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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大戏开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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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昔醒来时候没看到景西,以为景西还是不愿见他,非常失落。
裘永昼殷勤献得倒是快,听说何昔住院了,一大早就来探望了。
“昔昔啊,怎么受这么重的伤啊?”
“哦……不是很重。”何昔敷衍地说道。
“脚都没样了,还不重呢?”裘永昼责备中带着心疼。
“没事儿……”
“是……那个叫景西的弄的吗?”
“跟他没关系。”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最近跟他走得很近吧,我跟你说啊,那SH跟咱们可不一样,他们心都狠着呢,你少跟他们接触吧。”裘永昼表现得义愤填膺。
“你甭管了。”何昔只希望她能别再烦他了。
“我是你搭档,我不管谁管啊,还指着那两个人管你?”
“他们两个挺好的,你别瞎说。”
“挺好的都不说来看看你。”裘永昼撇了撇嘴,一脸嫌弃。
慕知音在门口听到这段对话,不禁心疼何昔,要抓出裘永昼的罪行,还得辛苦他再受点苦,于是连面都没见,转身走了。
他在医院待了一天也没见景西回来,电话打不通,发短信不回,像人间蒸发了一样。这让他非常不安。
慕知音来到病房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了,何昔还没睡呢。
“你伤还没好,要好好休息才行。”慕知音说着拉过一把椅子在何昔床前坐下。
“我在等你。”
“嘁,你是在等景西吧。”慕知音一眼就看穿何昔心里的小九九。
“他去哪了?”
“在家呢。”
“那他……怎么都不来看看我。”说着何昔低下头,委屈极了。
“他昨晚不是来过了吗?”
“可是……”何昔想到景西现在跟自己还有误解,应该就不能要求他守着自己了吧。
“……算了……事情的真相你查清楚了吗?”何昔话锋一转,关心起自己的清白。
“没……”慕知音故作尴尬地笑了笑。
“你瞒着我呢吧?”看慕知音神情不太对劲,他觉得她一定是查到了什么。
“没有。”
何昔狐疑地看着慕知音,觉得无论是从神情还是语气,她一定隐瞒了什么。而慕知音看到何昔这个神情,便知道鱼上钩了。
“小知音,你就告诉我吧,我能承受得住。”何昔觉得,不管结局是好是坏,他总得知道知道。
“呃……我查了监控,发现……的确是你主动睡的那个苏小姐。”
何昔五雷轰顶。
完了。
他心里只要有这一个想法,但他还是想最后再挣扎一下,他想当面请求景西的原谅。
想到这,他不管自己脚底钻心地疼,下床就往外跑。
慕知音赶忙将他拦下,摁回床上。
“何昔!不管你有多少委屈,都要把伤口养好再去找他!”
“我等不到那个时候了,到了那个时候,我可能就已经失去他了!”
“不会的,你相信我!”
再怎么说慕知音也是一个瘦小的女孩,她摁住何昔也是废了吃奶的劲儿。可何昔像疯了一样,说什么也要往外跑。最终她还是放弃了,心说就让他跑吧,等他跑累了再把他弄回来也容易一些。
他已经不是之前那个“业余”特工了。经过景西的魔鬼训练,他拥有超出常人的体力了,一口气跑到了地下停车场,找到慕知音的车,示意她开车。
慕知音一路跟过来,也对他刮目相看,脚底还没好利索呢,就能跑这么远了,翅膀是硬了。转念一想,他现在要是没点能耐,从侧面也证明了她和景西的无能,便也认可了他的能力。
随着慕知音发动车子,裘永昼看何昔的手机定位开始移动,立刻动身追了上去。
只是她的能力不及慕知音分毫,半路就被慕知音发现了。
从后视镜里看到那串熟悉的车牌号码,慕知音暗自窃喜,觉得这事儿没准还能一箭双雕。
景西早料到何昔听了慕知音的话会来找他,已经做足了准备,就等何昔来呢。
他看到慕知音在何昔身后使了个眼色,立刻明白了她的意图,知道年度撕逼大戏开场了。
“你不在医院好好躺着,回来干什么?”语气里没有一点担心,满是冷漠。
“景西,那个真的不是我的本意,你相信我好不好,求求你……”
虽然知道景西会是这个态度,但真的见到他这样的时候,何昔心还是有撕裂般的疼痛。
“你让我怎么相信你?去之前我还给了你解酒药,你吃了吗?”景西语气依旧凛冽。
“我吃了,我真的吃了,就是……”
“这是你的药物检测报告,没有任何解酒药的残留,你说你吃了就吃了?”
