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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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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忆锦回到府中,又听了问柳汇报一些府中情况,又问了下时间,已经是未时左右。李忆锦简单用过饭后,回到书房,又有一些无从下手。自从交接了军权之后,她就过着除了看书便是练武的枯燥生活,在军营过惯了紧凑的日子,如今空出大把时间竟有些无所适从。
她唤来观画询问京城的一些情况,当得知讲自己的事迹成了说书人最赚钱的项目,眉头一挑。
观画适时解释:“公主,起初,您捷报传来之时,齐王那边便派人散布谣言,败坏您的名声。太子看不下去,便请人撰写稿子,花钱让那些说书人讲,顺便也抹黑了一把四公主,久而久之,您就在京中成了风云人物。”
李忆锦抿唇,忽的一笑,这李怀瑜真是……
忽的又想起了庆国公府的那两个纨绔,又问观画:“李元棋和庆国公府谁走得近?”
观画如实答道:“庆国公府公子沈遥和安平侯府二公子陆玄与世子走得比较近。”观画顿了顿,犹豫片刻还是讲出来了,“当时叶小公子公然宣称您无才无德,被他们联合起来教训了一通。”
李忆锦略一思索,终于从记忆的角落找出来关于这位叶小公子的记忆,李忆锦嘴角一扯,不就是当年还未定亲就开始摆架子的那个草包吗?
之后又听观画说明了京中局势,李忆锦越发觉得二哥根本不需要她的助力,完全已经可以独当一面,齐王李承志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汇报差不多之时,已经是酉时,这时候问柳适时进入书房,禀报沈遥来访,正在正厅用茶,说是今天公主有东西落在庆国公府。
李忆锦诧异,检查了一下身上的配饰,才发现腰间的一块玉佩不见踪影,有些懊悔,暗骂自己不小心,定是制服李元棋时弄丢的。没做停留,李忆锦抬脚去了前厅。
沈遥在榕树底下捡到玉佩实属偶然,见那穗子是皇家才能用的明黄色便猜出了是李忆锦之物。心下暗喜,特地挨到饭点上门还东西,如果运气好,兴许还能留下用饭。
沈遥心里算盘打得啪啪响,忍不住傻笑起来。
李忆锦刚到前厅便瞧见了沈遥那副傻样,尴尬地一咳,提醒他这还有个人,在上首坐下。
沈遥回神,连忙行礼,开口;“今日,在下于府中拾到此物。”
李忆锦瞧着他手中捧着的玉佩,确实是早上佩戴的那枚,便眼神示意观画去取,“多谢沈公子,本不是什么要紧之物,劳烦沈公子跑一趟。”
沈遥听她如此客气对自己,不禁飘飘然起来,直摆手:“不碍事,不碍事。”黑黝黝的眼珠一转,闪过一丝狡黠“不瞒您说,素闻公主府中糕点一绝,我家小妹馋好久……”
李忆锦一顿,坐在下首的人那副欲言又止,但意图很是明显的人,忽然生出了被李怀瑜占便宜的那种感觉。李忆锦端起茶盏,抿了口茶,歉意一笑“真是不巧,府中糕点早晨已经送去了东宫……”
沈遥也不懊恼,本就是顺杆子往上爬,爬不上去也没什么。已经做好被拒绝的准备,却不料。听到女子话锋一转“正巧府中备好了饭,公子若不嫌弃,可与本宫一同用。”
一旁的观画听闻要留外男一同用膳,心下犹豫,矮身在李忆锦耳中低语:“公主,这恐怕于理不合。”
李忆锦皱眉,只低声说:“无碍,言书手艺不能埋没了。”
观画闻言,心中竟冒起了酸水,公主原来是怕言书的手艺埋没在公主府,竟想借着沈公子这个纨绔的口将她的手艺传扬出去。
沈遥哪知道这些,只暗戳戳的搓手,由着观画引路到了饭厅。见李忆锦已然坐定,沈遥净手完毕,也在李忆锦旁边坐下,瞧着桌上的菜肴,不由一叹,公主府果然卧虎藏龙。
桌上菜肴较为简单,两荤一素一汤。可即使如此简单,但那道松鼠桂鱼色泽金黄,纹路井井有条,一瞧便知厨子刀工了得。再瞧那道鸡汤,汤色很白,热气腾腾,飘入鼻息,便知其鲜香,再瞧另外两道红烧狮子头和白菜也是色、香、味俱全。
今天真是赚到了,沈遥暗搓搓的想。
沈遥眼中藏不住的惊艳,取悦了李忆锦,想必言书的手艺可以传出去了。她记得幼时被禁足时,言书说她的愿望便是在厨子界有一席之地呢。想来,回到京城,也无什么有趣的的事。那便帮身边的人,实现当年困境中的愿望吧。也不枉费她们在绝境在不背弃的情谊。
沈遥很明显的感受到和他同桌之人的愉悦心情,但食不言,寝不语,虽他不在意这些规矩,但奈何是在别人家做客,还是不要在崇敬之人眼中堕了名声。
饭毕,沈遥夸赞了几句菜肴可口,自觉不宜久留便起身辞行。
沈遥哼着小曲儿,回到国公府,还特地绕道去那棵老榕树下坐了会儿,但耐不住蚊虫叮咬,只好作罢。回到听雨堂,见到沈夫人之前,心中都还是高兴地。
沈夫人见他踱着小步,哼着小曲,心里就堵得慌。她没好气的道:“呦,这又是上哪去野了?”
沈遥露出得意的笑,眼中的光闪得沈夫人不忍直视,:“公主府。”
沈夫人觉得意外:“什么时候勾搭上的?”
“您这是什么话?”沈遥寻了把椅子坐下,喝了口小厮送上来的茶,摇摇头:“这茶不及公主府的香。”
沈夫人:……现在打死他还来得及吗?
“你若是争气,给我娶个公主儿媳也是不错。”
“娘,说什么呢?”沈遥被沈夫人的话呛到,听她说话,脸出现了可疑的红晕,不知是被茶水呛到了,还是害羞。
到底是自家儿子,沈夫人当然知道是怎么回事;“你敢说你从来没有肖想过?”
沈遥恼羞成怒,开始下逐客令:“您还是多把心思放在大哥身上吧,堂堂庆国公世子,二十有五了身边还没个人。”
沈夫人幽幽的道:“你别跟他比,人家望哥儿可是有婚约在身,不像你,连个影都没有。”
沈遥才不管这些,死道友不死贫道,为了堵住沈夫人的催婚,只能出卖自家哥哥:“我听闻五公主近来与那王家准嫂子走得近。若是如此大哥可是要与齐王抢人?”
沈夫人一听,顿时有了火气;“什么?齐王怎么这般不要脸?不行、不行,我得去跟沈望说道说道。”
解决完沈夫人,沈遥锻炼一番,便洗漱完毕,躺在塌上。脑子里便映出了李忆锦早晨制服李元棋的冷硬模样,又想起了晚间用饭时,女子冷淡的脸上挂着笑意,目光也不似平时的冷淡,而是温柔的,美好的。但两者结合起来,并不显得生硬。正应了那句“淡妆浓抹总相宜。”
若是承包这个笑容一辈子,也很是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