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g张起灵]灵川无寂》菜的一匹

66、大雨

　　山洞外一片漆黑，他们在洞里生了篝火，张起灵坐在一旁煮着一锅粥。哗啦哗啦的雨声中，吴邪醒过来，潘子扶着他坐起来，这呆子死里逃生，显然还有些懵，“我是死了吗？”

　　“没死，也快了。”胖子在一旁说，“要不是那姑奶奶眼睛尖，你现在估计都臭了。”

　　“那你们怎么在这？”吴邪扭头，看到阿宁安然睡在一旁，奇怪的问道。

　　“我们一直跟在你们队伍的后面。”潘子道，指了指小哥，“你不知道，其实你们进戈壁之后，三爷的队伍马上跟了上去，你们每一个宿营地，这小哥都有留下记号指引我们，我们就保持着和你一站的差距，一直在后面。”

　　“什么？”吴邪没听懂，更蒙圈了，“记号？在我们后面……他……”

　　潘子道：“这是三爷的计策，这小哥和黑瞎子都是三爷安排和那个老外合作的，目的是为了混进队伍里。因为三爷说事情到了这一步，想自己弄明白裘德考的真正目的已经不可能了，他只有通过这种方式，像当年裘德考的做法一样，打入内部去了解情况。实在没想到，你也混进去了。早知道这样三爷直接请你就得了。”

　　“什么……”一下子被大量信息冲昏头，吴邪愣在原地说不出话来，捋了捋头绪，原来这一切他三叔早就计划好了，怪不得一路上闷油瓶和黑瞎子这样照顾自己。

　　“我三叔呢？”吴邪问。

　　“三爷在后面，差着点路，这次来了不少人。小三爷你也真是的，不是说不让你趟这滩浑水了吗，你怎么还来。”

　　吴邪虚弱的摆了摆手，神情显得很无力，“别问了，阿宁怎么样。”

　　因为发现他们时，两个人都是衣衫不整的，胖子就打趣他道：“放心吧，你那相好的比你体质好，都醒过一回了，吃了点东西又睡了。”

　　吴邪放下心，爬过去吃了点东西，恢复了精力，问他们道“这是哪啊？”

　　“这还在魔鬼城里，我们在岩山上找到一个山洞，雨下的太大了，夜里不好赶路，只能明天再走。”潘子回答他。
　　“对了，这么大的地方你们是怎么找到我们的？”

　　潘子说“这地方有点邪门，这些石山的顺序好像是设计好的，我们也就是跟着感觉，其实走的路线完全和你们一样，最后是小姑娘眼尖，看到你们做的标记，才找到你们。”

　　说起这个吴邪就心有余悸，忙点头：“确实，这狗日的地方，好像怎么走都到不了头，却又不是走回头路，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言罢他又有些担心，这不还是在魔鬼城里，那他们要怎么出去。

　　潘子看出来，安慰他，“放心，我们进来的时候做了标记。”

　　说到这个胖子就得意起来，用手比划了一下，“老子搭的记号，全是这么大的石头，离一公里都看得见，而且这走不出去的原因老子也看出来了。”

　　“在这魔鬼城里，其实你顺着哪个方向走，是别人设计好的。因为这魔鬼城里的这些石头的、摆放非常的讲究，经常是绕过一座岩山，一边的石头多，一边的石头少，但是因为石头杂乱无章，你在瞬间意识判断不出哪边好走哪边难走，感觉差不多，但是潜意识里，你却能分辨出石头少的方向，而条件反射的选择那个方向，结果你在这魔鬼城就一直在走别人给你设计好的方向。而且，几乎每一个路口都是这样的情况，就算有一个路口判断错了，你接下来还是有无数个机会被纠正。这种招数在古代很普通，有一个非常朴素的劳动人民取的名字，就叫做奇门遁甲。”

　　说完胖子就看向张起灵，“小哥，我说得没错吧？”

　　张起灵抬头看了看，没理他，看着火，有心事的样子。

　　众人心下了悟，便没再烦他。

　　吴邪看着胖子乐道：“你啥时候研究上奇门遁甲了……”

　　“嗨，你不知道的事情多了。”

　　吴邪没理他臭屁的样子，“那你是说，这魔鬼城里，有人用这些碎石头，摆了一个障眼法？”

　　胖子点头：“就是这么回事，不过不算高深的阵法，遇上个缺心眼的，或者观察能力特别仔细的，肯定能发现。看这些石头在这里也有年头了，估计这里当时是战场，西王母应该是个术数高手，这些石头是用来防御的。”

　　“西王母根本就是奇门遁甲的创造者，当年黄帝得到的天授神书，就是西王母给他的，论起奇门遁甲，她是祖宗。”

