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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第四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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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柏瑞确实喝多了,他横躺在床上,像极了八爪鱼,平时的阳光明朗斯文全不见了,嘴里还时不时嘀咕几句,此时的他更像一个婴儿,脸上毫无设防。
我给他泡了杯茶,放在床边的桌上。
就在我转身去拿咖啡豆的时候,我听到他说了一个名字,“韩诺…”我愣了一下,不知为什么,突然间很想去听听他接下来会说什么,于是我把脸靠近他嘴角,另一句话便即时传到我耳朵,霎那间心凉了半边,拿咖啡豆的手颤了一颤,不小心撒了一地。
我慌忙给他带上门,两步并做一步匆匆回到自己房间,关上门大口大口地喘气,我觉得空气特别稀薄,喉咙像被谁掐住一样,快要窒息。
我把电脑打开,盯着屏幕却不知道做什么,忽然间想起一部电影,那个时候还有另一个人陪我一起看,依稀记得电影里女主角站在秋叶泛黄的林荫道下,抬头,她的眼睛里噙满泪水,嘴角却依旧带着笑意,满是悲伤。
那个时候,我对李茨恩说,“这女人真厉害,我永远修炼不到这个程度,明明要哭,还是笑得那么好看,这怎么是人能做到的?”
李茨恩摸摸我的头,他说,“其实我们是太年轻了,很多事都不懂。”
那时候我真的不明白李茨恩那几句话,我想人就是应该表里如一的,为什么心那么难受,脸上还是要笑给别人看呢,难道人生就是用来卖笑的?
现在我知道了,李茨恩说的很对,我们太年轻,很多事都不懂,只有经历过那种痛,才会有身临其境的感受,没有经历过,又怎么明白那挂在嘴角的笑和那转在眼睛里的泪呢?
上了线,我看到夜长冥在闪,于是我发过去问他,“望川,你说当一个男人喝醉就是喊着一个女人的名字,那是什么意思?”
那边回过来,“暧昧。”
我搓搓手,然后又吸了口气,“望川,那我应该退出了。”
我往后靠了一下,整个人退到椅背上,头发随意的扎起,身上还套着一件粉色情侣衫,这件是和辛柏瑞一起去买的,那天逛街逛累了,正好在情侣专柜那边休息,辛柏瑞眼睛一眨不眨的盯上了这件,二话没说拉上我去试穿,所以就买下来了。
还好他没强迫我上班时候穿,只是周末休息时我们闲逛一起穿。
我扯了扯衬衫,觉得有点刺眼,就顺手脱了下来,套上一件白色吊带,那边很久没给我反应,大概是我唐突了,什么事都问他,确实很烦人。
他给我发过来一首歌,我点开,是beyond的《真的爱你》,听着听着我就笑了,“这是献给母亲的歌吧,望川。”
这个时候我觉得笑也很心酸,心里憋屈的很,就想找个人发泄一下。
“这是我送给你的歌,听听吧,很老但是很适合你现在听。”夜长冥的速度很适合聊天,他给我充分的考虑时间。
“望川,你说我们有没有可能已经见过面了,却还是像路人一样错过?”
“不排除这个可能,你觉得呢?”他把问题又抛给了我。
“望川,你在B市吗?”敲着这几个字,我觉得自己有点异想天开。
很快便有了回应,“哦,我在B市,怎么,你想见我吗?”
我笑笑,这个人真的不是一般的聪明,显然把我后面的话堵住了,本来我想问一下他可不可以给我个住处,就像辛柏瑞对我一样,收留我一段时间,可是这句话我问不出口了。
我怎么觉得自己像只流浪狗,随遇而安随波逐流呢。
“没有,不想。”关了电脑,我的泪就刷刷落了下来,一边收拾着行李,一边哭,我觉得自己还是那么可怜,总觉得自己找到一个依靠,可到头来我连自己是什么都不知道。我以为他爱我,怜我,懂得珍惜我,可事实是什么,我还是不知道。
他究竟是怎么想我的,怎么看我的,把我当做什么,我是一点都不清楚了。
我记得东西收拾完的时候,是凌晨三点多,然后我给他留了张纸条贴在冰箱门上,走出门口的时候,又退回去,把那张纸撕了下来,顺手扔进了垃圾箱,关门,拖着行李箱游荡在那条路上。
我把电脑留下来了,手机也留下来了,所有辛柏瑞给我的东西都留下来了,其实仔细想想,我和辛柏瑞就是两个陌生人,在彼此都空虚的时候,需要一个依靠,然后就抱在一起了,没有理由,说不清楚。
我看看存折,上面还是七位数,以前没太用过,总觉得不真实。现在可以了,因为无路可走了。
我拿钱去开了一个房间,豪华套房,只是一个晚上,我就是要奢侈一把。
晚上上网查了一下房子出租情况,然后顺便打了份辞职报告发到了辛柏瑞邮箱里,约了房东明天见面,我洗刷完毕,便平躺在床上呼呼大睡起来。
梦里,我还是记起那句话,“你到底爱不爱我…”
辛柏瑞,你喜欢韩诺你就去追啊,中间隔着我干什么,追我那么长时间新鲜劲儿过了就过了,我又不会说什么,你这样瞒着我,是什么意思啊,分手就分手啊,藏着掖着做什么,说了分手我又不会再纠缠,你介意什么。
韩诺追过你,你不记得了,辛柏瑞我不知道你对我说谎,而且说得那么无辜,与你相比,我真的还要修炼一千年,我一直觉得你的眼睛里是一片干净的世界,单纯的能掐出水来,可还是道行不够,始终看不透你这只千年九尾狐。
我在梦里骂了一晚上,喋喋不休。
第二天一早的时候,我把手机卡换了,重整旗鼓,迈开步伐去找房子。
那个地段还不错,鸟语花香的,虽然比不上辛柏瑞的小别野,可对于中薪阶层来说很不错了,是个两室一厅,我付了半年的租金。
搬进去的时候,我就拖着一个行李箱,东西还是那样少得可怜,可是比较自在,缺什么就出去买,就是没有家的感觉。
我就是那个剑客,浪迹天涯,无拘无束,可是没人陪我笑看风尘,更没人陪我笑傲江湖,所以我一个人,故作潇洒的与别人相忘于江湖。
我换号以后和苏淼联系过一次,再三叮嘱她别和辛柏瑞透漏一点消息,那丫头愣了半天,还是叹着气问我,“你怎么了,闹小脾气还搞离家出走啊。”
“没有,我觉得我们两个不合适,还是分手比较好。”我故作坦然。
“你不知道他找你找得有点疯狂吗,大清早的给我打电话,然后又上门找,没事还跑到杨晨公司去找人,你说你这么折腾他干什么,至于吗,辛柏瑞对你够好的了,你有什么不知足的?”苏淼一个劲的说着他的好话,我听着心里也难受。
可是既然都已经搬出来了,还能回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