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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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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丹琴一睁眼便是四目相对的局面,眼里闪过迷茫,却依然笑着说了句“早上好。”
明媚的笑容叫方潮生看了有些晃神。夜里的七八岁的娃娃不知什么时候又成了十七八岁的少年。
丹琴昨夜虽然醉了一宿,今天却是灵力充沛,活力满满,在两人收拾过后一脸神秘的地看向方潮生,叫一句“生生。”
这一声叫方潮生愣在原地半宿,“生生”二字出来,要是其他人不管怎样都会有种怪异的感觉,但丹琴的“生生”却是莫名的悦耳,莫名的蛊惑人心。
“你去过青楼吗?”
“你问这个做什么?”
“我们今天去逛青楼吧!”
丹琴等半天没等到对方回答,便暗自琢磨是不是自己这话问的太突兀了,要是自己被这么一问也不知道该如何作答,毕竟爱面子什么的有时候是天性使然,便给了多方一个我都懂的眼神,“走,带你去吃早饭。”
方潮生脸上露出无奈之色,跟了出去。
外面的早点摊子很多,来往的行人密集,一眼望去人山人海,丹琴有些疑惑往四处看着,怎么人感觉比昨天多了。
两个找了个地方,方潮生要的少,丹琴觉得味道很不错却要了不少。
方潮生吃完后便看着丹琴吃,他吃东西的模样不算狼吞虎咽也不是细嚼慢咽,谈不上优雅也谈不上粗鲁。但叫人看了会忍不住好奇,这东西真的这么好吃?他脸上透着满足的表情使人愉悦。
此刻乖巧谈不上,但模样却叫方潮生觉得可爱。
“道长是不是好奇为什么今天人这么多?”方潮生见他乱瞟的眼神便知道他在想什么,却没选择直说,而是先问了一句,想将他的视线吸引回来。
听了这话,丹琴果然将视线移到了方潮生身上,点了点头,吃着东西没说话,眼里却是满满的好奇与期待。
方潮生顿了顿道“明晚就是醉乡的月夜节了,所以才会这么热闹。月夜节是醉乡特有的节日,因为醉乡有个月夜谷,只在每年的六月十五日这天月夜谷里的夜月花才会盛开,整个谷里的灵气也会浓密起来。”
经过方潮生这么一说,丹琴便懂了,这个世界大多地方灵力稀薄,有宗门的或许还能弄个聚灵阵什么的,没有宗门的散修便要为寻找机缘四处奔波,好不容易有这么个好地方,人自然就多了。
方潮生结了账,带着丹琴四处走动,他对这里似乎很熟,哪里有什么好吃的,有什么好看的都一清二楚。如果丹琴想要什么他都可以很快找到地方,唯独青楼一地只字不提。
丹琴曾期待地看过他数次,他都没有理会。
最终丹琴放弃了青楼,将注意力转到了旁边的戏台上,这戏有杂技表演,有剧情表演。两个种戏都有人频频叫好,倒是叫丹琴好奇了。
两人找了个角落,坐着看了起来。本是不起眼的角落,此刻却因为丹琴引来了不少目光,方潮生往前坐了些,帮他遮住其他人看来的目光。
到了中午一场表演落幕,丹琴见有人打赏,却不是灵石。他往方潮生那边靠了靠,小声道“潮生,你有银子吗?可不可以给我借点银子”
来这儿的大多是散修,常年在凡间与修真界中混迹,而这醉乡又正好是凡人与修士交混的地方,这表演者又是凡人,灵石对他们用处不大,便只有银子才能当做打赏物,但这银子却是丹琴所缺的。
方潮生对上那双干净的眸子,点了点头。将自己腰间的荷包取下来给他,是个模样精致的水蓝色荷包。
丹琴打赏后,便开始着落午饭。最终两人又在醉仙楼里吃了一顿,但这次没要酒。
两人出来之后,便见一少年和一男人在熙熙攘攘的人群号并肩走来,少年长相艳丽,红唇柳眉,格外诱人,男人高大俊美也不丑。
本来就要擦肩而过了,却在这时,丹琴被少年死死抓住了手,少年带着哭腔道“求,求求你,救救我吧!”
