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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 4.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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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汝想怎样?……兄长。”
“哟,听这语气,汝似乎不太欢迎吾。”
“的确。”
“吞仔,汝还在怪吾?”
吞佛不自觉地皱了皱眉头,“非也。”
“当初那样做是迫不得已。”
“哦?明明一切都是吾自己造成的。”吞佛一声轻笑,轻描淡写。
“吞仔……”
“不是么,兄长。”
“何必这么生疏,汝从不叫吾‘兄长’的。”
“人会变的。”
“吞……”
“说正题吧。”吞佛打断这无意义的对话。
“……唉,好吧。吾调到汝这边的城市来工作了。”
“哦。那又如何?”
“汝搬过来同吾一起住吧。”
“……”
“吞仔?”
“汝认为,吾会答应吗?”
“会。”电话那头的声音丝毫无动摇。
“可惜,吾拒绝。”
“家里有管家,吾吩咐过了,汝可以随时回来。”
“随便汝。”
“吞仔,见面聊一下吧。”
“无必要。”
“没关系,今后见面机会多得很。”
“什么意思?”吞佛顿了一顿,想起了刚走的螣邪郎与黥武,心中一片莫名的不安迅速扩大,“汝现在在何处?”
“汝的小师弟家门口。”不带过多感情色彩的语气,但吞佛几乎看见了对方勾起嘴角邪恶偷笑的样子……就如同镜子里常见到的自己那样。
下一刻,吞佛“啪”得一声合上手机翻盖,利索地拔下电池板丢到一边,然后迅速起身穿衣。
开什么玩笑……他可不想一会儿被螣邪郎打爆手机,总之,先出去避一阵。
——————————出来打酱油的小分——————————
朱闻电话一挥,“随便”替宵找了位老师——圣玄学园佛学院院长,一步莲华。
圣玄学园是由原本的万圣学园和玄宗学园合并而成的综合性大学。万圣是以神佛学为主的佛学院,而玄宗是赫赫有名的音乐学院。
其实朱闻原本找的是另一个人,玄宗的院长——苍。说起这个苍,他是朱闻曾经混□□时以“黑羽恨长风”之名结识的朋友,有过一次联手抗敌的经历,虽然只是个巧合,却因此建立了深厚的友情(= =打这两个字的时候吾很心虚……)。在那次合作结束后不久,当两人在一次教育部高等学府的校长大会上再度见到对方时,差点没互喷对方一脸茶水。
苍听朱闻叙述了宵的情况,认为自己并不适合教导宵,而一步莲华是更适合的人选。就这样,宵坐进了圣玄学园佛学院的院长办公室,享受大名鼎鼎的一步院长的私人辅导。
这样的待遇难免遭人非议。尤其一步莲华脱俗美丽的外表,庄重肃穆的举止,平易近人的个性,是学园里许多学生眼中高不可攀、神圣不可侵犯的存在。有他在的时候,总让人仿佛沐浴在温暖的金光之下,如同慈悲的神佛一般。
如今,却多了只碍眼的小猫头鹰,霸占了他们的“神”,尽管这些人中也有不少人也觉得小猫头鹰很可爱。不知不觉地,每天放学回家时,宵的背后多了几双不怀好意的眼睛……
难得的假期,今天箫无人早早就下了班,回到家准备了一桌热腾腾香喷喷的饭菜。晚饭时间,饭厅里的小饭桌挤得满满的,一派和乐融融的气氛。尤其是好久没尝到箫无人亲自下厨的饭菜的朱闻,幸福得一脸荡漾。
“宵,去学校还习惯吗?”箫无人关切地问宵。
宵匆匆咽下一口食物,点点头道:“嗯。一步老师是个好人,教了我很多东西。”
“一步院长的课似乎挺深奥的,你会听不懂吗?”
“听不懂……哦,有。不过一步老师说,疑问是因为理解的增加,理解得越多,疑问也越多,我会有疑问,是因为我正在理解。”一板一眼的声音重复着自己所学。
“宵,喜欢上学吗?”
宵转头看向箫无人,忽的眼一眯露出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很喜欢。”
箫无人愣了愣,欣慰地回以温柔的笑,看来让宵去上学是正确的选择。又顺手夹了一筷子菜到宵的碗里,心里不禁感叹:这孩子的笑容,还真能感染人心呢……
就在箫无人夹菜给宵的同时,一双筷子也夹了一块大大的红烧肉放在箫无人的碗里。
坐在他们对面看见这一幕的冷醉和月漩涡面面相觑,双双低头吃饭,尽管这三年来也看惯了朱闻对他们的无人哥的百般体贴,不知为什么,对于这种闪光还是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木讷的声音又起:“这种做法,就是一步老师说的,慈悲的爱吗?”
