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世界都在说我男朋友是渣男》冰镇黄桃

24、第 24 章 给你安全感

　　“学霸…学霸？”吴昊在宋之川面前摆摆手。
　　“嗯……啊？”宋之川回神，“讲到这个公式的变形了是吧……”
　　很奇怪啊……吴昊看着宋之川，他经常在课间找宋之川问题，很早以前他就发现，自己这个看起来很有耐心的同桌无论做题还是讲题都给人一种认真到肃杀的感觉，以至于他就算跟不上思路也不敢说哪儿不懂，惶恐地接过自己的习题册，看着宋之川用铅笔留下的淡淡的几个公式，往往要参悟三五遍才捋顺——但是今天，宋之川笑容满面地给他讲题，虽然总是走神。
　　摧枯拉朽变春风化雨。
　　“哦哦我明白了……”吴昊没了心理压力，难得一遍就听懂了大半，接过草稿纸，“谢谢学霸……”
　　“你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嘿嘿嘿……”吴昊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自觉发出这么猥琐的声音，“同桌，你是不是在排练节目的时候被哪个小妖精勾了魂吧……”
　　宋之川和于虔跟高三的几个艺术生合作表演走秀的事不是什么秘密。
　　“她们肯定个个都是美女吧……”吴昊想提一嘴身材的，但是有些冒犯自己同桌一副清冷的样子了。
　　“确实，”宋之川戴着新配的银丝眼镜，眼睛眯了起来，像是回味什么一样，“人美，身材也好。”
　　“！”吴昊虎躯一震。
　　这得是什么级别的美女？跟他们学霸在一起肯定是神仙情侣了，那得多养眼啊。
　　吴昊暗自下决心，明晚一定要去后台看看。
　　吴昊要是知道宋之川心里的“美女”是谁，估计得吓傻——于虔女装的事没有人漏口风。

　　昨天晚上他们订的衣服刚到，集体试衣服是不是合身。
　　他们每一对都有自己的主题，第一遍走出来是集体的——男士西装配女士及地长裙，只是款式略有不同。
　　男士西装翻领都不同，还有领结和领带花式不一，细节处也很用心做了区别。
　　女生的裙子区别更多一些，都是酒红色的长裙，有的是抹胸式的，有的是一字肩。
　　于虔的那个是特意为他准备的高领，配有一对长手套，可以掩盖他胳膊上女生没有的肌肉曲线，裙摆也不是别的女生那样开叉的，而是长到可以盖住脚面。
　　昨晚试衣服的时候，女生用活动教室唯一的一个休息间当试衣间，男生则没有什么忌讳地把窗帘拉上，在隔壁的小教室换衣服。
　　于虔就是在宋之川脱上衣的时候走进来的。
　　抱着自己的裙子，一脸杀气。
　　男生本来还在互相打打闹闹呢，见他进来，陷入了奇异的沉默。
　　宋之川有点想笑，但是想到于虔是因为什么而走上不归路的，心里那点良心的重量把他的嘴角给压下来了。
　　于虔走到宋之川旁边，他今天穿的是一件深蓝色海马毛的毛衣，很奇怪的是，材质这么柔软的衣服穿在他身上，依然给人一种不好亲近的感觉。
　　这下教室里只剩下窸窸窣窣衣料摩擦的声音了。
　　宋之川突然就不好意思脱衣服了。
　　“会打领带吗？”宋之川问他。
　　“嗯。”
　　哟，看来气得不轻。
　　“那一会麻烦你帮我系一下，”宋之川转移自己的注意力，趁宋之川脱毛衣的挡住脑袋的时候迅速脱掉上衣，把手边的衬衫套上，“呼……冻死了，我请你吃饭。”
　　于虔见他瞬间就把衣服换了，隐隐猜到什么。
　　原来这人也总不是游刃有余。
　　宋之川开口打破了僵局，其他男生都喘了口气，尤其王豪还记得自己不小心的罪过人家，忙找补：“于虔你可以啊，这个腹肌比我练得还好啊。”
　　王豪是个老实人，他自己就喜欢健身，但也只有六块腹肌，看于虔那分明的八块腹肌，心里一阵羡慕——这是不给其他男同胞活路啊。
　　“嗯，我练过。”于虔回答。
　　看到宋之川的眼神也在自己小腹上，伸手垫在他的下巴上，语气有些恶劣地轻声说：
　　“接到口水了。”
　　宋之川冲他的手“呸”了一口，扭过头扣扣子。
　　“你身材也很好啊，”于虔凑过去，宋之川的衬衫是复古的款式，灯笼袖口和领口都有层层叠叠的蕾丝边垂下，愈发显得这人纤细。
　　“怎么练的啊……？”宋之川整理自己的衣摆，没有注意于虔饿狼一样的目光，郁闷不已，怎么自己的衣服都比其他男生的阴柔啊，他都怀疑是任青在整他了——这次的衣服是任青去租的。
　　腹肌谁不想有啊，他才四块——通过非常原始的仰卧起坐，而且还因为大半年的怠惰又快消失两块。
　　“我教你，这个不难，”于虔光着膀子帮他整理衣领，“这里翻起来了。”
　　这下没有了衣料的遮挡，于虔的体温更让人在意了，这人是不是上火啊。
　　“你赶紧穿衣服吧，着凉了。”宋之川想推开又没地方下手，感觉自己都快僵成木头了。
　　他们组合的主题是木偶师和她的作品。
　　于虔满意了，才去套自己那件裙子，裙子是无袖的，带着高领，和宋之川不一样，样式很简洁，没有一点花边。裙子是绸缎的材质，搭配着同款的披肩，这样一套下来，除了抬胳膊时带起的披肩衣摆会露出一些锁骨外，穿的十分禁欲。
　　“喜欢波浪还是黑长直？”于虔揽着宋之川在他耳边吹气。

