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赌约 数学真是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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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三的统考普遍要比高一高二学生早一周，所以在第七周的周二晚上，所有高三学子已然进入备战状态，全力准备着明天的一段考。
这个时候大概是各位老师难得的能喘一口气的时候了，卷子早已出好，复习工作也已经结束，只需要坐在办公室里看看剧等有没有什么学生来问问题，或者去教室里逛一逛帮助一下复习遇到困难的学生就好。
林婧本着认真负责的原则，走到了九班门口，顿时被一群问问题的学生围得水泄不通，这是菜鸟新人小林第一次碰见这么大的阵仗。
在班外的走廊一一看过学生们的问题以及解答过后，林婧松了一口气，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问题，难题基本上没有。
这也算是各位考生考前的一大特点了吧，越临近考试就越喜欢纠结一些小问题小细节，恨不得把书本笔记本上的每一个字都拆开来细细解读一遍。
而稻中的学生在这一点上体现得尤为突出，大概是因为他们平时复习得太过充足，现在已经慢慢趋近于“没事找事”了，绝大部分人复习只是求个安心。
嘛，不过也不讨厌就是了，作为老师，林婧巴不得问问题的学生越多越好，无论是什么样的问题，她照单全收。
不过，这样的不行。
在看过不知道为什么跑过来的陈安同学递上来的问题后，林婧陷入了沉默。
倒也不是不会，但是陈安的问题明显超纲了，属于高等数学中的内容，这要是放在平时，再难林婧也肯定乐意解答，但在考前……这番举动颇有找茬的嫌疑。
“这个内容对于高中生来说有那么一点点复杂，而且对明天的考试和高考都是没什么帮助的，如果你实在感兴趣的话可以课后去上网或者通过一些别的书籍学习一下，嗯……今天就先，专注于复习一下课内知识，好吗？”
为了避免尴尬，林婧尽量挑了一些委婉的说辞去拒绝陈安。
陈安比林婧略高一点，这个角度林婧抬头能看见她细细密密的睫毛又长又翘，眼睛里好像装着一潭干净澄澈的湖水，闪着粼粼波光。月色下，林婧感觉自己的心脏又开始疯狂跳动了起来。
“好。”
陈安的语气还是那样平静，拿起笔记本默默离开的笔直的背影却莫名让林婧感觉到一丝落寞，林婧叹了一口气，继续在九班门口的走廊上晃悠，希望能“勾引”到更多有疑问的学生。
又过了大概十分钟，林婧看了看表，她的打算是在这里晃悠四十分钟，现在时间也差不多了，她走到九班门口叮嘱了大家几句，让还有问题的同学去办公室找她，然后准备离开了。
在办公室呆了一会，江老师又和她的小姐妹做起了健身操，张老师和钟老师分别去了九班和十班旁边的辅导室，因为问问题的学生实在太多，办公室装不下了。
林婧看了会剧，陆陆续续有些来问问题的学生，面对这么紧张的气氛，她也不好意思再优哉游哉的看剧了，索性拿起一本曾经上学时候看的《普林斯顿微积分读本》读了起来，现在手边也没什么有趣的书，权当复习吧。
哎……腰酸背痛，林婧打了个哈欠，双手捂住自己的“血盆大口”，脑海里不断回忆着陈安在月色下睫毛微微颤动的样子，回忆那双闪烁着光芒的眼，回忆她平静但悦耳的嗓音。
林婧叹了口气。
时间也差不多了，林婧看了看表，收起书走回宿舍。
张雨柔老师从辅导室里出来，揉了揉酸痛的肩膀，对着林婧一笑。
高三教学楼开始有了一些桌椅摩擦的声响，学生纷纷把自己的书箱搬到教室门口或者工具房，林婧慢慢地往回走，对路上和她打招呼的学生们报以笑容，铃声在林婧的身后响起，几栋教学楼的灯“砰”地一声熄灭了，高一高二的学生从班里猛地冲出来，或闹或笑。
牵着手的小情侣走在路灯照不到的阴影处，拥抱谈心。
林婧看到高三的学生出来了，一边谈论着明天的考试，一边吐槽自己的座位又到了讲台旁边或是最后一排，有学生自己一个人安静地走在路上，手里拿着几张纸念念有词，也并不显得孤独，大概是因为他们心中都有属于自己的志向吧。
林婧有些感慨。
这就是青春吧，每个人都只有一次的肆意，在校园里宣泄着，尽管充满着压力，也满怀信心的向前。
真好啊。
林婧慢慢的走回了教室宿舍，穿上自己的海绵宝宝睡衣，走到阳台上洗漱。
不经意间往楼下一瞥，发现陈安正在下面仰头看着自己，林婧刷牙的动作一顿，看着陈安仰头望向她时微微有些湿润的眼神，心情又开始微妙了起来。
陈安明显也没有料到林婧会发现自己，表情有些尴尬，林婧笑了。
“晚安，祝你考试顺利。”
林婧轻声说，也不知道她究竟能不能听见。
陈安点了点头，也回应了一个淡淡的笑，林婧能感觉到她的心情很好，于是自己的心情也开始莫名其妙的好了起来。
第七周了啊，林婧刷完了牙，看着窗外的月亮，一种安定的感觉充斥在林婧的心中。
今天没看《史记》，却也很快的睡着了，睡得很安稳。
……
“大家抓紧时间复习，能看一道题是一道题，说不定你上一秒看的知识点下一秒就会在考场中出现……”
由于早上要监考，林婧又不得不起了个早，好在昨天睡得好，今天感觉精力充沛，林婧一路走来，高三的各个班级都是一副紧张严肃的模样，用一种对待高考般的态度面对着这一次考试。