“咳!!!咳、咳……”
“呵呵,算是吧。”箫无人替身边呛到的朱闻捶捶背,汗颜地笑着回答。
“哦。”
冷醉和月漩涡看着宵面无表情地、机械般地将头转向自己这边,两人同时身躯一抖。
盯着看,再盯,再看……
宵突然拿起一边备用的筷子,左右手各持一双筷子,各夹一个肉丸,冷静地放到冷醉和月漩涡的碗里,然后放下备用筷子,继续吃自己的饭。
“哈、哈哈……”冷醉和月漩涡的嘴角同时抽动两下,一边的朱闻已经快憋不住笑了。
饭后,朱闻一脸神秘地对宵说:“宵,过来,我有礼物送你。”
“虾米礼物?”小猫头鹰歪着脑袋问,朝朱闻走过去。
朱闻拿出一个不大的盒子,递给宵。
打开一看,是一件叠得整齐的紫色衣服。
“啊,衣服。”
闻声,冷醉和月漩涡也凑过来看。
结果拎起来一看,竟然是一件小号童装,衣服上头还印着一个大大的白色卡通猫头鹰。宵虽然心理年龄不大,可是外貌身材已经是个20岁左右的成年人了,这不是摆明了……耍人嘛!
“噗——。”朱闻一声笑趴在沙发上。
冷醉和月漩涡脑门上同时出现黑线,一同朝正在捶沙发的某人狂踩一阵。
“啊!哎呀!别、别踩!”
“朱闻你敢欺负宵!踩死你!”
“别……啊!今天愚人节啊。”
两人一听,倒是真停了下来,对看一眼,想一下今天还真是愚人节,又看了看朱闻…………继续踩。
“那也不准欺负宵!”
没有理会某人的哀号,箫无人拍了拍正盯着童装上白色猫头鹰图案发呆的宵。
宵并没感到自己被愚弄了,朱闻送他礼物他心里还很高兴,只是……
“雪枭……”
木讷的声音里有了一点点悲伤的情绪。
夜里,朱闻这天很幸运地没被罚睡沙发,在床上美美地拥着人儿,这倒反而让朱闻感到有些愧疚。
“无人,我做错了吗?”
“没有。”箫无人摸摸红色的脑袋,难得见这人垂头丧气的一面。
“可是宵又跑去海边了。”
“没事的。”
“他每次去海边都到早上才回来,你不怕他出事吗?”
“宵是大人了,他有能力保护自己。我知道你担心他。放心吧,宵只是去看望他的朋友。”
“朋友?”
“嗯。”箫无人今天心情很好,见身边人似乎有了些精神,回过头在他唇上轻轻附上一吻以示鼓励。
百年难得一见的主动啊!朱闻感动地快要流泪了,他更想流泪的是,方才一时没反应过来,没来得及直接把人压了。
原本背靠着朱闻胸膛的箫无人突然翻过身来,加深上一个吻的延续。
“无人……”松开唇与唇的接触,朱闻睁着一双俊朗的眼,惊讶地看着身上不太寻常的美人。
箫无人微微撇过头,扶弄着银白色的发丝,轻笑道:“这是慈悲的爱。”
“哈。”
朱闻围在美人腰上的手一紧,拉过人儿,一个翻身压了上去。
“无人,明天休息对吗?”
