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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 3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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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觉在四贝勒府一呆就是两日,外面发生什么柔柔时常来告诉她。
那日焦儿与四阿哥一同坐着马车从午门而过,小狐狸拦下了马车,焦儿一见是她当即告诉了四阿哥,柔柔是她的救命“恩人”,要四阿哥将她留在府中,四阿哥笑着依了她。
记得进门那日,德芬那个惊诧的脸色,让焦儿忍不住笑。她自己也没想到她会再一次回到这里,别人觉得不可思议也得情理之中的事。虽德芬只是对她礼貌性的笑了笑,但小宛却是热情的拉着她问长问短的,叫她心里那个感动的啊!
想着想着,身子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在想什么?”四阿哥朝她的领口哈了口气,焦儿酥痒的缩了缩脖子。
“没什么。你下朝了?”
“嗯。你再等等,等八弟大婚后,我就给你个名分。”
“不需要的。”此言一出,环着她的手骤然一紧,焦儿转头看去。果然笑容即刻消失了,她叹了口气,抚摸着四阿哥的脸柔声道,“胤禛,这样很好。”
“好什么好!以前我觉得没必要,你是特别的,我对你自然要特别。可现在……”
焦儿也不知哪根筋不对了,推开四阿哥,走向了窗边。窗外的树木银装素裹,分外妖娆。
“原来你一直都只是喜欢我的特别,如果什么时候我变得庸俗了,你一定会离我而去吧。”她淡淡的声音中透着一股疏离。女人的感性在她的身上显现的淋漓尽致。
四阿哥走了过去,薄唇抿得紧紧的,一丝风也透不出。许久后他才压下怒火:“你这是怎么了?我说错什么了吗?”
焦儿摇头,笑了起来,那笑容很虚浮:“没有,是我自己理解有问题!”
“你!”四阿哥指了指她,气愤的甩袖决然而去。
看着四阿哥消失在门外的身影,焦儿似乎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一下子坐在了地上。
柔柔看见了四阿哥出去,这才敢悄悄进来:“主人。”她推了推坐在地上一脸呆愣的焦儿,“元如心这次死定了,四阿哥不知用了什么法子,竟然让她在翊坤宫被捉奸在床!”说着小狐狸幸灾乐祸的笑了起来。
焦儿赶紧站了起来,一脸的惊骇:“柔柔你说什么?那康……不对!皇帝没把她怎么吧?”
小狐狸笑着摇头:“放心没有!只是降了级贬为庶民!但婚还是照结,只不过成了侧福晋!唉!这样子已经很好了!都是她罪有应得!”
焦儿拉起裙角,像一阵风似得冲出了门去。
只差几步之遥就追上四阿哥时,焦儿停下步子,喊道:“胤禛!”
四阿哥欣喜的回过了头来,焦儿却怒气冲冲的走上前去,严声质问道:“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四阿哥感到莫名其妙,一阵好笑。
“为什么要对她那么狠!你这样不是叫她生不如死吗?一个不洁的女人,八阿哥哪还能容她!”
“一定要吵架吗?焦儿你今天怎么了?”四阿哥转过了身去,黑色瞳孔中是压抑着的怒火。
焦儿看了眼他的背影,一脸怒气不吭一声的转身回了房间。
苏培盛看着焦儿砰地一声关上门,连忙上去:“爷,您为什么不告诉她呢?焦儿格……姑娘的脾气您又不是不知道!”
“滚!不需要你多管!”四阿哥一把掀开了他,朝德芬的偏院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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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仙模糊了四阿哥的容颜,小宛离得他远远的,屋里的人大气也不敢出一声。德芬小心翼翼的观察着四阿哥。
四阿哥坐在案桌前,盆景中的水仙正吐露着淡淡的芬芳,沁心宁人。
一身朝服还未脱下,一脸的风尘。眉头之间掩盖不住的黑黑骇气。四阿哥紧紧捏着手中的玉佩,这是他今日买好了准备送给焦儿的。
风吹进屋子,听到一声声沙沙声。屋内静默的气氛压抑着,四阿哥的背影冷淡而孤傲,犹如笼上烟雾的寒冰,隔绝着周围一切人等的靠近。
德芬本是喜悦的,可一见这情景,她心已了然。
焦儿这个女子,已经完全的占据了他的心,一丝旁人也容不得。可是,焦儿到底哪点比她好呢?她看不出来。没有女子的恭顺知礼,没有一点相夫教子贤良淑德的模样,为何她的爷就偏偏如此在意呢?
