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第九章 01. 魁 ...
-
01.
魁地奇比赛已经过去一周了，格兰芬多依旧沉浸在战胜斯莱特林的喜悦中，而斯莱特林长桌上的阴沉气氛也随着圣诞假的到来而逐渐散去。
“伊莎贝尔，你今夜还有劳动服务，若是迟到，我依旧会扣你的分。”斯内普不知道何时经过我们桌前，冷冷落下一句话，离开了礼堂。
他有注意到下一周就是期末了吗？
或者，他真的偏袒自己的学院吗？
再次从斯内普堆满标本和充斥魔药药剂味的办公室逃出来，已经快到宵禁的时间了。
我顺着楼梯而上塔楼，想去天文台上看一眼夜空，却只看见西奥多背对着我，倾靠在铁质镂花栏杆上，扬起轮廓优美的头颅，看着夜空。
“晚上好，西奥多。”
他眸子里的暗波很快消散了，依旧用那种一尘不变的神情看着我，“晚上好，马尔福小姐。”
他于我是西奥多，可我于他却是马尔福小姐。
他继续抬头看着夜空，没有理会我，让我觉得，他离那星辰万里比离我更近。
“快到宵禁了，该回去了。”
“Antlia，只有在春天才能看它。”他突然指着夜空中的一个方向，声音寞落。
在缭乱万千的星星中，我无法判断它指的是哪颗。
“很美的名字。”
“那是我母亲的名字。她也很美。”
“噢，我很抱歉。”
“没必要，死都死了。”
他眸子里的深蓝像极地深处的冰川，寒意刺骨。
他是怎么说出这样的话的？
“虽然我觉得你应当对她保持尊重，但是——宵禁已经快到了，我只是不想给费尔奇那个老家伙找到扣斯莱特林分的得意时刻。
我语调冷淡地回他，尽量掩藏此刻的厌恶与鄙夷。
我们两个刚走下旋转的塔楼阶梯，就看见走廊拐角处那一抹明灭的灯火。
“糟糕，是费尔奇！”我暗骂。
“快跑！”西奥多回身果断地往走廊的另一端跑去，寂静的城堡里，只能听见两双皮鞋碰撞大理石的清脆节奏。
“是死路！”我绝望地看着眼前的一堵灰色光滑的墙，身后是穷追不舍的费尔奇和怪笑的皮皮鬼。
“有扇门！快进去。”
神奇的是，那堵墙面上突然出现了一个门，就像是为我们两个量身定做的避难所。
“啊，四楼——这里是有求必应屋！”我长舒一口气，打开门和西奥多躲了进去。
屋内没有想象中的昏暗，暖黄色的壁灯散射着混沌的尘埃颗粒，有年代感的墙壁被檞寄生剝落，显得支离破碎，落满灰尘的装饰物件杂乱无章地摆在房间内，我在角落里撇见一架钢琴。
是施坦威的钢琴。
橡木色的琴身，落满了安静的灰尘。
“我就在这里守着！看你们出不出来！”费尔奇的吼叫声在墙后依稀传来，而我和西奥多在屋内搜索一圈之后，并没有发现另外的出口。
“不应该啊，凤凰社里D.A.不应该一直从另外一侧的出口出来的吗？”我疑惑地又转了两圈，狭小的空间内一切尽收眼底，没有第二个门。
“看来，今夜是要在这里呆上一会了。”西奥多恼怒地踢了一脚边上的旧衣柜。
“清理一新。”我抽出魔杖，将钢琴表面上的灰尘理去，有光泽的木质琴身在摇曳的烛火下斜着忽明忽暗的反光。
“你会弹钢琴？”西奥多稍有兴致地看着。
“嗯，是的。”我小心翼翼地掀开琴盖，如撕开一页蝉翼那般轻轻将琴盖固定，然后手指按下了中央C，“Du——”
浑厚而纯粹的声。
那些用音乐发泄内心和逃避尘世的记忆又如这满屋纷飞的尘埃，扑面而来，呛得我喘不过气。
“我还以为巫师只会给钢琴施个重复记忆的咒语，让它自动弹奏固定的曲子呢。”
“那样缺少灵魂。”
“哦？灵魂？怎样的灵魂？”
“像，这样的——”我的双手搭在琴键上，指尖跳跃在黑白两色之间，熟悉的肢体记忆引导着我的手指翻腾，穿梭，弹动，飞舞。
