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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今夜月色 今夜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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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月色美吗？
坐在电脑桌前call了无数个号码的廖陈凯，此刻已经无力感慨窗外的夜空是否还有属于他的颜色了。
生活啊，其实有时候挺磨人的，他不但会磨去你最初的记忆，也会在一点一滴中，篡改雕琢着你的回忆。
自己有多久没见过璀璨无垠的星空了？廖陈凯有些疲倦地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望着逐渐被黑色幕布笼罩的天，嗤笑着摇了摇头。
想当年在D大的时候，自己可是天文社传说般的存在，地平遥起，星河昼夜，日月星辰皆与尔同。那种世界与你同在的日子，真的是一去不复返喽！
廖陈凯感慨着关了电脑，便听见手机上传来一声声催命鬼般的提示音，将他从向往的美好中，直接给抽丝剥茧拉了出来。
“干嘛呢，磨磨唧唧，车都发动半天了，怎么还不见你个人魂下来啊！”
“麻烦动作快点！到底是你请我啊还是我求你啊！这饭到底还吃不吃啦！”
廖陈凯拿着手机的手一个激灵，哎嘛嘛，他现在开始怀疑当初跟着陈述这条催命鬼，到底是享福还是来折寿了！
“快到门口啦！”
廖陈凯飞速回完消息，拎起小挎包便往楼梯口冲去！
“我信你个鬼，我就站在门口呢！”
……
您刚不是还在发动车子么……
廖陈凯扶额深吸了口气，做他们这行的，果然个个满嘴跑火车，所以永远不要相信一个卖保险的，会有所谓的时间观念！
廖陈凯脚尖抵到最后一层台阶时，抬头看了眼紫红色氤氲着的天空，竟是异常的光彩。他今天约了个泡沫厂的小老板，白手起家，名下的产业多不多少不少，反正不是廖陈凯算的过来的。
谈客户最主要的还是看机缘，比如廖陈凯看中的，便是这位泡沫厂老板神一般的思维，大有跟他称兄道弟的意思，却是只字不提关于保险的事，所以廖陈凯没辙，只能“请”上自己的师父，过来撑场子了。
廖陈凯四下观望着，果然看见侧边的小黄灯一闪一闪，还没来得及打开车门，便听得陈述劈头盖脸又是一通炮火猛攻。
“快点儿！磨磨唧唧，发动机不耗油啊！”
“哎呀，这单子要是成了，换个新发动机都绰绰有余啊！”
廖陈凯自知理亏，只得在唾沫星子的洗礼下，扣上了安全带。
陈述名义上是他师父，其实就是廖陈凯的直系上司，廖陈凯每谈成一份单子，除了自己能拿到一部佣金外，陈述必定是有相应的提成的，这就是Z保实行的累进制，所以作为金字塔最顶端人，那收入，可想而知。
这也是廖陈凯正在愁的，手下没什么人，自己一个人拼死拼活想赚再多也是平常。毕竟，团队的力量是无穷的！
夜色黯淡了帷幕，车窗上灯火辉煌，陈述开着那辆白色的现代酷派，不紧不慢地驶入了市中心的豪华地段。
夕阳的余晖映照着，雪白的车身透着点暗红。
陈述的这辆小轿车，在一众豪华霸气的炫目车标下，显得有些黯然无光。餐厅是陈述选的，位置也是陈述定的，除了客户是廖陈凯自己请的，其他貌似都是陈述安排的。
廖陈凯抚了抚有些褶皱的西装边儿，抬眼望着银光闪动的“生存方式”标牌，皱了皱眉头。
这店名儿，咋看着这么玄乎呢？！
廖陈凯下意识地看了眼淡定下车的陈述，欲言又止地拽了拽他的衣角边：“喂陈述，你不会是在坑我吧，难得让你陪我来谈个客户，你怎么挑了个这么个烟花柳巷？！”
“怎么，不行吗，爪子松开，再拽赔我件新的！”
陈述扭头又是恶狠狠的瞪了一眼，，莫名放大的瞳孔活似装傻卖萌的二哈，却没了那股傻气，反而藏着股，“煞气”……
妈耶，这小子不会诚心来砸场子的吧，早知道自己一个绞尽脑汁，也不该听一个刚失恋家伙的鬼主意。廖陈凯猛地松开了手，有些无奈地跟上那笔直的身影，心想着随他去吧，就当是给失恋狗的补偿吧。
临近饭点，餐厅里陆续有人进来，不知是不是廖陈凯的错觉，与其说这是家餐厅，倒不如说是披着餐厅名的酒吧，而且都是清一色的大老爷们……
