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1、第二十一章 ...
-
同事之间没有人知道辛柏瑞是未来华宇的接班人,我自然也不会多嘴,他不想声张一定有道理,这并不妨碍我和他的相处。
我曾怀疑过他爸爸是不是个珠宝商,因为每次念道辛柏瑞的名字,总会让我眼冒金光,金伯利钻石,太像了,后来在梦里自己也老爱抱着个小铁盆,喜滋滋朝辛柏瑞乞讨:“老板,钻石,老板,黄金。”醒来时便是一脸哈喇子。
他爸爸姓金,如果不是随母姓,那他的名字就更接近了,想到这儿,我不由得在纸上重重写下‘辛柏瑞’三个字,楷体,很漂亮。小时候练过书法,只不过这几年都荒废了。
“吆,这几天你可是老走神啊,伊夏?”李娜依旧爱和我开玩笑,自从那天聚会之后,说是不要介意,可我明显感到徐若云还有杜蕊蕊都不再给我脸色看了,大概是因为辛柏瑞,她们肯定现在恨得牙痒痒,不知道什么时候辛柏瑞被我勾搭上了。
“姐,你说什么呢?”我脸一红,手及时盖住乱写的字,她声音忽然低下来:“伊夏,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啊,真是让我刮目相看,怪不得你对咱部门里其他男士弃之不理呢。”她眼神中带有丝丝笑意,我哑然。
一个辛柏瑞,至于吗?
如今只是一个部门经理的辛柏瑞便让他们议论成这样,我真是期待他坐上华宇老总的那天,同事们的表情,会是怎样的惊讶?
辛柏瑞其实很忙,远比我想象的要忙,但无论多忙他都会陪我吃早餐晚餐,除了午餐。我挺满足的,对于现状我安之若素。
有一天我偶然帮他洗了一双袜子,其实也是顺便,因为我几双袜子丢进洗衣机明显有点浪费,瞥见他的便顺道扔了进去,没想到他会那么感动,想想他还真是一个记恩的人,以后就让他涌泉相报吧。
“老婆,你要什么尽管说,我就是上刀山下油锅也给你弄来。”望着我递给他的干净白袜子,他煽情的说,一点也没红脸,倒把我弄的怪不好意思。明明是我在他家里白吃白住,其实做点事也是应该的,没想到辛柏瑞居然会这样包容我。
有夫如此,何其幸在?
每次他要给我买东西的时候,我都会强烈要求去大吃一顿。对于食物,我还是有相当大的胃口的,难怪他吃惊的眼神,一脸不相信一个瘦弱的女子能吃下像他那样一个男青年的饭量,可我做到了,酒足饭饱,再满意的打个响嗝,只留得他嘴巴张了又闭,闭了又张,愣是傻在那里。
半晌扔下一句话,“伊夏,你真是海量。”说的我一头雾水,不就是一顿饭吗,怎么把他吓成那个样子,以前有人看我这样吃的时候,也没说过什么。可是那个以前,究竟是多久以前的事了。
“伊夏,我记得你大学期间没有这样吃过饭,难道..”我瞪他一眼,“难道你怕养不起我,大学里的饭菜哪有这里的好?”我随便找了个借口,应付他。
其实他不知道,大学前一段时间,我吃的更少,几乎是要涅槃似的绝食,那段时间,体重减的很快,也一直保持到现在。
我曾经差点得了厌食症,那些日子,看着一桌菜我也丝毫没有一点食欲,我逼迫自己咽下去,可是才吃进去不久我便飞快跑到洗手间全都还给上帝了。
苦笑一下,我把自己摇回现实,面对辛柏瑞,他伸出手来为我擦擦嘴边的饭粒,动作轻柔,我心底便不自觉的感动,他总是这样,把每一个细腻的动作做到最好,直到让我死心塌地。
“对不起,以前你吃苦了…”他更像是在喃喃自语,眼神中有点落寞与自责,我想你没事难过什么,又不管你的事,可终究还是没说出来,因为他的样子太过专注,也太过温柔。
前几天苏淼和我说我以前住的那个房子要拆迁了,如今那地段全是搬家的,还好我临时找到安身之处,对于那里我还是很有感情的,毕竟住了很多年。
所以我决定在周末过去看看,就算是最后的送别吧,没准以后就会在那里筑起一座大楼,再不是那摇摇欲坠简陋无比的破房子了。
天还是很热,施工队紧锣密鼓的进行着,其实大部分只是在搬家,因为空房子不多,这里居然也有钉子户,门窗钉的死死的,就连屋顶也安上了铜墙铁壁。
径直走到我以前的房子那里,门上果然贴着几张纸条,无疑是联系主人商讨钱的问题,我仔细估摸了一下,拆迁费应该有个十万左右,看看上面的电话,我掏出手机储存了下来。
当我转身要走的时候,我看到一个人影,迎着阳光我眯起眼睛,格子衫米色长裤,英俊的脸上写满诧异,他看着我,我也不能动弹一步。阳光火辣辣的照在我身上,好像过了很久,他轻轻伸出手来,一如从前温暖和煦的声音:“嗨,伊夏。”
我笑笑,缓缓把手放在他手心,“嗨,景川。”
云淡风轻,没想到在这里会遇见他,这几天事情太多了,我都搞不明白为什么以前的朋友怎么就都不约而同的来到了B市,是巧合还是故意的安排,我不得而知。
“你过得还好吗,伊夏?”他还是那么温柔,每次说话都不由得让我想起三月的风。
我能怎么回答,要对他说这五年来我过的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吗?还是向他哭诉身在异地的孤单萧索?或者索性扑到他怀里一言不发紧紧拥抱,不,我不会这么做,因为他不欠我的。
“我很好,景川。”所以我可以笑着看他,他把手抬抬,伸到我脸边停住,屏住呼吸,我不知道他下一步会做什么。他的嘴角挂着微笑,不知为什么我却看到他眼角湿了一点,“景川,好久不见。”下一秒,我便落到他温暖宽阔的怀里,泪水顺势流了下来,无可阻挡。
他的怀抱很让人安心,我想如果那年我选择了他,我的生活会不会不是这样,会不会没有那些在我眼里惨绝人寰痛到骨头里的往事,还有,会不会从此就没有辛柏瑞这个人?
可是没有如果,所以我也只能抱着他,无从开口。
“我找了你很久,很久,我一直等着你回来,伊夏。”他轻轻说,可我感到他的身子在发抖,于是我用尽了力气,让他继续说下去。“可是我还是找不到你,怎么都找不到,我不知道你这五年来过的好不好,你就那样走的一干二净,一点东西也没留下。”他忽然把我拉开,一眨不眨的看我,像在端量一件古物。
“对不起,景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