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茨魔法学院幽灵事件》司寸白

12、第 12 章 “牺牲小蓝

　　12.
　　这样的日子连续了几天，蓝河每天早上用变身符变成人的样子去上课，晚上在变回去之前跑去跟叶秋约定好的地方，变回去的过程也轻松多了，似乎只要接受了自己原本是条蛇的事情，松一口气，就能变回去。但是如何从蛇变成人还毫无头绪，因此停止陪睡的日子，遥遥无期……
　　但蓝河不得不承认，变成蛇跟叶秋睡觉的确很舒服，蛇是变温动物，而他很喜欢叶秋的温度，暖洋洋的，仿佛美酒，让人沉浸其中，不能自已。不过人的温度都差不多，所以不管跟谁在一起睡觉，应该都差不多。但是……有一些不一样的地方……
　　蓝河自从变成蛇以后，嗅觉更加敏感，他能够在不同的人身上闻到不一样的味道，有的人甜甜腻腻像是糖果，有的人散发着蔬果的香气，有的人却有不好闻，像是发酵奶酪的味道，或者臭袜子的味道，让人不想靠近。
　　系舟身上是浅浅的青草香味，卢瀚文身上是阳光的味道，笔言飞身上有图书馆的味道，那个老魏身上有烟草的味道，苏沐橙是类似夏天的花香，唐柔身上有壁炉里炭火的果木味道，至于叶秋……蓝河想不到类似的气息可以形容他，非要说的话，是一款好闻的香水，清幽的草药香气，混合着沉郁而深沉的沉香，但又有薄荷般清爽的感觉，既神秘又带着活力……而他偶尔笑或者看着自己的时候，他身上更是散发出一种浓郁的香气，如同陈酿，是存放在木桶中令人沉醉的酒……
　　这天，蓝河跟往日一样，跟叶秋斗了两句嘴，一人一蛇便睡了过去。午夜，四周十分安静，甚至能听到旁边老魏的呼吸，除了呼吸声，还有什么东西在低语：“我的骨中之骨，肉中之肉，我的孩子，我。”
　　“谁？”蓝河睁开眼，身边却没有人，旁边床上老魏睡得正熟，可他的床上却只有他自己，叶秋呢？蓝河环顾四周，不在，他不在！那个声音忽然又出现在他耳边：“我的骨中之骨，肉中之肉，我的孩子，我。”
　　“你是谁？”蓝河说话，蛇语低哑，嘶嘶声在漆黑的房中更加诡异，蓝河爬到枕头上：“叶秋？你在哪儿？”
　　“我的孩子，你终将成为我。”
　　寒冷，不知是心理还是真的很冷，总之蓝河只觉得周围的空气都寒冷了下来，周身的血液一点点凝固，他的脑袋越发昏沉，身体也越来越僵硬，终于昏昏闭上眼睛，却还是挣扎着让脑袋残存一丝清明。终于，一个毛绒绒暖洋洋的东西窜到床上，是什么？
　　“喵呜。”蓝河听到耳边传来一声轻呼，毛绒绒的生物过来蹭他，带着熟悉的温度和熟悉的味道，暖洋洋甜蜜蜜，让他放下心来。忽然，蓝河感觉自己颈间一热，他勉强睁开眼，一直猫咪张着嘴，咬着蓝河将他往被子里拖去。小猫咪好容易把它拖回被子里，似乎费了它所有力气，猫咪低头又在他身上蹭蹭，歪着头，睡着了。
　　暖和的被窝让蓝河慢慢恢复了精神，他睁眼看着被窝里的猫咪，蓝河早就发现，自从习惯了蛇之后，他的视力反而变好了，不光能看清楚东西，在黑暗里，也能视物。猫咪的胸膛缓缓起伏，沉沉睡去，蓝河看累了，打了个哈欠儿的功夫忽然愣住，刚才那只猫咪，居然变成了人，变成了——叶秋！
　　这是什么？变形术？难道叶秋是阿尼马格斯？天哪，这个人还有什么是他不知道的？蓝河叹了口气，今天的叶秋看起来特别疲惫，他很好奇，叶秋今晚去哪儿了？他也很好奇，刚才听到的声音是什么？是那个卑鄙的海尔波么？他怎么又来找自己了？哦，蓝河都快忘记了，还有个蛇怪在外面游荡呢！
　　第二天清晨，霍格沃茨出了件大事，一个学生的尸体在禁林被发现，尸体惊恐地睁着眼睛，并且，被石化了！美杜莎之眼，这是蛇怪现世！死的是斯兰特林林的学生，名叫陈夜辉，因此整个斯兰特林的学生都被叫去接受调查，老魏在走之前，目光复杂的看了一眼叶秋和他床上盘坐着的小白蛇，犹豫好久，才说：“真的不是小白？”
　　“你看他能么久了，够死几百次了！”叶秋语气冰冷。
　　“嗯，他的眼睛是蓝色的，听说蛇怪的眼睛是黄色的，应该不是他。”老魏狠狠点头，走了一步又回头坏笑：“我知道你为啥养他了，这小蛇的眼睛倒是跟那个小孩儿挺像！”
　　“哪个小孩儿？”叶秋眯眼。