“今夜在你这里过夜了,去准备吧。”四阿哥将玉佩放进了衣袖,这才不冷不淡的开口道。
德芬一脸喜悦的连声应下,慌忙叫小宛去厨房准备几道四阿哥平日爱吃的菜。那笑容怎么掩也掩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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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柔,我们今晚就走……算了!还是再等等吧!”焦儿坐在床边叹了口气。“我只想和他好好相处一段时间,可他说话就总是不中人听!”
小狐狸也挨在她身旁坐了下来:“他以前也是这样的人,你那时就常说他嘴巴恶毒什么的!”说着小狐狸笑了起来,思绪飘远。
“他以前……你是说司天吗?”
“还是记不起来吗?”
焦儿一阵摇头:“这几天他常常在我的梦里出现,我连敌人都记得,也记得你。可我就是记不得他,对于司天,那只是个对于我来说感到很亲切很……莫名心痛的名字而已!”
“尼尔亚美斯呢?你记得吗?”
焦儿楞了一下,便随着头中某个神经的剧烈抽痛。她扶住额头,阳光、花海、白衣少年、还有笑声浮现于脑海,接着画面一闪,一座金灿灿坐立在云雾里的华美宫殿出现。
一位紫发穿着蓬松的白色落地裙的女子,出现在了宫阁里,隔着扇形的金边窗子俯览着云层下的大地,那眼神是那样哀愁、凄婉、相思情浓。
“阿芙伊尔!”一男子兴高采烈的走了进来,黑色宽大袍子,一头如天空一样颜色的蓝色头发,银色的瞳孔,妖冶的面容,笑容肆意而张狂。
阿芙伊尔转过了身,眼泪簌簌而下,长长地卷翘睫毛晶莹闪烁,动人如斯。“尼尔亚美斯……”她轻轻的开启了唇瓣,声音凄厉,“我爱的不是你!”一双秀丽宛若远山云烟的眉,双双紧皱,通透如水晶般瓷娃娃的脸蛋,纠结愁肠。
……焦儿睁开了眼,耳边仍能听到那争执的声音——
“为什么?他只是个祭司而已!”
接着听到了衣服的撕裂声,哀求声、哭泣声……
焦儿不停的摇着头,一双大眼恐怖的睁得老大,脸颊苍白无血色,手捏紧了床单,嘴里不停的喊着:“不要!不要!”
接着,画面变得黑沉沉的。天空被团团黑云遮盖住,透不出一丝光线。
沙漠中,一片美丽的城堡前,黑压压的全是魔军。
风吹起沙子,狂风似乎要将城堡吞噬。
一位高大俊美身穿铠甲的男子,手持利剑悲愤的怒吼着:“阿芙伊尔,把我的比荷娜还给我!”
隐匿在风暴中的紫发女子,冷冷的破空一笑,笑声震颤着天地:“她死了!你要我怎么还!”说完,女子又是一声冷笑。
男子的眼睛中浮现出杀戮,黑色的瞳孔变得血红:“上!”一声怒喝,他拔出了利剑。
这时城堡里突然走出了一位白衣男子……
是他!焦儿站了起来。接着眼前黑了一下……男子不知被什么击中倒在了血泊中,阿芙伊尔从沙漠的高处冲了过去,紫发女子显出了原形。
“为什么?尼尔亚美斯!为什么你不放过他?”阿芙伊尔抱住白衣男子的尸体大声的哭泣着,声音凄厉动人,撕扯着喉咙,紧紧的抱着男子逐渐冰冷的身体,似乎在朝天怒吼,“啊~!”
滚滚的沙尘,情人的泪水,还有染红金沙的血液……
焦儿满头大汗的瘫坐在了地上,像一滩肉泥,全身都没了力气。心里有一个地方似乎在流血,痛的她扶住心口在地上缩成了一团。
小狐狸走过去抱住了她,焦儿全身都湿透了,发丝都贴在了脸上,耳边仍然回响着金戈铁马、怒吼、爆破声。在杀戮中有着一直不断的让人心悸让人痛的凄厉哭声,在战场上声声回荡。
焦儿的脑子撕扯般的生疼,疼得她晕了过去。小狐狸惊了一跳:“难怪尼尔亚美斯不敢让你看见他!原来是这样!”左思右想,最后她还是将焦儿放在了床上,她轻轻的关上了门,朝偏院而去。
尼尔亚美斯,那样的怨念到底有多深,致使她这般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