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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谎言中的NO。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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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打了人自然要挨揍。
这是那个时代最最传统的一种教育方式。
多少孩子就这样被打残了,时光流逝几十年,他们中的某些人不得不在一个名叫“谎言中的NO。1”的贴子中寻求安慰。
血泪斑斑啊。
也有处于伤痛中的某些人,意识到父辈的所为不仅仅是因为个人素质低劣,更多的是源于那个时代所烫下的烙印。
小闯将!
哈。
老秦打我的时候果然够高招,他先将我两手反剪吊于柱上,再低声嘱我配以杀猪般嚎叫。老秦手中的藤条重重举起,再高高落下。落在我屁股上,发出锋利的嘶啦嘶啦的声响。其实娘早在我屁股里塞了足够的棉花。不疼,但威慑力足够。我的叫声,将整栋楼都惊动了。人们从四面八方涌来欣赏这场好戏。
我的自尊心-------
显然这五个字在老秦的字典里是不存在的,我只见他毕恭毕敬的向人群中的某个胖子鞠躬点头问候道:“X局。我正在教育孩子。”
语态正常,就象是在说“某某,我正在吃饭。”
TNND。我人被倒剪,脑子一时充血,决定数十年后,不待武某成名,我就先发一篇名为“没有孩子会爱自己父母”的贴子以诉冤情。
我这么胡思乱想,却没料到胖子早一步上前为我解开绳索,嘴里还嗔怪道:“孩子们闹闹是正常的,你这么大惊小怪的是做给谁看哪?”
清官哪。
我不由得感激涕零拉了胖子的棉衣呜呜的痛哭起来。而此时国强也从人缝里溜出来牵了我的手,“五中。”国强唤我,却顺手扒了我的裤子。一大团棉花从我屁股里飞落出来。不是黑心棉,只是用得旧了,老娘没有钱再纺。乌糟漆麻,袁国强眼也不眨的问我:“五中,你拉屎么?”
一栋楼都笑,我一时血往上涌,扑上去纠住他便打。
人们四散着为我们挪开场地。
又没钱收,干吗要白白娱乐他人?
我于是用手勾了五中的脖子,大声说:“走,我们去玩。”
我们到河边捉蚯蚓去。
在9742厂附近,有大片的农田。
初春,正是播秧的好季节。
男男女女,躬身弯腰正飞快的劳作。
见到我与国强,就有人戏谑的喊道:“9742厂的少爷。”
听得象衙内似的。
这是七五年呢。
在这个时候,钱还未象今日这般暴涨,人们的日常用度也没有十分明显的从一拉到万。
可居然还是有差异。
不是钱。
是政治身份。
国强如孔雀一般骄傲的不置一词。
他低场埋怨我:“你向他们这种人打招呼干什么?嗯,你居然还向他们笑。我们可是厂里的人呢。”
他说完拖了我便走,我甚至来不及接过一个小孩递给我的红蓍。
回到家,老秦爱怜的拖了我查看,更低声安慰我说:“国强的外公是局长。”
我状似天真的反问:“那是特意打个那个胖局长看的吗?”
想必从前的五中是没有这般早慧的。老秦被雷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好半晌才闷闷的说:“这是面子,懂吗?是给人面子。”
因为面子所以要打自己的子女给人看,因为面子所以不能向比自己低一级的农村人微笑。面子,面子。还有什么事,是这一辈或两辈人为了面子而做不出来的。
原来如此。
我扯了被子盖住自己的脸。
为自己居然在七五年就理解了“形象工程”这四个字的原由来历而郁闷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