丹琴懵了,完全不知道现在是怎么回事,迷茫地看了看少年又看了看一旁的男人。
男人眉间闪过一丝不耐,心情不怎么好的样子“道友,这是贫道的家事,还请不要多管闲事。”
丹琴眨了眨眼睛,看向方潮生,又看了看自己被死死攥着的已经有些发疼的手。原本与他无关的事,但这时候却不得不管了。
丹琴使了个术法,便知道的这面前的男人叫做王戈,是天星宗的一名弟子,修为不错,却是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只要是长相不错的便没有能逃得过的。
这少年是个孤儿,从小在青楼长大,相貌不错,资质也不错。
多亏顾回里的歌姬云英抚养才得以长大,却没想到这次王戈见到他起了心思将人带来出来想要将人强了。
先前被云英发现,暂时放弃,这次再带出来,意思再明显不过。
丹琴皱了皱眉,看见周围人有要看过来的意思。赶忙开口,露了个笑容“道友,这里说话可能多有不便,我就住在前面不远处,这位少年此刻情绪不是很好不若我们去哪里聊聊?”
男人显然也不是非常想要招人瞩目的,答应了他。
王戈哪知自己这一答应就进了对方的圈套。一进方潮生的房子就晕了过去,然后从房子里消失了。
丹琴扯了扯自己的手,没扯出来“别怕,别怕。他短时间内不会再来找你了,你能不能先放开我。”
少年这才依言放开了他,带着哭腔一边道歉一边道谢,显然没有想到对方能这么快把人解决了。
方潮生看着他被放开的手,皱了皱眉,拉了过来,轻轻揉着。
对这个哭泣的少年显然非常不满,路上这么多人,任谁也不会拉着这么个少年不放,倒更像是要引人注目的。
丹琴看着眼前哭着的少年,却有些慌乱连连劝对方别哭,混乱间想要将手拉抽回来,却被方潮生揉着,拉不出来,看他一眼,见其低眉垂首,不理外事的模样,只好放弃。
丹琴于是摆了一堆东西在桌子上,方潮生见了皱了皱眉,有些不满,将人拉到床上坐着问到“道长,不疼吗?”
丹琴这才抽空看了看自己的手,倒吸一口凉气,其实这手不理会也不是很疼的,但是这一看却是吓人,看了看明显不太开心的方潮生,再一次想要把手抽回来“潮生,你先放开我吧。”看少年见了这手臂,好不容易消停下来眼睛,又泛起了红。连忙解释“这,这其实不疼的,只是看着吓人。”
丹琴身心俱疲,眼睛也泛了红,会哭的小孩子好吓人。
方潮生见了心就像被针扎了一眼,将他搂进怀里,连声哄他,比之前丹琴哄人还要无措。
而正在哭的少年也停了下来,眼里也是迷茫和无措。见了这场面,丹琴一愣。
下一秒方潮生就觉得自己怀里一空,一只火红的小狐狸出现在他腿上,头埋在他腿间不动了。
方潮生一僵,知道对方这是害羞了,但此刻他自己却如临大敌,耳尖泛红,将狐狸捞起来,搂在臂弯之间,理了理自己的衣服,正襟危坐起来,有一下没一下地顺着小狐狸的毛。
丹琴此刻是真的没脸见人了,明明是要安慰对方,最后竟然成了被安慰的,埋在方潮生臂弯里不动了。
方潮生看向已经没哭的少年“现在没有危险了,你原本在哪儿便回去吧!”
少年捏了捏自己的衣服说到“我,我住在顾回。我,一个人回去我怕。”
丹琴一听,动了动耳朵将话听了进去,头一下抬了起来,红宝石般的眼睛亮亮的“潮生我们送他回去吧!”
方潮生见他这样便从了,也没细问,却心有不安。
待三人来到顾回楼下,方潮生才觉头疼,想到早上的对话,原以为对方已经放弃了,没想到,最后还是来了。
三人进去便有一个长相妩媚的女子,浓眉艳唇,穿着丝制长裙走了上来“云鑫啊,你可算是回来了,你娘没见着可吓坏了,要不是我们拦着,今晚的演出可就遭了,你以后再不可做出这种事了。”
云鑫捏了捏自己的衣服,点了点头“知道了。”
丹琴看了看少年,看了看走过来的貌美女子,凑到方潮生身边低声道“我们接下来要干什么。我听树精说,青楼里面可好玩了。你知道……”想了想问对方怎么玩有些不合适,万一对方也没有来过岂不是戳人家痛处“你知道,这里的管事的是那个吗?”
“……”方潮生看了看面前,眼神明亮的少年,低眉垂眼掩饰自己眼里的情绪“道长,潮生和道长一样,是第一次来。但潮生想,现在大概还没开店。”
看了看周围伶仃几个来人,多是穿着相同衣服的少男少女,深以为然。
“那我们一会儿再来?”
“小鑫啊!我说你怎么一天就知道往楼里带回来些不三不四的东西。还一脸妖媚相,这要是叫人见了可不好交代啊,你是要把人交去吗?”
“不,不是。他们是送我回来的恩人。我要好好谢谢他们的。”
“谢?不是我说你,整天无所事事也就罢了。不赚钱不说整天就花你娘的钱,也就你娘心善,不然也不知道……嗯嗯嗯。嗯!?”
