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霍，八班天 ...
-
看着自己同桌的脸色，宋之川觉得有点尴尬。他撕下便利贴，确认是自己认不出的酸奶牌子，于是放进抽屉打算还给于虔。
自己都拒绝成这样了，难不成他还以为自己在欲擒故纵？
宋之川有点惆怅。
面度资本主义的糖衣炮弹，要如何才能脸不红心不跳让人死心，这得多高的觉悟啊。
尤其当他看向自己，那个灼热仿佛带着温度的眼神，简直要把宋之川修炼多年的厚脸皮烤熟。
可惜对于宋之川来说，自己感情的事从来不随便，虽然男人见色起意是本能，但是真要在一起，他还是更看重对方的人品。所以在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似乎相当保守，自己性向与众不同，太早了不适合谈感情，而自己高中时家里一堆事焦头烂额，所以宋之川还是母胎solo。
不过上课铃很快接着预备铃响了，没有给吴昊提问的机会，宋之川有点好笑地看着吴昊在凳子上来来回回仿佛要把自己拧成麻花，又看到前面的空位——李鑫炎还没从办公室回来。
所以那倒霉孩子哪儿来的机会给自己献殷勤？
第一节课是语文课，正当宋之川打算掏出数理化的时候，讲台上的中年妇女一敲棍子，只见她穿着高领的内搭，领口还带着蕾丝，袖子上还带着两个大袖套，打底裤下有点起球了，没入颜色鲜艳的玫红色袜子里，这打扮乍一看还怪青春洋溢的，只见这位“青春洋溢”的妇女深吸一口气似乎是要吊嗓子。
——她连珠炮似地说：
“今天这节课，我看谁还敢睡？一个二个的，自己是理科生，一个个尾巴都翘上天了，人人理综都能考280所以瞧不起语文啊？那遇见你们班主任怎么那么怂呢？前天写的作文，改的我是一肚子气啊，看你们平时上课吊儿郎当的多牛叉啊？怎么到作文纸上嚣张不起来了呢？”
高跟鞋声响起，那位声线鲜明的老师站定在第三排，嗔怪道：
“哟，大爷？已经睡上了？”
第二排中间那个男生艰难地把脸从胳膊肘里扯出来，仿佛克服着某种强大的未知磁场一样，一脸的肝肠寸断。
周围一片哄笑。
“笑什么笑？你们还有脸笑？来，今天给大家念一念你们写的狗屁文章。”
教室瞬间凉了。
三三两两地又有几个人把背挺直了，仿佛自己是建设祖国的小白杨。
因为是最后一排，吴昊并没有把自己从“歪脖子树”扯成“小白杨”的欲望，哀怨道：
“上次她念到我的文了，我估计这次也在劫难逃。”
这老师看起来蛮凶的哦，宋之川只好把数理化塞回桌肚，打算下课再看。
“题目：舍与得”
“寂静的考场……在落笔的那一刹那，我的大脑里仿佛闪过无数的铁树银花，走马灯似地公式和知识点齐齐展开，栩栩如生地争相给我演示着这道题的正确答案，我却只是蜻蜓点水，笔尖微顿，下一题也是这样，毫无悬念，再下一题，我已经登堂入室，不费吹灰之力……”
“来，吴昊，你跟我说你写的是哪一科的考试，我去告诉任课老师你把蒙选择题写进作文里。”
“……”吴昊更拧巴了。
宋之川有点想笑，但是语文老师眼睛一亮。
不妙。
“诶那个，你是转来的吧，正好，下课去我那儿拿张作文纸，抽空把作文补上。”
披着好学生的皮，宋之川只好硬着头皮在全班不怀好意地打量下看着语文老师认真点头。
这节课还“表彰”了不少文章，可见八班同学确实人才辈出，只不过每个上台领文章的都臊眉耷眼的，显然被数落得无地自容。
脑子里想的东西被念出来，怎么都有种羞耻又别扭的感觉，就像自己喊自己名字一样，怪不好意思的。
在这半节课的“羞耻”洗礼下，整个班都肃杀了不少，打瞌睡的人都起来了，显然一时半会也睡不着了。
语文老师这才摩挲着棍子走到讲台：
“以上是不好的反面教材，希望大家引以为戒。”
不用引以为戒了，半个班的作文都被宁念了。
“现在我们来看看什么是范文。”
全班人都期待地抬起头，打算看看谁是这个班的火苗。
“——这次作文，没有一个上45分的，没有范文。”老师悠悠接道。
全体八班都灰暗了。
语文老师满意地扫了眼台下，这才开始讲课本。
显然打击是常见的，因为剩下不到二十分钟的上课时间里，班上又有很多同学隐隐有了不断“点头”的架势。
下课后，宋之川老老实实跟着语文老师出门，去办公室拿纸，却在办公室打印机旁边发现了抱头蹲在一边的于虔。
于虔显然也注意到他了，虽然姿势不太对，但他完全没有尴尬的意思，甚至趁语文老师走过背对他时给了宋之川一个wink。
宋之川：“……”
这人还真是！
“我看过你在师范的成绩，语文还不错，”语文老师从柜子里抽出两张作文纸，“很庆幸你没有偏科，所以我希望你能好好学语文，这样肯定甩那些自以为是的理科生一大截。”
宋之川见跟八班尖酸了半节课的语文老师突然这么说自己，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
心虚是真的，因为他语文那叫一个烂，也只是偶尔大考能超常发挥罢了。
“于虔，你上次逃我晚自习了是吧？”
于虔忙着吸引宋之川的目光，哪知道自己突然被点名。
“到！老师我……”
“我看见你作文了，好歹知道给我补上，但是教室里少了你一个我当时就发现了。”
“老师我错了，下次不敢了。”
这个态度，宋之川都替老师牙痒。
但显然语文老师已经放弃跟这个赖皮扯了，熟练地白了他一眼。
“我没跟你们老班说，不过你要给我补一次作文，你那个写的太仓促了，字也不整齐，你把那个作文抄一遍，顺便再修改修改我画的地方，贴到教室后面当范文。”
“好的。”
宋之川跟老师告别，带上两张空白作文纸和于虔画满红色注释的作文纸离开了。
当然，还是在某人殷勤地注视下走的。
出了门，宋之川松了口气，觉得自己每次遇见于虔都像个拉满了弦的弓一样，生怕自己露出什么破绽。头一次觉得来自一个人的追逐爱恋如此让人紧张。
低头一看，手里的卷子笔记龙飞凤舞，但总体还是好看的，再一看分数：45。
霍，八班天花板啊？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