　　想到昨天晚上某人婊里婊气的样子，宋之川放学路上走着走着又笑起来了．
　　＂笑什么呢？＂于虔递给他一个路边买的红豆饼。伸手用小拇指把他的眼镜勾下来，变戏法似地从兜里掏出一个折叠眼镜盒，小心把细细的眼镜腿折起来放进去，再把眼镜盒放进自己的书包。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
　　“怎么？”宋之川肚子都饿疼了，啃着红豆饼含糊说。
　　“医生建议你不要长时间戴，有一只眼镜是假性近视，”于虔皱眉看着他吃，愁那人嘴里的蛀牙会发作，“一上午都在看你戴，明晚的表演，从今天下午开始自习，不用看黑板。”
　　“好的，”宋之川已经吃完了一个豆沙饼，把包装扔进垃圾桶，“听你的。”

　　惯常的索吻之后是午休，宋之川觉得自己最后可能被锻炼到亲完回家倒头就睡。
　　好累，但很充实。
　　他就这样迷迷糊糊地在沙发上睡了一中午。
　　然后被冻醒了。
　　秋天的北城变天很快，出门的时候宋之川被吹进楼道的凉风抽了两个大耳刮子，缩着肩膀回屋拿外套了。

　　“……呃。”
　　楼下等着的于虔穿着自己同款外套——就是那天晚上买的同款。
　　“我回去换一件。”宋之川跟他打了个招呼。
　　“不用。”于虔把他拉住，“我去给你拿你喜欢的。”
　　“？”
　　看见于虔把那件金色外套拿进来的时候，宋之川习惯性地挑眉。
　　“ｐｌａｙｂｏｙ，正好我也想试试这个风格。”
　　“啧，”于虔把袖子翻过来，露出正常颜色的那一面，“我错了，我检讨，以后再也不去夜店了，这就把战衣上交。”
　　“别啊，我不拦你。”宋之川接过穿上了，这件外套厚实一些，他没有拉拉链，“年轻嘛，谁还不能犯点错误呢。”
　　于虔被他说的话噎住了，他心里更希望宋之川能霸道不讲理一点。
　　抛开情趣，单看这段感情，宋之川几乎没有吃醋过，也没有表现出什么占有欲。于虔深夜没事干，经常刷朋友推荐的情感专栏，还会看一些脆皮鸭。没有经验他也知道，再成熟理智的人在恋爱中也会时不时昏头，像宋之川这样确认关系就表现得跟“七年之痒”一样的，让他心里有点悬，就好像还是像确认关系以前一样遛着他，主动的永远是他。
　　虽然对自己的魅力很有信心，宋之川完全没有迷恋的样子，还是让于虔七上八下的。
　　宋之川在于虔走神的时候，把手放在他面前打了个清脆的响指。
　　“骗你的，我可没那么开放。”宋之川带笑的声音响起。
　　“嗯。”
　　于虔心想：管人家有多喜欢自己呢，现在在一起，这不是还能日久生情吗？就算石头也能捂热了吧。
　　仿佛看透了他的想法，宋之川收了笑容，点了点他的肩膀：
　　“要不先分手吧？”
　　“不行！”
　　于虔急了。
　　就连日久生情的机会都没有了吗？
　　“这下不走神啦？我还在想不给你提分手，都对不起你那张失魂落魄的脸了。”
　　“……啊？”于虔只觉得脑子嗡嗡的，有点缺氧。
　　“我知道啊，你追我时我挺冷酷的，留下心理阴影了吧。”
　　“没有，你不是答应我……”于虔隐隐约约猜想这并不是分手，但是内心自卑的那一半在此时疯狂嚎叫：他就是不喜欢你！别妄想了！
　　他感觉自己要分裂成两个人了，一边满怀希望，一边自我厌弃。
　　“你……”他情不自禁地抓住宋之川胳膊。
　　力气有点大，宋之川差点叫出声。
　　但他是习惯了装大尾巴狼的人，所以只是深吸了一口气，继续道：
　　“于虔同学，给我个机会，让我追你好吗？”
　　说着轻轻拍了拍胳膊上箍着的手，柔声道：
　　“先放手，我给你个东西。”
　　于虔刚刚听到宋之川的话的那一刻起，终于不分裂了，因为他的脑海仿佛被原子弹炸了个干净。
　　眼睁睁地看着宋之川递过来一个信封——跟那天他收到的差不多，但是上面的图案不是花朵而是柠檬，配色很清新。
　　“我顺便问了一下那个女孩子，信封哪儿买的，”宋之川见他没接，又把信封往前递了递，双手呈上，“是给你的情书。”
　　“……我同意了。”于虔接过信封，把人推回楼道。
　　“要迟到了……”
　　“今天出门早，再亲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