廖陈凯这么个精明的人，怎么可能瞧不出端倪，只得硬着头皮往前走。
陈述喜欢男人，这算是个半透明的秘密。
这货不会失恋到来酒吧找男人吧？！廖陈凯莫名有些警惕地看向四周，跟着陈述的步伐不自觉加快。
“喂，陈述，你玩我也找个像样的地儿好吧……”
酒吧还算清净，廖陈凯跟在陈述身后，压低了声音，颇有怨言。
“怎么，你这话是觉得我不像个样？”
陈述大步流星地又拐了个弯，朝着里侧靠窗的座位走去。
果然驾轻就熟，不用人领路都能找到这犄角旮旯，真是厉害。廖陈凯在内心默默鄙视了一番，却是言语和善：“哪能啊，怎么地您也是我师父啊？”
切，耍嘴皮子倒是厉害。陈述眉色未动，嘴角却是染上抹笑意。
廖陈凯被一阵奚落后，那位泡沫厂的小老板才在服务生的一个又一个“请”下，绕到了两人面前。
“江总快请坐，这地儿不好找吧？”
眼尖的廖陈凯一见到来人，立马起身招呼着，满脸迎合的皮笑肉不笑，活像个跳梁的小丑，引得斜对侧角落里，阴阴暗光一瞥而过。
廖陈凯背对着，自然是看不到，只觉得这乍暖还寒的早春，微有些凉。
“阿周你瞅哪里呢，这么久不见咱哥儿几个，是不是胳膊肘开始往外拐啦？”
沙发上，顶着头蓝灰渐变色的少年，倚着程周的胳膊，冲着对面的陆行远提了提嘴角。
程周抬起晦暗不清的眼眸，不动声色地挪过手臂，嘴里轻哼了声：“啰嗦。”
“哟，陆行远你瞧瞧，阿周这冷脸，怕是扔进罗曼蒂克海里泡上个十年八载，都不见得有起色的。”
灯光下，那少年妖娆的桃花眼，笑得愈加妩媚。
“夏航你好意思说人家阿周，你自个儿能好到哪去？！”
正坐夏航对面的肖洛，不服气似的怼了下一脸欢喜的夏航，冲着没出声的陆行远，点头笑了笑。
“小周，你遇到什么人了吗？”
陆行远刚开口，便发现程周的脸色有些不对，塔下意识地瞥了眼后方，却是听见一桌的嬉笑恹恹。
入座不久，程周的目光总是不经意瞥向他的方向，这让陆行远的内心，或多或少有些荡漾.不过后来，陆行远几次可以的抬头，却总是与那道深邃的目光平行而过，毫无交集。
陆行远原本荡漾的心，此刻也只能被迫平静。
“咱哥们几个都在一个桌上了，哪还能遇到啥人啊！”
夏航不明所以地看了眼对面的陆行远，丝毫没有留意两人神色的不对，倒是肖洛皱着眉头冲着夏航使了使眼色。
“shit”
……
话音刚落，三人皆是一愣，三双眼睛同时瞧着一脸不屑的冰山脸，不知道这位大少爷的脑袋里，又是哪根神经搭错了。
就连陆行远都已经分不清，程周到底是在骂夏航，还是在骂早会上遇到的那人了。
“哎哟阿周洋气地很嘛，来来来，话不多说，就是干！”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夏航一时有些蒙圈，只当程周还在生他老子的气，拿起酒杯就是一声高呼。
这回，程周倒是蛮兄弟地碰了杯，一桌人又重回最初的洗尘酒中，那句莫名其妙的“傻逼”，就就被清脆的碰击声掩过了。
陆行远没说什么，瞅着对面一反常态的小总裁，淡淡地笑了笑。
*
餐桌前，跳动的灯光打在廖陈凯脸上，莫名觉得蛋疼！
谁能解释一下现在到底什么情况！他不就约了个客户，怎么他妈就跟欠了陈述八百万一样！一样不合就差问候爹娘了，到底是他喵的失恋了还是直接失心疯了啊！
廖陈凯急的想抽人，不止一下地在桌底下拽着陈述的西装角，恨不得能抠出个洞来！
“江总是吧，听小凯说，你是个卖泡沫的？！”
廖陈凯打完招呼还没坐稳，便听得他师父如此直言不讳的开场白，险些没一屁股摔下椅子去。
来人倒似乎淡定得很，一脸和气地伸了伸手，颇为礼貌性地笑了笑：“恩，看来小凯对你倒是没什么保留。”
啊苍天，这是什么糟糕的对白啊！
廖陈凯听着两人一口一个“小凯”，内心早已骂娘，妈的，失恋的男人没一个是善茬！
“额，江总您别介意，这是我师父，姓陈，尔东陈，他这人一向快言快语，比较爽快。”
廖陈凯狠狠拽了下陈述的衣角，却在桌面上装着孙子。
“哦？！那我还得称一声陈经理了。”
“不敢不敢，我怕折寿。”
表面和颜悦色的两人，莫名硝烟弥散，要不是这人是廖陈凯请来的客户，他都开始怀疑这俩人是不是上辈子的仇人了！
“那个，算了，江总，我们还是先吃饭吧……”
已经无力救场的廖陈凯，此刻只想趁早结束这该死的晚餐！有这功夫我还不如重新约个客户推销保险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