是清晨山涧里第一捧清冽的泉水，是幽夜里眺望星空的角度，也是落叶坠落向大地时划破飒风的一息叹。
音乐的灵魂，每刻都随着我的灵魂而变幻。
我弹的是肖邦的夜曲。
如月光盈杯盏的轻柔和美妙，伴随着每一次落手压腕，流泻在指尖，音乐没有激昂的旋律，只有婉转而忧愁的诉说，在像这样一个幽静的夜里诉说，诉说给一个，自己心爱的人。
一曲奏罢，西奥多拍了三下掌。
“原来你的灵魂，是这样的。”
西奥多用指腹轻轻摩挲着边角上的一个琴键。
他眼眸里翻涌着洋流，蔚蓝色如深海，半片暖黄抹在他脸颊上，清晰地勾勒出他精致的半边五官。
唇不点而红，眉不描而浓。
后来我听他说起今夜。
“我只是暗暗希望这间屋子没有第二扇门，这样你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和我呆上一整夜了。”他坏笑着。
“有求必应屋——他会满足最强烈的心愿，而我想留住你的意愿，很显然比你不想被费尔奇抓住的意愿更为冲动强烈。”
“肖邦的夜曲，这回我轮到我弹给你听。”西奥多坐在庄园巨大的落地窗边的钢琴面前，温柔地眨了一下眼。
02.
关于那件黑魔王的事情，余波渐渐散去，我除了收获一堆免费的零食和到哪都会跟随的目光与窃窃私语之外，也没有新的事件产生。
圣诞假很快就到来了，随之到来的也有我们的期末考，图书馆开始每日变得座无虚席，连平时从未在图书馆出现过的克拉布和高尔也光顾起那的自习室来，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少了许多嘈杂和玩闹，钟表上七点的时刻也从“Time to Socialize” 变成了 “Time to Review”, 甚至有一晚“Time to Bed” 的时刻被恶作剧的家伙改成了“No time to Sleep”。
我，德拉科，潘西，西奥多和布雷斯经常占据了图书馆内风景最好的区域，就坐落在巨大的落地窗边上，向着西边的草坪和黑湖，可以看到魁地奇场地和高耸的拉文克劳塔楼。
阳光倾泻在书页间，白纸黑字显得格外分明。
“怎么治疗被狼人咬伤的人啊。”
“怎么调制一瓶催眠剂啊？要放几克的艾草根？”
“怎么才能把一根火柴成功变成针？那手法是先挥还是先抖啊？”
“十九世纪妖精叛乱造成影响最大的是什么？”
“龙血的七种妙用，除了解百毒还有什么？”
“写出 ‘R’ 打头的三个咒语……除了Reparo还有什么？”
03.
一处偏僻阴冷的破旧老宅里，冷风刮地木板吱呀作响，终日不见光的老鼠出没在墙角，青苔暗生，蜘蛛结网，空气中有着腐肉的烂臭。
“主人，我早就说过奇洛他无法胜任那件事！愚蠢的懦夫。”
一个女性的声音，古怪地带着笑腔。
“主人，请给我下命令，我一定亲手杀了那个女孩……用她的血肉给主人新生。”
“贝拉，我知晓你的忠诚，杀掉她是迟早的事，同样的，哈利波特也不能活着……我要亲手杀掉他，杀掉那个 ‘大难不死的男孩’，可笑，大难不死。我要用她的血夺回我的力量，再亲手将波特杀死在众人眼前。对的，我要让整个巫师界都看着，那个他们心中的希望，脆弱地不堪一击……”
沙哑而低沉的男声，念出“希望”两个字的时候，重读了一下。
“父亲的骨，仆人的肉，仇敌的血……我还缺仆人的肉。”
空气中沉默了一下。
“主人，我愿意捐出我的手臂，成为主人的□□。”女声压抑了下来。
“不，贝拉，我不想你失去什么——找到虫尾巴！”
“遵命，我崇高的主人，我会尽快把一切都策划好——用那个女孩的血，来重生主人。”
那声线里已经有着颤抖的兴奋，诡异的狂笑回荡在幽黑的宅子里，乌鸦惊枝而起。
04.