“嗯……”
“嘿嘿……”
……
漫漫长夜啊漫漫长夜……
——————————字母运动的小分——————————
“嗯,他没有来过。”……“好,有他消息吾会通知你。”
挂掉手里的电话,袭灭天来轻叹一口气,回到座位上,端起吃了一半的饭碗。
“螣邪郎?”正对面一个轻柔圣洁的声音响起。
“不,这次是赦生。”
“哈。”一身白衣的慈祥美人举止优雅地送了一口饭到嘴里。
袭灭天来无声吃饭,眼角一瞟饭桌右边的火红。他的这个好徒儿不知道还要在他家继续蹭几天饭。
几天前,吞佛为了躲避即将到来的麻烦,外出找地方避风头。
他第一个想到的地方就是学校,正所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但在学校不是长久之计,这时候他第一个想到了自己的师尊,袭灭天来。
袭灭天来对吞佛童子来说,亦师亦友,一定会帮他这个忙……好吧,其实是袭灭天来有把柄握在吞佛手里,这个把柄,就是一步莲华。
袭灭天来和一步莲华是一对孪生兄弟,而袭灭最不愿意让人知道的就是这件事,为此还特地在那张和一步莲华一模一样的脸上刻了刺青,拒绝一步莲华让他加入万圣学园的请求,毅然投身到异度来做导师。
这天刚好是周末,学校里人并不多,可吞佛知道袭灭应该在办公室当班。
当吞佛来到袭灭办公室门前,发现门并未关上,只是轻轻掩着,还露了一条缝。吞佛无多想,敲了敲门就直接推门而入,看到了这样一副景象。
文件书册散了一地,办公桌上光溜溜的,除了他的师尊。
穿白色袍子的男人没有像往常一样带着兜帽,露出一头闪亮的白发,一手把他师尊举过头的双手压在桌上,师尊手腕上绑着的貌似是佛珠,另一手摸在他师尊已经被撩开的袍子下显露出的雪白大腿上。
没错,这个正压在吞佛师尊的上方,摸着吞佛师尊的大腿的男人,就是刚才所介绍的“脱俗美丽的外表,庄重肃穆的举止,平易近人的个性,是学园里许多学生眼中高不可攀、神圣不可侵犯的存在,有他在的时候,总让人仿佛沐浴在温暖的金光之下,如同慈悲的神佛一般。
”的圣尊者一步莲华。
见到吞佛进来,一步莲华从容地放开袭灭天来,慢慢拉上兜帽,露出一个神圣的微笑,“阿吞,好久不见。”
“圣尊者,久见了。”吞佛优雅地回以笑容。
于是,就在吞佛第N次撞见某两兄弟的情事后,袭灭天来毫无反抗地答应了让吞佛暂时躲避他家的要求。说来也奇怪,一步和袭灭并不常常在家以外的地方做这种事,应该说只有很少的几次,可常常被吞佛巧遇。一步莲华总是拍拍袭灭天来,安慰道:“阿来,这是天命。”
“吾徒,汝想躲到什么时候。”袭灭天来一脸为人师表的严肃,手上却卷起袖子在水池里洗盘子。
“师尊愿意收留吾到几时?”
“汝与吾等同住不是问题,只是,该面对的终要面对。”袭灭好心开导徒弟。
坐在一旁放金光的一步莲华,喝一口饭后茶,神情端详地问:“阿吞,是因为他来了吗?”
“……”吞佛不语。
“心魔自心生,阿吞你要克服你内心的魔障啊。”
“圣尊者汝之魔障又为何?”吞佛特地朝袭灭天来放出眼神让一步莲华察觉。
一步莲华笑而不答,故意转换话题:“哎呀,说起你的兄长,令吾怀念起了好友一莲托生,不知他在国外生活是否安好,不知他收养的那个孩子是否……”
“圣尊者!”吞佛打断一步莲华的往事追忆,“有些事,麦再提了。”
“唉,勘不破呐。”
等螣邪郎和赦生他们再次见到吞佛童子,已经是3个星期后的事了。
“死心机你给本大爷解释清楚!这是虾米?!”螣邪郎用一根食指对着另一个“吞佛”的鼻尖,两颗虎牙活跃着嚷嚷。
吞佛他哥朝边上移了移,笑道:“喂喂,什么叫吾是虾米,螣邪,吾不是说过了吗,吾是汝等学校里的新任教务代理。”
就在吞佛他们四人常去的PUB里,就在他们四人常坐的座位上,黥武的位子却换上了另一个人,另一只“吞佛童子”。
不论是长相、身材、声音,就连那个一看就让螣邪郎感到火大的、爱耍心机的眼神,都几乎一模一样。最令螣邪郎不解的是,他们连名字都一样叫做“吞佛童子”。据说是家里有什么狗屁传统,于是螣邪郎只能将这只黥武的新任导师称之为“吞佛他哥”,而赦生则理所当然的唤其“师兄兄长”。如果真要说哪里不同,吞佛他哥的发饰更多一些,吞佛惯穿白衣,而他哥常穿银色外套。乍一见会认错,见多了也不算难分辨。
螣邪郎当然知道吞佛他哥的身份、职务,也知道吞佛他哥是吞佛他的哥哥(ORZ好废的一句话),他只是气不过这三个星期以来一直找不到吞佛的人影,害得他一大堆疑问无处发泄。更可恶的是……
“黥武呢?”吞佛问。
话才出口,只见赦生头一低,螣邪郎脸都绿了。
吞佛他哥见两人不说话,替他们回答:“黥武他……”
“你给本大爷闭嘴!”螣邪郎一把揪起吞佛他哥的衣领。
“到底怎么了?”
赦生拉了拉吞佛的衣角,暗暗摇了摇头,示意别再问了。
螣邪郎实在不知道怎么开口告诉吞佛,他的好哥哥,在第一天见到黥武的那天夜里,就把黥武给……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