　　阿宁醒来说了什么。众人立刻将目光投向阿宁睡袋的方向，隔的太远，又是在另一片阴影中，季楹没看到她讲了什么。

　　其实季楹没睡着，一直静静的看他们这边的讨论，手里不断摸索着那枚珠子。没过一会儿，果然不出她所料，阿宁忍不住了，朝她走过来。

　　“我有急事，你陪我去一趟。”

　　季楹顺从的点头，跟着阿宁离开山洞深处，越往外走雨声越大，潮湿凉爽的水汽扑面而来。阿宁停下来，往日冷静的脸庞此刻竟有些焦急。

　　“季……你哥联系你没有？”阿宁几乎没有声音，只是动了动嘴，她知道季楹能看懂。

　　季楹摇了摇头，垂下眉眼。

　　“这不可能，他命这么大，怎么可能……”阿宁闻言有些失神，喃喃自语一瞬，很快恢复了冷静，盯着她闻到，“你不用瞒着我，我不会害他。”

　　若是她不向着季临，怎么会不怀疑季楹和张祈川两者之间的关系，以及季楹诡异的失忆是谁动了手脚，他又为什么这么做。说到底阿宁两边都没有帮，唯独信了季临而已。

　　季楹抿了下唇，欲语还休的样子让阿宁看了直起急，“你说呀。”

　　“……”季楹沉思片刻，季临留下的只言片语中提到他进沙漠也有自己的计划，不知道贸然告诉阿宁会不会打乱他计划……但她终究不忍见阿宁那伤心的模样，无奈道，“我只知道，他没有死。”

　　阿宁松了口气，她没有追问季楹是怎么知道的，叹了叹道：“谢谢你，这样我就放心了。”

　　她们出来的时间还没多长，两人只能躲在洞口看了会儿雨，这场雨是柴达木几十年难得一见的大雨。季楹听不见雨点砸在地上噼里啪啦的声音，盯着前赴后继溅起的水花发呆，这里离外面尚有一段距离，却能感受到扑面而来的雾汽，凉爽而湿润。

　　站了好一会儿回去，篝火旁的人丝毫没有起疑，只当她们出去方便了。

　　张起灵还坐在一旁发呆，见季楹进来，看了眼她，后者便莫名紧张起来。好在他没问什么，两三秒后目光又平静的转回燃烧的篝火里。

　　见他转头，季楹才慢慢吐了口气
　　。不知怎么如果心里有鬼，被张起灵看着就会感到莫名其妙的压力，就好像她曾经目睹过张起灵审讯犯人一样，紧张与不安从脚底直撺上头顶。

　　这难道是心理学的沉默效应？季楹纳了闷。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早，他们启程出发。胖子做的标记果然很清楚，隔很远都能看到那其高无比的石堆，他们顺着石堆原路返回，打算先到外面和黑瞎子一伙人汇合，再一同前往塔木陀。

　　路上阿宁脸色始终不好看，没怎么回应几次想过来和她搭话的吴邪，她早在醒过来看到那个胖子就明白自己是被吴三省算计了，带着队伍做了一回别人的斥候，吴邪现在在她眼里就是跟他们一伙欺骗她的人。

　　季楹看着一脸无辜的吴邪，感觉有些好笑，要说算计，季临算计阿宁的还少吗，昨天她还巴巴的打听那人的下落。女人心，海底针！

　　干燥的风刮的人口干舌燥，裸露在外的皮肤晒得生疼，将近下午他们才发觉情况有些不对劲。胖子爬上一块比较高的石头，打眼一看四周竟然还是望不尽的石山。有风经过，它们就发出饱含恶意的哭嚎。这些画面无不在向他们展示，他们进的更深了，这里貌似位于魔鬼城腹部。胖子脸色铁青，“我的路标绝对没错，真是邪了门了，照着标记走，我们应该早就出去了。”

　　小哥在胖子搭的石塔面前蹲下，拿起一块石头仔细观察了一番，随后将它拿给众人看。

　　“这块石头的另一侧有磨损的痕迹。说明不久前是以这一侧立在地上的。”
　　众人还懵着，小哥将石头轻轻放回原处，“路标被人挪动了。”

　　这下他们才反应过来，有人尾随在他们后面，一路上将他们做的记号全部打乱了，再照着标记走肯定是走不出的，胖子气的一脚踢翻了石堆。

　　“真够阴的，这帮孙子，别让爷爷逮着他们。”

　　吴邪等人也脸色不好看，挪动路标的人显然不想让他们活着走出去，而且就算能走出魔鬼城，浪费的时间也会导致他们错过了沙漠这三百年来最大的一场雨，无法跟着充满水的河道进去塔木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