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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了先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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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先生,了先生,救人啊。”四个人大呼小叫地进了一间院子,院子里面都摆满了药材。屋里走出个身姿清爽的中年男子:“怎么了,又闯了什么祸?”
方断焦急地说道:“了先生,快救她。”了先生一看他身上背着个血人,赶忙让他们小心地把沈珩放在床上。
了先生先给沈珩一枚保息丸服下,给她把脉,写了个药方给方断:“把这药抓出来。”吴常也跟着去了。
又转过身对周回说道:“你去后山找我夫人来。”周回答应着赶忙走了。了先生又转身对郭守眠说道:“去打盆水来。”
了先生给她擦了擦脸,冲洗干净头上的伤口,洒上药粉包好。郭守眠在一旁帮忙。
“你们这帮小子,下手怎么如此重,越来越不知轻重了。”了先生说着便打了郭守眠的脑袋一下:“对付个姑娘,何必如此。”
“不是我们打的”,郭守眠赶忙解释。
“那的谁伤的她?”了先生问道。郭守眠回道:“打得这么惨烈,还能有谁,江狼儿。”
了先生叹了一口气:“那孩子啊。”又让郭守眠再去换盆水来。
\"现在怎么样了了”进来一个利落英气的中年女子,正是了先生的夫人。
“这姑娘伤得挺重的,吃了保息丸,药也抓了,只是她身上有些伤我不好查看,得劳烦夫人了。”了先生说道。
了夫人看了看床上的沈珩,便说道:“我知道了,你们出去吧。”便利落地挽起袖子准备开始了。
门外的了先生熬着药,他们四个整理着药材。
\"真不知道弄那么个狼崽子过来干什么,谁都打,谁都下死手!吴常还是很气。
周回也附和道:“我知道他能打,可这样的人,留得住他的人,能留住他的心吗,早晚是个祸害。”
吴常倒是不服气:“什么能打,不过是来的时间比我们久罢了,等着吧,不一定谁能打呢。”
方断说道:“别这么说,慢慢来,他总会融入我们的。”
“他和我们长得不一样,你们有看过他的眼睛吗,棕色的眼睛,有时候还泛着绿光,也许是我看错了,总之看起来就是冷冰冰的。”郭守眠说着还打了一个寒颤。
周回朝着他扔了一把药材,瞪了他一眼:“你还看得真仔细,净在这种无聊地事情上下功夫。”
郭守眠一边捡药材一边说道:“你们不注意看还怪我了。”
方断问道:“了先生,您知道关于江狼儿的事情吗?”
了先生长叹了一口气,说道:\"我也只知道一点儿,他的母亲是个异族人士,所以他的眼睛,相貌才和我们不一样,父母早亡,跟着大伯生活,大伯一家对他也不好,被你们大当家的带了回来。”
\"大当家为什么要把他带回来?”吴常问道。了先生说道:“这得问你们当家的。”方断也说道:“大当家自有他的道理,不管是因为什么,他既然在这里那就是自己人,你们不要那么说他,这个姑娘也是,留下来的都是自己人,好好相处。”
郭守眠听话地点头,吴常虽心里不认同,但嘴上还是不情不愿地说了声“知道了。”.
周回糊忽然想到一件事:“她脸上那个疤……看起来确实有些骇人。”方断立刻说:\"你们谁都不要在她面前说那个疤,更不要去间,除非她自己愿意说,知道吗?”
三人点头:“那是自然。”即使不问,他们也能猜到那个疤后面一定是一段悲惨的过往。
门开了,他们赶忙都围上去。了夫人端着一盆血水走出来:“帮我换盆水。”方断赶忙接着。了先生问道:“怎么样了?”