“潮生,她怎么了啊?为什么不说话了?”丹琴眨了眨眼睛一脸茫然,一脸我不知道怎么回事的无辜模样。
女子却怒从中来,瞪着大眼睛便要提手而来。
却被一道声音制止了“东莞,你在干什么。不知道,来者是客吗?”
“哪有这样的客人,上来就封我的嘴。”
来人是一身红衣,长相妖艳的女子,只是与丹琴一比还是要略逊一筹。
女子绕过东莞,看她一眼,走到方潮生与丹琴面前问到“两位公子是来找乐子的?若是要相貌不凡的女子,适合这位公子的有。”挑起方潮生的下颔,放开;又微微挑起丹琴的下颔“但适合小公子你的却没有,所以二位是来听曲儿的吗?”
丹琴飞快挣脱了对方的手,躲到方潮生背后道“是来玩儿的。”
站在旁边的云鑫也弄不清此刻是怎么回事了,眼里委屈说好是送我回来的呢?怎么这会儿还把楼主招了出来。
顾回这样一个招人眼红的地方,若是没有像样的高手,那必然是开不下去的。
而眼前这位红衣女子便是这儿里的楼主施暖暖,开着这样的店,却是个元婴期的大人物,便是因为这样,在这里过活的女子才有保障。
东莞走了后便去找了云英告诉对方,云鑫回来了。
云英脸上一喜,向东莞道谢,走了下来。
便见到楼主与自家儿子站在一起,旁边是两个少年。
云英心里一紧,走了下来向施暖暖行了个礼,将云鑫拉过来打量了一番,这才安心。
施暖暖虽不满东莞所作所为,但看见这样两个少年,却也忍不住起了逗弄的心思。
询问无果便要从云鑫身上找突破口,正谈及云英的曲子天下无双时便见对方下来了。
“云英,正谈论你呢。瞧瞧这两位可是听了你的名声才来的,还不给两位少爷展示一下你的才艺?这小公子闹着要玩呢!”
于是丹琴懵懂之间便跟着对方走进了间屋子,方潮生在后面跟着。
云英依言给两人弹奏了一曲,琴音婉转动听,有如山间之泉,带着令人心平气和的能力。
丹琴对着乐声似是喜欢得很,脸上尽是陶醉,方潮生确是越听越不对,意识似乎渐渐被消磨,心中躁动不停。
便在这时丹琴看了过来“潮生,你不舒服吗?”
“嗯。”
“那我们回去吧!”看了眼弹琴的人,在方潮生耳边小声咬牙说了一句“这里明明一点也不好玩。”
“嗯,我们回去。”
便在这时曲子也停了,一个男孩迈着小步子走了进来满脸小情绪,软糯糯地叫着“娘~,你怎么又在这里谈曲子,不是说好休息两天陪我的吗?都说了叫你不要这么累着自己了。”
“只是谈首曲子罢了,不会怎么样的。而且为了成全有心人,这首曲子没有什么大碍的。舟儿既然回来了,便不弹了。”
云英旁若无人地往外走,被叫做舟儿的小孩却往这边冷冷地看了一眼。
丹琴扶着方潮生往外走,却听对方说“道长其实也不用这样扶着,潮生可能并没有道长想象的那么严重。”
原本只是有些焦躁的方潮生,活生生被扶成了患有残疾的模样。
此刻正是夜晚,与良人共度春宵之时,顾回此刻堆满了人,楼里聚集了不少貌美女子,丹琴一看吓得没了影。
方潮生看着突然消失的丹琴有些怔愣,下一秒便觉的肩头一沉,巴掌大的狐狸出现在了哪里,眼里似乎有难以言说的委屈。
方潮生揉了揉他的小脑袋,柔声问到“怎么了?”
“都是女子,他骗我,明明一点也不好玩。好可怕。”
方潮生脑子里似有几声委屈的抱怨,但还是依着他,给他顺毛,连声安慰“我抱你回去,好不好。”接着便往外迈起了步子。
看着从身边走过的各色美人,有些头疼,那脸总有那么一两分像丹琴的感觉,忙移开目光看向怀里的委屈巴巴的小狐狸。
两人一出来,丹琴便眼睛一亮,又是个十七八岁的少年“快快快,我们回去。墨漓出来了。”
看着眼前再次活蹦乱跳的少年,方潮生眼里满是宠溺与无奈。
而墨漓修练完成睁眼却再一次陷入被困结界的境地,他却不再是当初那个懵懂的,只会坐以待毙的少年了。
他要以力破结界,老者的传承里刚好有这么一项技能。墨漓闭眼感受了一下灵力薄弱的地方,接着蓄积全身灵力,全力刺了过去。这结界是破了,但这房子却也破烂不堪,剑也裂开了些许。
墨漓满脸懵,怎么回事,这么厉害,这要赔多少钱啊!
