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喜欢 “我能不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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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藏鸦拒绝不了沈黎川对他伤口的包扎，只能任由着沈黎川红着眼眶轻轻地拂过所有痕迹。
他嘴撅得老高，不过一下便被哄好了般，委委屈屈地道：“阿黎，我可疼了。”
“我知道，我……”沈黎川一顿，“抱歉。”
他还总担心，没有他，也总会有别人让这个小笨蛋喜欢。
可现下，也没关系了。
是他错了，错的离谱，还险些害了陆藏鸦。
他定然也要勤加修炼，等有朝一日得了仙缘机遇，早日飞升去陪他。
陆藏鸦的气恼终于有了缺口输出：“我不知道那火泽兽那么厉害，我以为就是普通妖兽，没成想一只竟比得上渡劫期灵修的修为，竟还有三只。”
“但你很聪明。” 沈黎川的指尖抚过他腹部那道长长的伤口，他微微一动，又往外不住地渗出血来。
沈黎川倏地抽回了手，不敢再碰触，又学着陆藏鸦为他治疗伤口的模样，注入了些灵力。
陆藏鸦被冻得一哆嗦，忙不迭地阻止：“你别动了，你那些灵力对我而言不过杯水车薪。你还是多留着些，我怕你又昏迷过去。”
沈黎川：“……”却有些伤自尊。
一入仙羽宗的大门，就见得闫宁正在门口踱步。见到陆藏鸦两人回来，长松了一口气，埋怨道：“你怎的也不和师父说一声，就独自去了？他联系你不上，已是先去寻你了，让我在这候着你回来，你可有在路上碰见他？”
陆藏鸦摇了摇头，摇摇晃晃地下了折妄，失血过多让他脚下虚浮，没站稳一头便往闫宁怀里栽。
闫宁下意识地伸手去扶住了他的身子，抬眼就撞见沈黎川伸出的手，与莫名阴沉的脸色。他一挑眉，马上又瞧见了自己的一身白衣被沾上了不少血污。
“怎么回事？”本欲推开陆藏鸦的手缩了回来，稳稳将其托住，“我带你去找孙长老。”
陆藏鸦有些不好意思，声音愈发弱了：“被火泽兽拱的。”
“笨死了。”闫宁皱着眉头笑话了他一句，又对一旁的沈黎川说，“你干看着吗？你的道侣，难不成要我一直搀着？”
他将陆藏鸦往沈黎川的方向轻轻一推，见得沈黎川将他稳稳揽在怀中，这才掐了个洁净术，掸了掸沾上的血迹。
孙长老的灵田好不容易才又重新长起来，三人来之时，又将他的嫩芽踩了一脚。
他气的瞪眼，抬手就让两人滚。
闫宁一个转身，只见沈黎川直挺挺地跪了下去，脊背深深地弯着：“孙长老，从前是我多有得罪，劳烦您救救小痴。”
孙长老的动作一顿，烦躁地叹了口气。
闫宁无奈道：“孙长老是唤你我二人出去，他替藏鸦看看伤口。”
沈黎川将迷迷糊糊的陆藏鸦放在了药房的小榻上。陆藏鸦见他要走，还勾着他的衣袖，瘪着嘴：“阿黎，我会不会在做梦？我会不会等下、等下就又见不到醒着的你了？”
“不会的。”沈黎川捏捏他的脸颊，不过两日，就凹了下去，“我就在外面，等着你。”
一直等着你。
陆藏鸦努力睁着双眸，眼底的光都比从前黯淡许多：“那我们以后双修……你不许再、再用那些炉鼎法子了，好、好不好嘛？”
“好。”沈黎川亲了亲他的眼皮，看着他强撑不住睡了过去。
孙长老忘了提早捂耳朵，一把年岁了，还要受此等磋磨。
闫宁瞧不下去他们二人这般黏黏糊糊的，自顾自地先出了门，给陆重山去了消息。
沈黎川站定在门前，明明什么都看不见，可他还是固执地不肯挪动。
“他是个实心眼的。”闫宁蓦地开口，“我和他年岁差不多，也算是一起长大的。他刚被师父抱回来的时候，话都不会说，每天就蹲在重玄峰门口发呆。我不懂为什么师父会带个这般痴傻的回来，还欺负了他，他上来就咬了我一口，跟条小幼犬似的。在这，一直没消。”
他指了指自己的小臂，沈黎川隐隐约约见一道小小的齿痕。
沈黎川唇角不自觉地勾了起来，弧度颇小。他有些羡慕闫宁了，能在身上被烙下专属于陆藏鸦的痕迹。
但他蓦地又想起来，那剑穗他还没做完呢。他在里面藏了一股自己的灵气，唯有陆藏鸦才能发现。