最后一门魔法史的考试结束后，整个霍格沃兹就爆发出震耳发聩的欢呼声，韦斯莱兄弟还将几枚爆爆蛋砸在雕塑上，橙黄红紫绿蓝一下子爆开在空中，引得更响的欢呼和鼓掌，虽然他们被斯内普都扣上了五分。
很快，一年级就要过去了。
这一年里，哈利波特没有打败大魔王，魔法石安然无恙，罗恩没有下霍格沃兹历史上那盘最精彩的棋，而赫敏也没有用她过人的才智摆脱魔鬼网。
海格没有拿到过龙，禁林里的独角兽也得以幸免于难。
斯莱特林拿下了学院杯，整座礼堂里飘着绿色的旗帜和银色的丝带，每一个斯莱特林脸上都有了得意的神气——当然，他们不会大喊尖叫，只是用着一种“我就知道会是我们”的眼神蔑视着长桌对面的格兰芬多们。
我走在绿意葱茏的草坪上，六月的阳光和煦地抚在脸庞，微风不燥。
是啊，一切是不是更美好了？
还是……
将来的一切都要被我搞砸？
“大难不死的女孩。”
我喃喃。
那是有些人给我取的，善意或者恶意的绰号。
我是不是，已经注定要承担起本与我无关的责任了？
“嘿，贝尔，你在想什么呢？我们赢了学院杯，而且——等我明年进了魁地奇队，魁地奇杯也会是斯莱特林的！”
德拉科金色的发丝反射着阳光璀璨的光，并给我了一个比这更璀璨的微笑。
“哦，就是有点怅然，第一年就结束。”
我生命的十分之一就这样结束。
“嘿，我们还有七年呢。而且——”他将左手搭在西奥多肩上，右手搭载我肩上，“我们即使毕业了，也可以成为，十七年——甚至七十年的朋友。”
西奥多深蓝色的眼睛直视着我，像是灼热空气里唯一的一抹寒色。
“啊，我觉得是的。我们还……”我胸中升起一腾氤氲的雾气，痒痒地，难受却无法言说。
“我们还来日方长。”我一笑，继续往远处的山脉望去，一色裁开的绿。
“话说，你们的暑假要怎么度过？”潘西看向我们。
“自然是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咯。”布雷斯回答。
“我很想去冰岛，听说那里有特别多的龙。”德拉科开始手舞足蹈地描述当他第一次在丹麦见到火龙时的情景。
“贝尔，你呢？”潘西转向我。
“我，我自然是回霍格沃兹的招待所。我在英国没家，而且…… 回中国的话……我想想，好像还在□□？？？就不回去了吧。”
“天哪，你不会真的打算在那个名字全是比比多味豆口味的霍格沃兹招待所住上2个月吧？”
“对的。”
我给了一个凄惨的表情。
“起码她的父母不用收到学校的成绩单。”布雷斯朝我眨巴眨巴眼。
“你一定是历史上最惨的马尔福。”潘西安慰似地也朝我眨眨眼。
德拉科没有说话，我知道以他的贵族礼节，和高傲的性子，是不可能主动邀请我去马尔福庄园住的。我原以为放假后不会再有任何联系，他们的世界和我会互不干扰——这就是为什么当德拉科和西奥多出现在我的“烂番茄屋”门口时，我会惊讶到把手里的牛奶全部洒在了自己的衣服上。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第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