊，直接脚滑，一下失去平衡——
因为离得远，宋之川反应再快也爱莫能助，刚站起来就发现这个英俊的追求者给自己跪了，还是“噗通”一声的。
于虔尽力没让自己脸朝下摔下去，膝盖磕的生疼。
宋之川：
“……爱卿大可不必。”
“……不是！”于虔倔强地把两盒药往桌子上一放，胡乱一把抓住宋之川的手，抬头望向他，因为刚刚丢了人而板起脸，有些恶狠狠地说，“求婚。”
宋之川也没抽手，反而两只手一起把人拖起来，“脚崴了？”
“……没事，就扭到筋了，休息一会就好了。”于虔回答道，然后脑补出了对方坚持“啊严不严重我带你去医院看看”然后自己拒绝然后人家又要求“啊那我家有药我给你敷上吧”以及上药过程要如何眉来眼去使二人的感情突飞猛进……
“那行，多谢。”宋之川看他站起来没什么异样，之前又在走廊晃，估计确实不是伤筋动骨的伤，自己也经常崴到脚，确实过一会就好了。
然后疑惑地看向于虔发亮的眼睛。
于虔看他没那个意思，有点失望，又有点紧张。
因为他根本不想让人发现，说：
哦，原来这人以前是那种家伙。
他情愿让人听见那些风言风语，自己大可以用行动证明自己的人品，做一个专一的对象。大不了水滴石穿，毕竟班长最心软了。
然后又懊悔自己第一天就那么随便地表白了，好歹找个更合适的几乎，先从朋友做起……他觉得审判的刀已经架在自己脖子上了。
“诶，你先告诉我，你真是于浩龙啊？”
“我改名了，叫我于虔。”
“噗——”
于虔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先把药吃了，这个两粒，这个一粒。”
“喂喂喂，别笑了，小心呛着水。”
宋之川笑得狡黠，举起杯子还斜着看向于虔，眼睛弯成好看的形状，他眼皮很薄，笑起来还有卧蚕，比平时矜持冷淡的样子生动多了。
原来真的有人笑起来眼睛像月牙啊。
于虔喉咙动了动，觉得自己嗓子有点干。
吃完药的宋之川既顾不上牙疼，也顾不上戒备，凑近了一点问道：
“诶你这脸是擦神仙水了吗？怎么跟原来差别这么大。”
于虔现在是破罐子破摔，看这他嘴唇上沾着的水渍，觉得自己更渴了，于是把手伸向宋之川的杯子：
“等我喝口水跟你讲……”
“诶诶，别啊，拿你自己的杯子去。”
宋之川虽然很想好好听听于虔这些年都经历了什么，但是还是反应很快地夺回自己的杯子。
“……我没水。”
“李鑫炎的，去吧。”宋之川朝着前桌那个存在感超强的大型杯子扬了扬下巴。
因为七中没有独立饮水机，除了被请去办公室喝茶外，想要打开水还得跑下教学楼去小卖部旁边的水房。于是有很多同学选择不中看却中用的大型储水杯，还怪霸气的。
显然像于虔这种注意形象自尊心强的要死的男生就情愿渴着也不会准备那样的杯子的。
于虔无奈地看着他，终于绷不住也笑了。
于是吴昊同学进班就看见坐在自己位置上的某渣男冲自己的“好同桌”笑的一脸宠溺，还小声埋怨了一句：
“……有那么好笑么？”
宋之川也不知是不是后脑长眼，一拍于虔：
“快走吧，我同桌回来了。”
“没事没事……”吴昊忙摆摆手。
这位既是渣男更是校霸，吴昊可不敢惹他，况且刚刚于虔抬头笑着看他那一眼让他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放学等我啊。”于虔离开前交代了一句，本以为会被拒绝，谁知道听到果断的一声“好。”
要不是紧接着一串笑声就好了……真是，开心不起来。
别人都是得到不珍惜造成的追妻火葬场，哪儿有像他这样的，情窦初开的年纪就浑身带刺地吓到人家，而且是自己最丑最丢人的时候。
于虔惆怅地回到自己的位置，觉得自己没脸继续追下去了，暴露身份直接羞耻程度max。
宋之川饶有兴致地望着人的背影，觉得真是太好玩了。
也许是学习太单一了，宋之川总喜欢在别人身上找“乐子”，比如分析一个人的内心，他真正想说什么，他的眼神是什么意思，遇见有趣的性格特别的人，还会揣摩这个人的经历。经过这些年的锻炼他已经相当熟练了，所以一开始他就觉得于虔是一个得天独厚的人，因为长相出众而从小被周围的人厚爱，不缺乏追求者反而可以拒绝别人的暗恋拒绝的如此没有压力，被批评了也从来不往心里去，嫉妒也不能影响他，反而让他更加自在——因为这恰恰是他比同龄人优秀的最好证明，哪怕他的“渣男”声名远扬，也大胆向自己示爱，很笃定自己不会被推开，就好像知道宋之川听说过他的名声笃定这人不会听风就是雨一样。
但是仅仅一天的时间，宋之川心里最开始的推论就被打破。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