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薛]荒城渡》请叫我大饼

5、第五章 境遇 第五章境遇

　　第五章境遇

　　两人吃完了包子，一时也不知道说些什么，拾掇了一番，晓星尘打算继续去书馆抄书。

　　“下午我还要去书馆抄书，你如何打算？”

　　薛洋看着晓星尘不说话。

　　“你待在客栈也可，跟我去书馆也可”晓星尘接着说，“书馆的店家心善，知道我有一弟弟要照料，允我可以带了过去。”

　　薛洋听了满不在乎地道，“谁是你弟弟……”

　　晓星尘听了拱手行礼：“店家问起，我不知该如何相称，自作主张说了你是我弟弟，见谅。”

　　薛洋见晓星尘郑重道歉，一时不知所措，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对他以礼相待。薛洋局促地站起身对着晓星尘说，“没关系……”

　　“你不介意就好。”

　　薛洋摸摸鼻子，想到了什么又哂笑一声道：“只是这世上竟还有好心人？”

　　“自然”晓星尘毫不犹豫，“这世上当是善为多数。”

　　“哼”，薛洋冷哼一声，“我看未必，人性本恶。”

　　晓星尘辩解道，“恶虽有，但不多，只占少数。”

　　“那为何我所遇，皆为恶。”薛洋红着眼睛看向晓星尘，粗着嗓子，“你告诉我！”

　　晓星尘一时话头哽在喉咙，不上不下，说不出话。

　　过了一会儿，晓星尘才开口，“万事皆有因果，我们能做的惟心中永存善念尔。”

　　薛洋闭上眼睛，喘着气平复着心情，说不出为什么，他不想对晓星尘大吼大叫，也不愿在晓星尘面前露出他的狠厉。

　　“这世道在我身上种下了恶的因，我又该得怎样的果？”薛洋说着睁开眼睛，看向晓星尘，似是要从他这求个解。

　　“这世上并非只有恶，纵你不幸，但也要多看看这世道，我救你此非善？那书馆店家体谅你我此非善？”

　　薛洋沉默许久，抬眼看向窗外。晌午时分，阳光烈得很，只是投进屋内威力折了一半，在窗下撒下一片光亮，暖暖的，亮亮的，颇有几分美感。

　　“那我倒要看看这世道，是否真的还有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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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晓星尘领着薛洋来到了书馆，想着先去和店家打个照面为好，虽说店家心善，但自己也要懂点礼数。

　　“店家，这是我弟弟，这两日怕是要在您这儿给您添麻烦了……”晓星尘对着店家弯腰行礼。

　　“公子客气了，不碍事，小公子就在这儿看看书吧，当个消遣。”店家看向薛洋，只见他躲在晓星尘身后两个眼睛直直盯着他，冲他一笑也向他行了个礼。

　　薛洋看着店家行礼，也急忙忙学着晓星尘的样子回了礼，出了生疏了点，倒也没什么差错。

　　“见笑，弟弟内向，不怎么见外人。”晓星尘上前一步解释道。

　　“无事，令弟看着内向了些，但是长相可爱得紧。”店长指指后院的小楼，笑眯眯地说，“我夫人在楼上，离你抄书那地儿近的很，被她看见了，定逮着你弟弟玩儿。”

　　晓星尘点点头，看着薛洋失笑。

　　不一会儿，两人坐在桌子前，店主给薛洋找来了一些小人书，还给两人倒了杯水，晓星尘又是一阵道谢。两人一个抄书，一个看书，时不时喝口水看一眼对方，甚是和谐。

　　不知不觉，天色渐暗，到了用完膳的时候。晓星尘放下笔，打算叫薛洋回去用饭，抬头却看见趴在桌子上睡着了。也是，到底受了伤，又累了一天。晓星尘走到薛洋身边，一手搭上他的肩膀，一手挽在他的腿弯，轻轻把他抱起。原想就这样抱回客栈，没想到刚抱起，薛洋就醒了，挣扎着跳了下来。

　　“你醒啦？”晓星尘问道，“该用饭了，我们走吧。”

　　薛洋点点头，打了个哈欠，揉了揉刚睡醒有些惺忪的眼睛。

　　正准备走，后面传来一阵嘎吱嘎吱的响声。晓星尘转身一看，一个女子正踩着楼梯一步步缓缓而下。想起店家说过的话，这应当是店家的夫人了。

　　待那中年女子走进，晓星尘向她行了一礼，“夫人。”

　　女子欠身回礼，“公子不必客气。”

　　店家夫人直起身往晓星尘身后看了一眼，眼睛一亮，“这是令弟吧？真是可爱。”

