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地府捡破烂的那些日子》粥粥尔尔

5、第五章 狱刑司的审

　　狱刑司的审讯室不比阎王殿的敞亮，这里以暗色调为主，墙上挂着各种各样颜色暗红的刑具。空气中也弥漫着不知名的刺鼻气味，烛火无风自晃，让人脚底生寒。
　　周长泽被狱卒小鬼押上来，跪在地上。抬头打量了一下审讯室的环境以及空着的主位，又看了看面无表情的宁弯弯。这是什么意思，周长泽摸不着头脑，却心虚得很。
　　贺简然等人缓缓来迟。
　　到了之后，贺简然也不看他，直接在主位坐下。
　　“你们，你们是什么意思？”，周长泽大声壮胆，指着墙上的东西，“打算屈打成招吗？”
　　禾笠冷冷的看他一眼，“不要以己度人”
　　“禾笠”，贺简然微微提高声音，却不是很严肃。
　　禾笠看向贺简然。
　　“周大人的提议可以考虑考虑”，贺简然懒散的往后一靠，椅子发出嘎吱一声。
　　“我—”
　　“是。”，禾笠打断周长泽的声音，打量墙上的刑具，忽然又皱起眉头“可是大人，这么多刑罚选哪一种呢？”
　　“你—”
　　“哪一种啊，我想想”，贺简然竟然真的认真思考了起来。
　　“你们这—”
　　“按顺序来吧”，宁弯弯表情不动，好似把这房间里的刑具都用上一遍和吃顿饭般寻常。她说得十分认真，叫人一点都不会怀疑，下一秒就会有人按顺序送上刑具。
　　“你们没有证据，不能这样滥用刑罚，屈打成招，我不服！”
　　“哦？”，贺简然冷笑一声，“我堂堂地宫之主还不能够处置你一个人渣败类？你别忘了，这是我的地盘，我说你有罪，你就是有罪。当然，你也可以抵死不认。你看，这么多刑具在等着你呢！”
　　旁边房间传来一声惨叫声，周长泽被吓得一抖。
　　禾笠：“大人，这样不妥，我们地宫可是个严肃正经的地方”
　　贺简然顿了顿，“嗯，也是，可是我们有证据吗？”
　　宁弯弯回答他，“有的，大人”
　　“哦？”，贺简然看了眼宁弯弯，似乎很意外。
　　周长泽抖得更厉害了，那个人好像不是开玩笑，若是不认罪的话，他无意中瞥到了墙上带血的剔骨刀，这些玩意儿，他虽然没有亲身试过，但是他看他的手下对别人做过，简直生不如死。
　　“那，带上来吧。”
　　谢媛媛被人带了上来，她一路垂着头，没有看周长泽。
　　“大人”，谢媛媛点了点头。
　　“你—”，周长泽刚开口就被宁弯弯用一把小刀比着脖子，“闭嘴”
　　贺简然看着谢媛媛，“谢媛媛，对周长泽这个人，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谢媛媛直接跪下，“大人，民女有冤”。
　　“你说”
　　“周长泽是个人面兽心的狗东西。他不配为官，更不配做人。”谢媛媛含泪骂道。
　　“我与我的丈夫许生从小一起长大，育有一子，名叫许可。家里并不富裕，甚至可以说是贫寒，许生在书院读书，我在家里照看孩子、公婆。为了维持家用，许生便在街上卖字画，虽然遭到同窗的不齿，可夫妻恩爱，孩子听话，生活倒也美满。可是”
　　谢媛媛恨恨的看了眼周长泽，“那日，许生在街上卖字画，我同往常一样去给他送饭。却不料遇见了周长泽，周长泽看见我便拉着我的手，口出秽言，想要轻薄与我。许生见此情景就把他推开，护在我身前。许生的同窗郑德当时也在，不过他与许生素来不和。后来书院里便传出了许生偷盗郑德三十两银子的事情，许生被抓入狱。可是，读书人清贫，以郑德家境哪里拿得出三十两银子，那可是普通人家好几年的收成，换而言之，即使拿得出又为何要把它带到书院！”
　　谢媛媛含泪控诉，“然而几天后，周长泽派人找到了我，直言说看上了我，若随他入府，便放了许生。我不同意，公婆与我商量卖了房子，买通狱卒，去看了许生，那时候许生被折磨的全身没一块好肉，许生让我逃，逃得越远越好。我不愿意。有人告诉我，这里是周长泽的地方，四周都是周长泽的势力，只有找到比他更大的官，才能处置他。于是，我找到了他的顶头上司甑之为，向他禀明事情，我以为他是个好官，却不料他与周长泽是一丘之貉。甑之为派人把我送去周长泽府邸。我宁死不屈，他便抓来了可儿，气死了我公婆。”
　　谢媛媛抹了一把眼泪，继续说道，“这个人渣败类，他为了寻求刺激，当着可儿的面也想侮辱我，可儿气不过便去打他，他摁着可儿的脑袋往桌角上砸，我可怜的可儿，他才五岁啊，就死在了这种人手上。”
　　真不是人，禾笠的拳头紧紧握起。
　　“周长泽还不满意，他命人去狱中和许生说了这些事，后来的你们也应该知道了，许生死了，我疯了。”谢媛媛平复了情绪。
　　宁弯弯把刀从周长泽的脖子上挪开。
　　“口说无凭，你有什么证据”
　　谢媛媛笑了，“我便是最大的证据”
　　“你—”，周长泽眼光一闪。
　　“没错，你当初亲手刻在我身上的耻辱，便是最好的证据”
　　禾笠带谢媛媛下去确认。
　　片刻后，禾笠带着谢媛媛红着眼回来了。
　　禾笠朝贺简然点点头，她现在恨不得亲手杀了周长泽，女孩一身的疤痕，身前背后，那些个污秽的字眼，是一生的疼痛，可女孩还安慰她，已经不疼了。禾笠恶狠狠的看着周长泽。
　　周长泽放弃挣扎，可他死也要拉个垫背的。
　　“贱妇，你怎么不说许生又做了什么，许生为何会被关刀狱刑司。”
　　贺简然抬了抬手，“把许生带上来！”
　　许生被带上来后，在谢媛媛旁边跪下，许生握着谢媛媛的手，无声道：别怕。
　　周长泽嗤笑了一声，不让我好过，你们也别想好过，“许生你身上背负的可不止一条人命吧。”
　　许生看着贺简然，“一人做事一人当，是我做的我认罚。”
　　“呵呵，有谁呢，我想想，好像有一个是你的同窗好友啊，啧，真人不可貌相啊”
　　贺简然拍了下桌子，“周长泽，注意你的态度”
　　许生看着贺简然，“大人，我自己说”
　　贺简然点点头。
　　周长泽正想开口，贺简然便说，“若是有遗漏你再补充”
　　宁弯弯见周长泽还有意见，便把刀再次横到他脖间。
　　周长泽顿时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