当然,这份报告是假的。
“这都已经过了这么久,要是有或许早就代谢完了。”何昔觉得委屈。
“哦……那你既然吃了,怎么又醉断片了呢?”
“我……我不知道啊……”
“吃了解酒药,喝还是香槟,还能喝断片了?何昔,下次,故事要编得合理一点。”
他没有给何昔再次辩解的机会,说完便头也不回地进了屋里。主要是再演下去,他自己也要绷不住了。
“景西!你听我说!你要相信我啊……”他追着景西从院门到屋门,最后被关在门外。
关门一刻,景西眼泪止不住地流出,他深呼吸,尽量不让自己哭出声。可是何昔的声音不断从门那头漫过来,他不用看都知道他现在哭得有多伤心,于是越发控制不住自己,只能狠狠咬住拳头,发出轻微的呜呜声。
何昔手都敲红了也不见景西开门,却依然不相信景西会对他这么无情。
慕知音见到何昔这个样子,叹了口气,过去劝何昔。可何昔就像一头倔驴,任谁都拉不动。
本躲在暗处的裘永昼看到这一幕,得意又心疼,赶紧上前去劝说。
“昔昔,他都这样对你了你还在这求他干嘛呀!‘男儿膝下有黄金’,你为了他这种人跪不值得。快起来,咱们回去把伤养好,努力工作,让他高攀不起!……”
裘永昼试图拉何昔起来,嘴里却一刻都没挺过。直到何昔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几乎脱力时,她才勉强能将他扶起拉起来,拖到车上带回医院。
看裘永昼的车开远了,慕知音才开门进屋里。见景西坐在门口双手捂着脸,唯有叹息。
“知音……你说咱们这样做真的好吗?”景西哽咽着问道。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啊。”慕知音扶景西去沙发上坐下。
“他回去了?”景西把手拿开,露出满是泪痕的脸,有气无力地问着。
“回去了,”她将一杯热可可递给景西,说:“喝点甜的,心里就没那么苦了。”
“你说他现在,心里得有多疼……”景西将那杯可可一饮而尽。
慕知音拍了拍景西的背,以表安慰。
有时候她想不明白,他这究竟是何苦呢?明明那么爱对方,有什么话不能坐下来好好说,非要闹得亲者痛仇者快的。她甚至有些赞同沈航的说法:一个特工,一旦跟感情扯上关系,就离死不远了。
接下来的三天,何昔是醒了哭,累了睡,浑浑噩噩地熬着日子。直到出院的时候,他才觉得自己死了一次一样,盯着天空看了许久。裘永昼一连叫了他许多次他都没有听见,直到感受到有人晃动他的身体,他才看着天上一朵飘动的云,淡淡地说:“走吧。”
这些天景西都没有去医院,但何昔的状况他却一清二楚。如果不是慕知音用何昔的监控画面威胁他,他可能三天三夜都不会合眼。直到何昔出院,他揪着的心才稍微地松了松。
可疼痛依然蚕食着何昔的内心,他唯有不停地工作,让自己累到没空去想景西,他就像一个没有感情的工作机器,无论谁劝都没有用,不累到睡着他就不会停止。
一周之后。
裘永昼觉得一切已经尘埃落定,于是联系苏小姐,约在一家米其林三星餐厅见面。
慕知音和景西早早来到裘永昼的包间隔壁,等待着收网。
“监听设备已经就绪,要叫他来吗?”慕知音确认好周遭情况后,询问道。
景西盯着桌上的装饰花篮,点了点头。
她用拨号系统以裘永昼的号码给何昔发了信息,内容是:“有要事相商,速来华泰206。”
何昔接到信息立刻赶了过来。他无论如何也没有料到,房间里等待他的会是景西。
一进门,他刚好对上景西的视线,先是愣了一下,转身就要离开。
“今天隔壁有一场大戏,不想看看?”景西不紧不慢地说道。
“关我屁事。”
“当然关你事。戏再精彩,没有主角,也是没法看的。”景西转动手机,在桌上一下一下地敲着。
“呵,我是主角?”何昔话里带着刺。
他表面有多镇定,内心就有多煎熬,他怕自己会绷不住去求景西原谅他,可他不想,他不想再在这份爱里扮演这么卑微的角色了。
“坐吧,等这场戏看完,我任君处置。”
这话成功勾起了何昔的兴趣,他犹豫着,还是坐了下来;又见慕知音把一个扩音器放在桌子上,生旦净末丑聚齐,大戏开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