　　晓星尘听闻答道：“正是。”

　　薛洋看了店家夫人一眼，想起店家说过的话，往晓星尘身后藏了藏。

　　店家夫人见薛洋躲着他，眼睛一暗，有些失落。忽而又说，“你们兄弟俩还没用晚膳吧？不如留下来和我们夫妻俩一同用膳吧？”

　　“这怎么好意思，谢过夫人好意。”晓星尘委婉地回绝。

　　“没什么不好意思，你们还是……”

　　店家走来里屋本想叫夫人用饭，听见说话声，估摸着是夫人下楼见着晓星尘兄弟俩了。听着夫人的意思是想留兄弟二人吃饭呢。

　　店家走向三人，来到夫人旁边，说道：“既然我夫人要你二人留下用饭，也别不好意思了，家常便饭而已。”

　　晓星尘还想婉拒；“店家给我活计，又如此照料我兄弟二人，再在店家这儿留饭，实在是过意不去。”

　　“不打紧，我夫妻二人与你们投缘，都是缘分，何况我夫人实在喜欢你弟弟，就留下吃顿饭，随了我夫人的愿吧。”

　　“是啊是啊，我见着你弟弟喜欢得紧，就留下来吃饭吧。”店家夫人殷切地看着晓星尘，又忍不住看看后面的薛洋。

　　晓星尘本不想留下用饭，但敌不过店家夫妻二人相劝，又见薛洋没有不愿的意思，只好腆着脸留下了，心里想着帮店家多抄写书。

　　等到用饭时，四人才在饭桌上慢慢熟悉起来。晓星尘介绍到，自己名叫晓星尘，是云游一方的道士，薛洋是他行至夔州时救下的，以兄弟相称。

　　“晓道长年少有为，实在是佩服，这常慈安可不是个好惹的。”店家说道。店家夫人听了看着薛洋目露心疼，俨然是一副慈母模样。

　　看着夫人这般心疼孩子的模样，晓星尘也心中暗自奇怪，这夫妻俩已到中年，夫人又是疼爱孩子的慈母心性，怎未见到他们的孩子？

　　店家看着自己的夫人，叹了一口气：“我二人到了这般年纪，身体也健康，膝下却没有一个孩子，也不知道造了什么孽。”店家夫人听了眼中泛起泪花。

　　店家拍拍夫人的手说，“我是没什么所谓，只是夫人对孩子甚是期盼，苦了夫人。”

　　晓星尘听了心中也不是滋味，不知道安慰什么好，只行了个礼以示歉意。

　　薛洋在一旁看着夫妻二人，心中有些触动，看到店家夫人时眼中更是带了些柔光。

　　用饭过后，晓星尘和薛洋帮着收拾桌子，俩夫妻劝他们放下，晓星尘执意帮忙，夫妻俩也由着二人了。收拾完了，晓星尘和薛洋也准备打道回府，夫妻二人送他们到门口。

　　晓星尘双手一拱，谢道：“星尘谢过先生、夫人。”

　　“晓道长不必客气。”店家也回礼，说道，“都是缘分。”

　　店家夫人上前，看着像是要抱薛洋，晓星尘想着薛洋的性子本想阻了夫人，却见薛洋一动不动站着任夫人抱住，不接受也不拒绝。

　　夫人在薛洋耳边轻声说：“好孩子，受苦了。”薛洋眼中一闪，有些水光。

　　又见夫人从袖中拿出个小袋子，塞进薛洋手里，“这些糖你拿着，我家中没有小辈，也无人要吃。”薛洋拿着糖袋，不自在地低下头，轻轻动了动嘴，道了句“多谢”。

　　看着薛洋被别人抱在怀里，动也不敢动的样子，晓星尘微微一笑。

　　店家看着夫人难得开心的样子，感激地对晓星尘说，“我夫人她好些年没这么高兴了，多谢你们兄弟俩。”

　　“哪里，还要谢先生热情款待。”

　　一来一回间，店家从袖中掏出些碎银递给晓星尘，“这是今天的工钱。”

　　晓星尘拿着银两觉着比上次的多，“先生，您给多了……”

　　店家摆摆手，“没多给，我还怕你嫌少呢，给你弟弟治手要花不少银子，我们能力有限，只能帮这么多了。”

　　晓星尘想着确实如此，自己没多少银子了，若是回绝了，他不打紧，可薛洋不行。

　　“如此便谢过先生，日后定当报答。”晓星尘向店家行了个礼。

　　“不求报答，各自安好便是。”店家也拱手还礼。

　　如此一番辞别后，晓星尘和薛洋也踏上了回客栈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