“没事儿了,肋骨断了两根,左腿小腿断了,得养上一段时间了。”了夫人淡淡地说道,
方断将打好的清水递给了夫人,了夫人对了先生说:“你进来,我有话要和你说。”
了先生刚进到门槛内,了夫人一盆水朝门外泼过去,四个人无一幸免结结实实地被水淋了一身。
门“啪嗒”一声关上了。四个人站在门外面面相觑。
“我们怎么了?”吴常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周回摇摇头,又看向方断,方断也摇头,于眠走到一边拧着衣服上的永:女人心海底针”
了先生也问:“夫人,你这是干什么?”了夫人故意提高了嗓门:\"没干什么,失手洒了水而已。”
\"不是他们几个打的,你误会了。”了先生赶忙解释。
“我当然知道不是他们,否则刚才泼的就是那盆血水了。四个人看不住一条狼,没有一点儿防备心,写了名字贴在柱子上,都放不进心里,但凡有个人上点儿心,这姑娘至于被咬成这个样子吗!”了夫人就是让外面的人听的。
四个人听到了原因,都觉得脸上有些挂不住,吴常还是问了一句:“可是我们谁也不想是这个后果,是吧?”他看向其余三人,想找一个认同,其余三人谁也没搭胜,只是低大默默整理药材。
“还是一群孩子,哪能想那么多,你这么对他们是不是太苛刻了。”了先生安慰道。
了夫人还是生气,刚要张嘴,了先生指了指床上的沈珩,示意她小声点儿。
了夫人压低了声音:“这帮小子,不是第一次了,上次也是抬着个血人一样的小子过来,也是那个狼崽子打的,而且他们自己身上也有伤,这次好了,自己没受伤,全都伤这姑娘身上了。”
“什么时候的事情,我怎么不知道?”了失生问道。
“就是你上次离开家的那两天。”了夫人叹了口气:“也是他们倒霉,两次都能碰上那个狼崽子。”
\"孩子们得慢慢长,才能长成人呐,夫人,别气了。”了先生笑着安抚她。
他打开门,外面四个湿漉漉的小子垂头丧气地整理着药材。
了先生叫来了夫人:“你看,好好的大小伙子,被你一盆水淋得都矮了几分了。”
“方断,你们几个过来。”了先生招手把他们叫过来,摸着他们湿了的衣服说:\"对不住了,我这夫人是个急脾气,不是针你们,她是看那姑娘伤得太重,一时气急了,我代她向你们赔不是。”
“不不不,了夫人骂得对。”方断赶忙说道,周回也说道“我们下次一定当心。”
了先生说道:“你们先回去换衣服,这个始娘就在我这里养着,你们放心。”
朝着里面看了一眼,方断他们向了先生行礼告退:“那我们先走了,劳烦先生了。”
转身没走两步,了夫人叫住了他们:“站那儿。”四人回头,了夫人仍是冷着脸,扔过来一个东西,方断慌忙接住,定睛一看,是一把制作十分精细的短刀,吴常大喜道:“万斩!”方断倒是没有那么激动,只是赶忙向了夫人道谢。
了夫人依旧冷着脸:“机缘巧合捡到的,我用不着,你们谁要就拿着吧。”明明是送刀,非得说得像丢垃圾一样,了先生笑了。
四人又向着屋里道谢,又和了先生告了别,便回去了。
回去的路上,吴常和周回争着拿着万斩刀看,十分喜欢。郭守眠还是拿着那个未刻完的鸟儿刻着,不明白他们两个为何如此激动:“这刀有那么好吗?”周回立刻说道:“短刀万斩,可斩万物,削铁如泥的宝刀,你个不识货的。郭守眠并不在意:“我手里的刀也能刻天下万木。”
吴常说道:“不知道了夫人从哪里得来的这刀,可惜只有一把。”周回摸了最后一遍,又递给了方断:“还给你吧。”
见他二人都喜欢这把刀,方断接过刀说道:“我和守眠都无所谓,这刀跟谁你们两个决定吧。
两人对看一眼,虽然都想要,但都觉得不能要,吴常说道:“君子不夺人所爱,我不要。”
周回也表示赞同:“扔给你的,那就是你的了。”
方回笑笑:“我对这些无所谓,又不善使短刀,拿着也是浪费。”
他递给吴常,吴常不接,又给周回,周回不要,都说要给对方。
见此情景,郭守眠一把把刀拿了过来,插在自己后腰上,头也没回继候往前走:“都不要也行,过两天送给那姑娘,就当赔不是了,真笨。”
听了这话,周回和吴常都觉得是个好主意。吴常先反应过来:“他骂咱们笨。”周回挽起袖子:“揍他。”方断笑着加入了他们。
四个少年嬉笑打闹着跑远了,他们向着夕阳跑去,却如朝阳般生气蓬勃。
一双棕色的眼睛,冷漠地俯视着她,举起的棍子落了下来。
沈珩睁开了眼,意识到她刚才是在做梦,她并没有死于那最后一击。眼前是木屋顶,她感觉头疼欲裂,艰难地转动头,想看看自己的处境,她尝试翻动身体,只觉得浑身都开始疼了。
了夫人端着一碗药走过来:“醒了,别动,越动越疼。”她把药放在一旁,小心地给沈珩垫高了头部:“知道自己哪儿伤得最重吗?\"
沈珩用力动了全身一下,觉察出了自己身上最疼的地方,她虚弱地说道:“头,左边的肋骨和小腿。”
“不错,伤了头没伤了脑子。”了夫人喂她喝药。
“这是哪里?”沈珩问道。了夫人把药碗递到她嘴边,有些失望地说道:“就不能问点儿新鲜的,喝药,喝完再跟你说。”
沈珩只得喝了药,说了句多谢。了夫人收了碗,一边摘着青菜一边跟跟沈街说:“我是个郎中,这是我家,那帮人常来找我们看病,伤了跌了也来找我们,所以就把你送这儿了。”
“我们?”沈珩问道。
“我,还有我夫君,他出去了。别的不说,你这小身板还挺能抗,我还以为你得好睡一会儿呢。”
“杀我又救我,为什么?”沈珩想起那双棕色的眼睛,他确实是想杀了自己。
“都用上‘杀’字了,看来他是越来越疯了。他叫江狼儿,豺狼的狼。幸好那四个小子赶到了,没让他真的咬死你,你会再见到他们的,到时候再说多谢吧。”
沈珩不明白:“我只是来送信的。”
一听这话,了夫人笑了:“是信来送你的。”见沈珩疑惑,她又笑着说道:“那信根本不重要,我猜里面就是一张白纸,重要的是谁来送信,总之来了就没那么容易走了,你就既来之则安之吧。”
沈珩现在脑子很乱,如果了夫人说的是真的,那老师祖为什么把她送到这里,他不让她回去了吗?可是他明明还说过让她‘回家喝酒’”。越想越觉得头疼,她忍着头疼问道:“留在这里做什么,想让我做什么?”