　　“就是那个，有着中国人的面孔，却有双蓝色眼睛的小孩儿！”老魏像是发现了新大陆般兴奋，指着那个小蛇：“你得不到那个小孩儿，便养个宠物来排遣寂寞。老叶啊，老叶，看不出你也是个情种……”
　　叶秋嘴角上扬，眼睛却没笑，只是拿出魔法杖。
　　“好了好了，我不说了，赶快走赶快走！”老魏飞也似地逃走。
　　叶秋看着床上的小白蛇，摸摸他下颚，低声道：“人家说，我得不到小蓝，养条蛇排解寂寞呢，你说是不是呀！”
　　“艹，你别再说了，赶快走赶快走！一会儿上课迟到了，你还要去接受检查呢！”
　　“口是心非的小蛇！”叶秋一把将小白蛇提溜起来，又取出他的衣服往桃金娘的盥洗室走去。
　　蓝河犹豫半天，问：“昨晚死的人跟你有没有关系？”
　　“没有。”叶秋淡淡道：“大概是去给蛇怪喂食，不小心死了。”
　　“蛇怪是他养的么？”
　　“陈夜辉？凭他？”叶秋摇头：“他才养不出那种东西，虽然有野心，却没有天赋，海尔波是看不上没有天赋的人的。”
　　“那会是谁？”蓝河歪头。
　　“我大概已经猜出来了！”
　　“是谁？”
　　“……”叶秋顿了顿，说：“昨夜我又见了海尔波，他倒是找了帮手，只可惜那个帮手不是我对手，被我打退了。我本来想要消灭他，不过没想到……”
　　“怎么了？”蓝河想起昨夜叶秋疲惫的样子，生怕他是不是受了伤。
　　叶秋眯眼：“没想到他不光卑鄙，还狡猾，不愧是作出了蛇怪的人，真的是太聪明了！”
　　“……”叶秋替蓝河施了变身咒，蓝河披着披风，抱起一旁的衣服跑到隔间里，继续问：“你本来打算怎么消灭海尔波？”
　　“简单，”叶修语气听起来十分轻松：“我让他上了我的身！”
　　“什么？！”蓝河大惊。
　　“一个身体无法让两个灵魂共存，所以我让他上我的身，然后把他扼杀在我身体里就好。”叶秋仿佛在说他感冒了，于是吃了点药。
　　蓝河撇嘴：“这么危险！万一他占了你的身体呢？”
　　“不会的。”
　　蓝河甚至能想到叶秋说这三个字时的神态，好吧这个人的话，有这种底气。但这种动不动就以身赴险无所畏惧的性格，真让人不爽，或者说，蓝河轻轻叹了口气，让人担心——明明昨晚回来的时候，那么虚弱。
　　“小蓝。”隔着门，叶秋的声音忽然正经。
　　“怎么了？”蓝河奇怪。
　　“最近一定要小心一点，海尔波，不知道从哪里收集了一大批灵魂，他现在很强大。”
　　蓝河打开门，看见叶秋的神色，愣了愣，那目光专注而认真，不带丝毫调笑的感觉，仿佛换了一个人一般，蓝河抿嘴，整理着衣领，偏头笑道：“怎么，比你还强大么？”
　　“我已经有方法对付他，只不过……我很担心你。”叶秋顿顿，接着说：“海尔波还不知道你变成了白蛇，但他已经知道没有办法打我的主意，既然蛇怪已经引起躁动，他很可能会提前行动，进一步让蛇怪在学院里作乱，然后趁机打你的主意。”
　　“他来找我的话，我也没有办法啊。”蓝河心里莫名有点烦躁。
　　“你只要记住一件事，海尔波就那你没有办法。”叶秋道。
　　“什么事？”蓝河皱眉。
　　叶秋丝毫没有察觉蓝河语气的变化，只是淡淡说：“如果听到他说话，不要回答，看见他不要对视，立刻移开目光，站到阳光之下，记住了么？”
　　“哼，那么做能有什么用。”
　　“语言可以建立通道，你不回答，他便不能上你的身。而且他还不知道你是蛇，你不回答，他就找不见你。”叶秋顿了顿说：“目光也是一样，目光也能让他和你建立联系，及时地移开目光，他就不能上你的身。”
　　蓝河咬着嘴唇，转身：“知道了，马上上课了，我先走了。”
　　“蓝河！”叶秋叫住蓝河，想说什么，顿了顿，却没开口。
　　蓝河也没回头，等了片刻不见他说话，便大步离开。直到蓝河的脚步声完全消失，叶秋才揉揉自己的太阳穴，叹了口气，低声说：“对不起，小蓝。”
　　“你真的要这么做？”苏沐橙从叶秋身后走来。
　　叶秋说：“我能想到最保险的方法就是如此了。”
　　“牺牲小蓝，你舍得？”苏沐橙看着叶秋。
　　“把他们吸引过来全歼，也比让蛇怪游荡，拿全学院的人做赌注要好。”叶秋神色肃穆，转头看镜子里的自己，忽然笑笑：“再说，我也不会真让那小家伙儿死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