闫宁顿了顿，又道：“你要记得，仙羽宗中，并无人真的嫌弃厌恶他。还有对了，过些时日便是灵悟大会了，本合该是五年一回，这次恰巧遇上业魔君那档子事儿，便提前了。你那先头的落英派也来，当真不知他们是哪来的脸面，还敢往上凑的。”
“多谢师兄告知。”沈黎川一拱手，作了个谢礼。
闫宁甩了甩衣袖，端的是一副出尘脱俗的模样，却总觉在沈黎川面前落了下风：“你自己心里拎得清便好。唉，你说说你们两个，好生过日子不好吗？偏偏非要每日不是这个出事，就是那个受伤。”
沈黎川垂手而立，虽是沉默，可仍是脊背挺得笔直。
闫宁知他俩一个是痴的，一个是闷的，也不再多言。瞧他又似是个望妻石般，半个时辰都没挪动半步，自己也不乐意陪他等，院里随意寻了个石凳便拂了拂灰，坐下了。
等着屋门吱呀一声打开，沈黎川立马朝里面张望了一眼，却没敢妄动。
孙长老看他那副没出息的模样，又冷哼了一声，摆摆手：“进去吧。”
闫宁和孙长老对视一眼，不禁摇头道：“怎么跟凡间那些个守在妻子产房外的丈夫似的，这急不可耐的样子。”
沈黎川权当没听见，蹑手蹑脚地到了跟前。
陆藏鸦恹恹地歪在榻上睡着，腹部的伤口已被鱼肠线缝好，上面敷着他从前见也未见过的灵草。
他跪在塌边，轻轻地将陆藏鸦的手放在自己的掌心之中。陆藏鸦的手不算小，骨肉适当，纤细莹白，刚刚好被他一把紧握。
似是不大舒服，陆藏鸦在梦中哼唧了两声，并没有睁开眼来，眉头紧锁成了个川字。
他不敢再用力，只用指腹轻柔地摩挲着陆藏鸦的额心，捋平他每一丝痛苦的痕迹。
他的小痴，就应该是永远漂亮的、鲜活的，而非如今这般脆弱的像易碎的瓷娃娃。
这些尽然拜他所赐，他很抱歉。
他就这么望着陆藏鸦，不知多久，听到身后一声轻咳，才恍然回神。
陆重山正背手立于他身后：“你想通了？不折腾了？”
沈黎川的心思被这么直截了当地拆穿，几分窘迫道：“师父，是我不对。”
“确实是你不对。”陆重山没有惯着他，“你这什么事儿都憋在心里的毛病，也该改改了。他本来就痴，猜不透你那点弯弯绕绕。我本是想寻个人来照顾他的，没成想竟然还害他受了罪。”
沈黎川愧疚地看了陆藏鸦一眼，感受着体内因火泽兽胆带来的热量，说道：“我定然不会再伤他的心了。”
正说着，陆藏鸦一声哼唧，引得沈黎川赶忙上前去。
他的眼睛眨了几下，迷茫睁开，见到是沈黎川就咧开了嘴笑：“阿黎，你果然还在。”
沈黎川赌誓：“我会一直在。”
“得了，醒来便赶紧回朝霖峰去吧，别在这边继续碍着你孙长老的眼。”陆重山道。
陆藏鸦偏偏头，抿着唇似是想到了什么：“宗主，我想问您几件事，可以吗？”
陆重山问：“什么事，说吧。”
陆藏鸦拿眼神瞟了瞟沈黎川，撒娇道：“阿黎，你在外面等我一下，可好？”
“好。”沈黎川无不应他的。
可陆重山却觉不对味儿，他家这小呆子，何时这般会说话过？总不能是叫火泽兽拱了一下，倒把他的脑子拱好了？
可见得沈黎川出去，陆藏鸦张嘴便是：“宗主，你说我能不能也学学阿黎那个什么劳什子的炉鼎术法啊？”
陆重山就知他又是照猫画虎演出来的，立马呵斥道：“胡说！那是什么好东西吗？你学了作甚？”
“学了之后，给阿黎做炉鼎啊，让他吸吸我的灵力好了。我比他厉害，我的灵力也比他的多多了，我定不会像他那样。”陆藏鸦说得一脸郑重。
陆重山脸色阴沉得可怕：“成日里胡言乱语些什么，此话不许再说了。”
“我不！”陆藏鸦也坐不起来，就躺着犟嘴，“宗主你说我飞升了，我的脑子许是就好了。那阿黎如果飞升了，他的寒症是不是也会好了？我不想再看着他这般难受了。”
陆重山一怔，半晌没说出话来，重重地叹了口气：“兴许。他天资不俗，不差你什么，或是比你修炼的还更快些。但你要给他做炉鼎这事儿，不许再提。”
“哦。”陆藏鸦嘟囔着，“那我就再去寻旁的法子好了，或是我不再修炼了。”
“你当飞升是儿戏？百年来也出不了一个，连你都是说不准的事，何提他呢？”
“可是——”陆藏鸦语气是鲜少的凝重，“我怕我等不及他。”
沈黎川于廊下。这次他一字不差，听了个一清二楚。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喜欢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