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刚好而已》是茶茶呀

4、第 4 章（修） “佑

　　“佑士，能送财前回酒店吗？”
　　忍足谦也有些苦恼地看着喝得东倒西歪的“酒鬼”们，他现在只想回去大睡一觉，一点都不想管这些人。
　　“回酒店？”忍足佑士记得这个男孩的家也在这块，怎么不回家？
　　“还不就是那件事。”忍足谦也有点怜惜地看着睡在沙发上，把自己蜷缩成一团的财前。
　　谦也这样说忍足大致清楚了，大概就是出柜后与父母断绝关系之类的。
　　他没有想到这件事情的影响会持续那么久。
　　“可以，我送他回酒店，还要我送其他人吗？”
　　“你就送一送财前吧!你也喝了些酒，人多了怕是更不安全。”要不是人手不够，他也不会让忍足去送。
　　这次玩的太疯狂了，小春和裕次还抱着舌吻，这群人还在旁边叫好，这两个人，明明不是同性恋，却比异性恋还开放，不过他们两已经有许久不这样亲密了。
　　他们都长大了，以前能闹的现在闹不了了。
　　忍足先前在阳台上吹了挺久的风，酒精对他的影响几乎没有了，开个车还是没有什么问题。
　　他没有多说，抱起财前走向自己的车。
　　这个男孩喝了酒后挺乖的。
　　没有像一些酒吧里面的酒友，喝了酒之后就会发疯，发泄自己的情绪。
　　就是太轻了点。
　　忍足在心里默默点评道。

　　忍足将财前放到到后座，确定男孩躺稳了，等会开车时不会因为惯性摔下去后，就关门去了前面的驾驶位。
　　谦也给了自己一张名片，上面有那家酒店的地址。
　　这样看，谦也这些年似乎和男孩的交往挺密切的。
　　不过这两个人从初中开始就一直玩在一起了，而且他们那年，网球部就财前一个新成员。

　　现在已经很晚了，街上也没有什么人，忍足就将车窗打开，让凉风吹在脸上，享受一点自由。
　　学医很枯燥，要背的东西很多，要学的东西很多。
　　以前他在攻读博士的时候，他的放松方式之一就是在累了的时候，打开书桌对面的窗户，泡一杯茶，看着什么都没有的外面，吹吹风。
　　吹一阵子，感觉脑子清醒了，就再去读那些枯燥的医书。

　　“可以将窗户关上吗？有点冷。”财前的嗓子被酒熏得有些哑了。
　　“冷是吗？”忍足边说边按下按钮，让车窗升起。
　　“什么时候醒的？头晕吗？”忍足冷静地问道，但是冷静中却带有一些若有若无的关切。
　　在快散场的时候，忍足到楼上去看了看，上面有散落的五个酒瓶子。
　　虽然度数都不是很高，但这么多酒喝下去，他自己是会有点难受。
　　“还不错，你抱我的时候。”
　　确切来说事在学长和他在讨论怎么送他回去的时候醒的，本来不出声事觉得有些尴尬，但似乎有些事情越晚发声就越觉得尴尬。
　　“这句话连在一起有点歧义。”忍足握住方向盘的手紧了紧，语气和平常没有什么不同。
　　他的脑海里突然涌现了第一次见到财前时的画面，男孩的面容在时间的流逝下已经模糊。
　　但有点可耻的是，那双腿却依旧很清晰。
　　那个夏天，在橙色的阳光下，那一双腿，依旧白得发光，很细，很直，还有那个小巧精致的脚踝。
　　忍足对于他这么想，少见的有了些负罪感。
　　“忍足君这些年应该忍得挺辛苦吧！”财前说话的声音很小，但是又能很清晰的被听到。
　　这句话要是是别人说的，忍足会认为带点挑衅，但是财前说这句话的时候，反而有点感同身受的沉重。
　　“还好，应该要比你好点，起码我还有个选择不是吗？”比起不久前和财前喝酒时候的提及，忍足现在对于有人知道自己是个双，反而平静起来了。
　　让另一个人知道自己的秘密，也不算坏事。
　　特别这个人有和自己一样的处于灰色地带。
　　“现在忍足君是喜欢男生多一点呢，还是女生多一点呢？”喝了酒后的财前，变得稍稍健谈起来。
　　“不是这样分的，不过现在感觉女孩子确实是没有以前那么有意思了。”
　　既然已经迈出了一步，忍足不介意在多满足这个男孩的好奇心。
　　对于这个男孩的耐心他似乎有点多。
　　这是这么多年他第一次发现的。
　　不过以前和这个男孩交往，这些耐心也是不需要的。
　　这个男孩以前的话特别少，也就比手冢和桦地多一点。
　　这样看，现在这个男孩的话比以前多了，是不是这个男孩在以前的沉默寡言，不是天生的，而是要算上一点后期自我封闭？这样是有点可能的。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自己喜欢男生的？”忍足有点想探究这一个点。