了夫人来到她身边,把她放平,盖好被子:“闭上眼睛睡吧,想得越多伤好得越慢,以后自然有人告诉你。”她的手从沈珩的额头划下去,像是让死人瞑目一样,做完这个动作后,见沈珩惊讶地看着她,她自己似乎也感到不妥,便笑道:“对不住,习惯了。”
沈珩没来得及想她习惯了什么,便觉得晕沉的脑袋更加晕沉,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大当家的和花老四在吃饭,大当家的问:“新来的那些人怎么样,可用吗?”花老回道:“都不错,方断那个小子我喜欢。”
“我知道他,人聪明,学东西快,功夫不错。”
“性子也好,和谁都处得来,跟他一起的那几个小子也不错。”
“挺好。”大当家的很满意。
“又搞到些好马,得空了去看看。”
“价钱怎么样?”
“知道你穷,砍到最低价了。”
“不错。”
大当家想起什么似的又问道:“那个什么狗屁倒钩箭怎么样了?”
“不好做,还是得买。”
“那就让人继续弄明白怎么做……”他还要说什么,被花老四猜到了拖着长音说道:“能不花钱就不花。”
大当家的用筷子指指他,表示赞同。
两人继续吃饭。
花老四盯着大当家的,一眼,大当家的没看他,仍旧是低头吃饭。又一眼,还是不看他,照旧低着头一边吃饭一边看书。
\"给我递个馒头。\"花老四故意说道,大当家的递给他,仍旧低头看书,毫不在意他的目光。
花老四自觉无趣,忍不住问道:\"你还有没有想问的,没有我可就走了。”
大当家的说道:“行了,走吧。”仍旧是连头都没抬。
花老四起身走了两步,又转过了身:“你就不想问那小纸人儿怎么样了?”
“不用问,你这不是自己憋不住了吗?”大当家抬起头忍着笑说道,他早就知道花老四想让他问。
花老四拿起手里的馒头向他扔过去,大当家稳当地接住说道:“说说吧,求你了。”
“助骨断了两根,小腿也断了,现在醒了,在了夫人那里躺着。”
“断的哪边,左边?右边?”大当家的还是问得漫不经心。
“都是左边。”
“断得不错,一边最好,左边拄拐,右边还能帮着干活,躺两天让她去厨房干活吧。”
“她是不是欠你钱了?她肯定是欠你钱了,不然你不能这么恨她呀,你说她欠你多少,我去帮你要债,像这种欠债不还的恶棍,咱可不能放过她,你说。”花老四故意说得义愤填膺。
大当家的知道他是在讥讽,说道:“我懒得跟你比嘴损。”
“我怎么比得过您呢,您多缺德啊,一个坏了脸的小姑娘您都不放过,特意让您养的那条狼去关照,别以为我没看见你和老袁打眼色。”花老四似手真有些生气。
\"那你想怎么样,放她走?”
“当然不能,我是说你起码对她好点儿,你那狼崽子打她打得比男的还狠,她的脸已经那样了……”
“她是第一个被江狼儿打成这样的人吗?”
“不是。”
“她的脸是我弄坏的吗?”
“不是。”
“那是她让你来求情的吗了?”
“当然不是。”
“那你现在生什么气?”
花老四被噎住了,他压着气故作平静:“谁说我生气了?”
“你没生气吗?”
“没有。”
“真没有?”
“没有,我多平和啊,可笑。”
“平和吗?
“平和,很平和!”
\"行,那你先平和地出去吧,我还得吃饭呢。”
再一次被噎住,花老四气冲冲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