于是丹琴一回来便看见一便看见了破了个大洞的房子,以及低头认错的墨漓。
而正在训墨漓的却是个金丹初期的少年,在他这废墟当中还安然坐着个高大黑衣男子,有着元婴期的修为。气定神闲找了个稍微看的过去的位置喝着茶水,看着训话的少年嘴角带笑。
墨漓看见丹琴就像看见救兵一样,忙跑到对方身后去,拉拉他的衣服“快快快,帮帮忙,这个少年口才太好了,我都被训了快有一个小,半个时辰了。”
“你怎么会被他这样训啊,是不是没有赔钱。”
“视钱如草芥的人,你惹不起。”
“那你就用气势压他。”丹琴说完就收到一个你仿佛在开玩笑的表情,他补充说“只要你道歉的气势够大,他就不会把你怎么样了。”
少年见了两人窃窃私语,还要再说,却见喝茶的男人做了个叫他过去的动作,走到男人身边拿起水杯喝了一口。
男人眼里满是纵容,见他喝完,在少年耳边说了几句。然后,男人便带着少年走了出去,一挥袖破烂不堪的房间,变得空旷,大洞没了所有家具也没了。
一个小二模样的人走了上来“一共一个上品灵石。”
墨漓瞪大了眼睛,就这点钱,便是此时丹琴没回来,就单靠周汀然的剩余财产也够了,他却被那少年训了那么久。
三人入了醉仙楼,丹琴听了他的话,却忍不住笑了一声上前将他拉入怀里“漓漓乖,别哭。不过是被人训了一顿罢了,我以前,嗯……也经常被训的。多吃点,咱就不气了。”
转头看了眼方潮生道“潮生也吃。”
转头又在墨漓耳边小声说着“我们宗门现在有三个人了,我相信他很快就能壮大起来了。”
墨漓听了他的话也盲目自信起来,却又在某一刻突然清醒。
合欢阁宗门秘术,真的不会在未来的某一天沦为人人喊打的境地吗?
“我们回去就双修吧,我觉得我现在可以一挑五。”
“嗯,好啊!”
墨漓此刻已经有些醉意,丹琴本就是希望对方可以忘记忧伤,见对方这个模样,此刻更加卖力地劝酒,本人也尤为实诚,一人一杯,一杯不少。
“这个味道好像苹果汁啊!”
“明明是葡萄汁。”
“苹果汁。”
“葡萄汁。”
“苹果。”
“生生,你说这是什么味道的。”声音软软的,像是撒娇。
方潮生看着醉酒的丹琴,从他泛红迷离的眼神,看到泛红的小脸,再到水润的红唇。
仙人醉,本味酸甜,有时却因人而异,各种味道只有喝酒人才能品的出来。
方潮生知道却没说,“道长,潮生没酒。”
“哦,对。你不喜欢喝月夜酒。你上次就没喝,上次是什么味道的?这次也一样。”
“道长,潮生忘记了。”看着眼前醉酒的少年,方潮生觉得自己的心都要被对方填满了,在他水润的唇上看了一眼,收回目光“道长可以将酒杯递过来,潮生帮道长尝尝。”
“快,给他。我肯定是对的,这绝对是萍果汁。”
“是葡萄的。”丹琴将酒杯递过去,“就是葡萄的。”
接着一脸期待的看着方潮生,见对方喝了一口,忙问“怎么样,好喝吗,是不是葡萄味的?”
方潮生却没急着回答他,拿起被子一口饮尽,属于葡萄的酸甜漫上味蕾,这才将杯子还了回去“道长,是葡萄味的。”
丹琴脸上瞬间漫上了笑容“看吧,我就说是葡萄的。”
墨漓不信,反复品尝,终是醉倒在了饭桌上。
丹琴照例解决完了整桌饭菜,变为小狐狸,瘫在了椅子上。
方潮生此刻却有些不开心,对方将自己的心占满了,却还在其他人面前晃荡。
他忘不了丹琴见到墨漓时脸上的喜悦,明明是再正常不过的举动,此刻想来却叫他吃味。
惩罚似的捏了捏对方的小鼻子,换来毫不留情的一抓。血的味道弥漫开来。
丹琴此刻脑子一片迷糊,却也记得这味道是谁的,黏黏糊糊的地问着“潮生,你流血了?”
“嗯,道长,潮生现在手流血了。”
“生生,乖……”
话没说完,血味却已在在嘴里蔓延开来。丹琴顺势伸出舌头帮他舔舔止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