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不一定甜蜜》琑喆

4、第四章

　　陈喆低下头，用双手捂着脸，泪水从指缝间溢出。
　　刚刚那惊出他冷汗的梦，发生在多少个夜晚，他已经数不清了。只是清晰的记得，母亲白千泽是如何被父亲家暴，是如何被父亲逼到跳楼……

　　他不知道母亲是从什么时候开始遭受的家暴，每一次父亲醉酒，母亲便慌慌张张的送他去房间里关上门。起初，由于年龄幼小，他并不知道门外到底发生了什么，只记得母亲的那句“待在里面，千万别出来。”
　　但是后来，房间门外的声响越来越大，直到那天，他听到了啤酒瓶碎的声音和母亲的惨叫。
　　他打开了房间门，便看到了母亲蜷着的身体蹲在墙角和父亲高举着的半截啤酒瓶。他慌了神，毫不犹豫的冲到母亲跟前伸手挡下快要落在母亲头上的那半截玻璃瓶子，锋刃的玻璃划破了他的手臂，鲜血和眼泪一滴滴落到地上。仰着头大喊道：“爸!你干什么!”
　　“滚开!”陈止一脚踹开他，带着酒劲儿说：“再过来，我连你一起打!”说罢，便又举起手中的酒瓶准备朝母亲挥去。
　　他见状，便立马冲了回去，用幼小的身躯挡在了母亲的前面。母亲立即从后面抱住他，转身……酒瓶重重的落下了母亲的背上，划出一道不浅的血痕。
　　接着，陈止一下一下的用脚踹着母亲的背，他感受到了陈止每一脚带来的冲击力。大哭起来：“爸……你为什么要打妈妈!不，我不许你打她!”
　　他用力挣脱着，想去阻止父亲，可母亲报的实在太紧，他始终只能被束缚在那听着母亲的一声声闷哼。
　　他哭着，一遍遍的喊着：“爸爸!别打妈妈!别打妈妈!”可丝毫不起作用。陈止的脚依旧一下下的踹在母亲身上。
　　“我，今天……非得，非得踹死你……”陈止断断续续的说着。他听到后，哭的更加大声。
　　母亲把嘴凑到他的耳边：“别，别怕，妈妈在呢。”
　　“爸爸他……为什么要，要打你!”他抽噎这说道。
　　“你爸爸他喝醉酒了，一会儿就好了。”母亲一边承受着陈止的重击一边用温柔的嗓音对他说着。
　　不知道哭了多久，父亲终于离开了，回到了他的房间到倒头就睡。母亲松开他，勉强挤出一点笑容用拇指抹去他脸上的泪水……
　　从那以后，母亲每一次在父亲的敲门声中送他去房间，他便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死活不肯进去。于是母亲只有强制的推他进去，然后从外面上锁。不管他什么拍着房门，怎么在里面号啕大哭，只听见从门缝传来的声音的“就在里面待着……”
　　随后，他便听见了啤酒瓶的碎裂、母亲断断续续的惨叫、父亲醉酒后的不完整的言语……
　　他疯狂的拍门，疯狂的嚎哭，不断的叫着爸爸，可终究无济于事。
　　不知过了多久，母亲伤痕累累的打开房门，他扑过去抱住母亲，一遍遍的叫着：“妈妈，妈妈……”
　　这种情况不知持续了多久，直到那天，母亲从天台上一跃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