“那个……张家豪，你写字好看，麻烦把这段考试时间和要求抄在黑板上，工整一点哈！”
“噢……”
这次考试同时也是和市里很多学校联考的，尤其是最近新建的一所民办学校，似乎是叫域北中学，仅仅花了几年的时间就赶上了稻草市甚至稻草人省的“霸主”稻中，开始让稻中的领导们和学生有了巨大的危机感，于是风气一向自由开放的稻中最近的制度也开始越来越严，让有些想要“浑水摸鱼”的同学叫苦不迭。
很快，一阵急促的铃声响起，教学楼瞬间躁动起来，也有惊呼“这么快！”的声音，还在赶去拿试卷的路上的林婧老师感觉自己的心脏都骤停了一瞬，别的不说，这个准备开考的铃声实在是太吓人了，简直像催命一样。
怕去迟了来不及发试卷，林婧拿完了厚厚一叠封着试卷的袋子和草稿纸，匆匆往自己要监考的班级走去。
林婧这次监考一班，稻中的考试座位安排自古以来就有一个未曾明说但大家都知道的规则——上一次考试前三十名的同学一定会被安排到一班，按校方的说法，无非就是怕尖子生到别的班被贿赂作弊罢了。
第二次预备铃响了，此时距离考试还有五分钟，林老师要开始发卷了。
“请同学们看一下试卷袋是密封的。”
林婧拿起试卷袋，开始根据规矩办事。
“老师，看不清。”
坐在第一排第一个的陈安同学，开始找茬。
教室里响起一阵笑声。
“这样清楚吗？”
林婧扬起一个大大的微笑，走上前，恨不得把试卷袋怼到陈安脸上，陈安也笑了。
“看清楚了。”
“好~那你在这里签个名。”
林婧把试卷袋递给陈安，等她签完名之后回到讲台上，拆开试卷袋，试卷已经一叠一叠分好了。
“试卷一张，一共十二页，答题卡两张，草稿纸两张，请拿到试卷的同学仔细检查有没有缺页漏页。”
“没有拿到试卷的同学请举手，不要随意离开座位。”
“拿到试卷请先写上班级姓名考试号，写完就停笔。考试铃响才能开始作答。”
“考试开始。”
考场上响起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林老师坐在讲台上，进入了漫长而无聊的等待期。
和后排监考老师干瞪眼……干瞪眼。
数粉笔……嚯，这个班的生活委员该去拿粉笔了，看这一小截一小截的断成什么样了。
唔……黑板槽怎么这么脏，好想刮一下……
看看试卷吧……唉，学校规定不让写，解题思路五分钟就全出来了……没意思。
干瞪眼……干瞪眼……
林婧想要看看陈安的答题情况，又怕自己会打扰到她，害她发挥失常，只能用余光偷偷的瞄。
陈安紧皱着眉头，好像因为碰到了有点难的题目，居然在一边做题一边揪自己的刘海，太可爱了吧。
剩下十多分钟，陈安停下了笔，嘟嘴吹了一下自己只剩几根毛的刘海，很快又恢复平日的高冷，面无表情的开始翻试卷检查，像是怕被人看见自己“崩人设”了一样。
林婧眼中的笑意越来越深。
“只剩最后十分钟了，请同学们把握好时间。”
随着林婧这句话的出现，教室里又是一阵小骚动，还隐隐有吸气的声音，怕是试卷还没写完。
陈安在草稿纸上演算的速度也加快了很多，林婧能听到她的笔尖在纸上刷刷的声音，有一种莫名的悦耳。
催命一样的铃声又响了起来，试卷哗啦哗啦的声音顿时大了起来，有同学已经在伸懒腰了。
“好，收卷，请同学们立即停笔，最后一排的同学请按顺序把试卷收起来。”
“不要再写了，否则当作弊处理。”
铃声响起，林婧长出一口气，这两个小时总算熬过去了，可把她憋死了。
试卷收完了，林婧一边整理，一边和考场上的学生们聊着天。
“啊啊啊啊啊——！不！！！我改答案改错了！！”
有学生在哭嚎。
“哈哈哈哈哈！蒙对了！嘻嘻！”
有学生在大笑。
“考得怎么样？”
林婧看向路过的陈安同学。
“还行。”
陈安冷静的表情和周围一圈大喊大叫的学生格格不入，仿佛这次的第一名即将纳入囊中般自信。
“哦？那就祝你好运啦。”
林婧笑着祝福。
“如果我的数学考到了第一……”
陈安抿了抿唇，看着林婧，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哦~这是要和我打什么赌了吗？”
林婧笑。
“可是你本来就是第一呀，对我来说不公平吧，你是不是要坑我？”
林婧开玩笑般地拍了拍陈安肩膀，但陈安却明显没有把这当成一个玩笑，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如果我考了满分呢？”
陈安低头，紧紧皱着眉，缓缓地说。
“这么有自信？”
林婧惊讶了一会，这次的试卷不说难，但要考满分也是相当不容易的，意外因素很多，就连林婧也不敢保证百分之百就拿满分。
“好吧，如果你拿了满分，老师答应你一个能力范围内的条件，如何？”
见陈安一直不说话，还以为她是为自己略带怀疑的语气而生气了，林婧连忙补充。
“说定了。”
陈安抬起头，漆黑的双眼定定地盯着林婧，眼睛里是满溢的自信和坚定。
“好，拉钩。”
林婧似乎是被这样澄澈美丽的眼睛吸引住了，也看着陈安，一动不动的。
直到她们的小指勾到一起，这个玩笑般的赌约彻底落定。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赌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