　　“幼儿园时有个可爱的女生亲了我后。”财前很平静的回答了忍足的问题。
　　那个小女孩亲的时候他其实没有什么感觉，但是等他反应过来后，那种无法忽视的恶心感充斥整个大脑。
　　那个时候他还小，甚至连什么是“恶心”都不知道，只是觉得很不舒服。
　　他以为不舒服的原因是和别人离得太近了，就开始避着人自己待着。
　　等长大之后才明白，只是自己不喜欢女孩子而已。

　　“亲了你？你小时候那么受欢迎呀。”忍足细细回忆了自己幼儿园时候的事情，他已经没有什么印象了，只记得总是搬家，每到一个新学校，就要做一个自我介绍。
　　“不记了。”
　　“这样看你的性觉醒有点早了。”
　　在不成熟的时候面对较成熟时才会有的转变，还没有人引导，大概会有些心慌吧。
　　“忍足君风流的名声在初中时我可没少听。”财前以为忍足说的这句话带了点颜色。
　　虽然不知道从哪里传出来的，但是忍足那个“三日一换女朋友”的名声在当时真的很大，给远在关西的财前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
　　知道自己的意思被误会了，忍足也没觉得生气。

　　那个酒店离得不远，没多久就到了。
　　忍足把财前从车里面扶出来，还没走几步路财前的方向就不知道歪到哪里了。
　　“还是我背你吧！这样似乎有点危险。”
　　财前也没有多矫情“麻烦了，忍足君。”他的意识是挺清醒的，但是他的四肢感觉完全使不上劲。
　　忍足便无视其他人异样的眼光，将财前背到他的房间里。
　　“不要将我放到床上。”财前挺想躺下去的，但是现在自己一身酒气，虽然他现在闻不到，等明早起来，肯定会膈应的。
　　忍足没有懂，有些疑惑。
　　“脏，想先洗澡。”到了宾馆后，财前觉得自己又困起来了。
　　“那你先等等，我去帮你放水。”忍足将财前放到椅子上，去了淋浴室。
　　和他想的没有差别，这种规格的房间都会配备浴缸。
　　等忍足将水放好出来后，财前已经坐在椅子上睡着了。
　　忍足也没什么办法，只好抱起财前进了浴室，把衣服脱掉，帮他清洗。

　　财前的腿就这样完完全全的展现在自己面前，白而纤细，和他想的一样美好。
　　忍足挺想将原因归咎于灯光，或者酒精，但他骗不了自己。
　　他对这个男孩有了欲望。
　　忍足觉得自己有很多东西要马上去想明白。
　　他用最快速度帮男孩洗好澡，换上衣服，然后开车离开酒店。

　　回到家，忍足打开储酒柜，想找一些喝的。
　　这里面收集的都是清酒、葡萄酒，这些他现在都不太想喝。
　　找了挺久，后来还是在冰箱里面翻出一罐去年的啤酒，勉强和他的心意，看看日期，还能喝，就拿起这罐啤酒去了阳台。
　　天上的云已经被风吹走了一部分，淡淡的月辉俯瞰大地。

　　忍足其实不怎么慌乱，他只是有点诧异。
　　就像在商店里面找一双鞋，他以为是这个牌子，就按这个牌子找这双鞋，结果，这双鞋是另一个牌子。
　　忍足其实一直都在期待一份纯纯的爱情能够到来，像他看的纯爱小说里的爱情。
　　不过小说里的东西在现实能够拥有，本来就不是一种现实。
　　他一直都在怀疑自己能不能爱上一个人。
　　也许是知道的套路太多了。这给予了他能够游刃有余的处理男女关系的能力和手段，也让他丧失了爱的可能。
　　不过今天面对财前的时候，情况有所不同。

　　他想要的一直很少，在很多地方也不会想要更多。
　　想想他的青春期，例外的人也就只有两个，一个是景吾，另一个是财前。
　　这两个人，一个给了他信仰，一个延续了他在那个赛季结束后、那个夏天的激情。

　　忍足想了挺久的，倒不是在纠结什么。
　　他的感情天生比一般人淡薄点，很多平常人纠结的点，他都觉得没有什么。
　　只是，这种情况，挺新的。
　　等那罐啤酒喝完了，忍足得出的结论就是：两个人还是少见点面吧！
　　目前来看，这对两个人最好。
　　大家还是都走在自己的路上比较好。

　　第二天，财前发来了短信表示感谢，没有什么出格的语言，也没有提及昨天他们聊天的话。
　　忍足的心放了下来。

　　一切，都是因为酒精，
　　但是，一切，又都不是因为酒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