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时相逢是浮生》七枝鱼

4、你怎么这么能睡啊（NO9-NO12) 姑姑会睡是

　　NO.9
　　感冒持续了整个军训期间，古人云，祸兮福之所倚，因为生病，到省了好多训练。当然，如果这段时间没有某人持续的“骚扰”就更好了，这难道就是福兮祸之所伏。

　　“同学们，军训结束了，接下来就是正式上课了，恭喜各位，正式开始高中学习生涯，想想挺让人激动的。”看着建国那张年过四十，却无比骚动的脸，大家都激动不起来。

　　军训这段时间，大家跟建国混的挺熟，对外都尊称史老师，私底下大家喊他建国。

　　我曾与陈倩讨论过，史这个姓吧挺吃亏的，尤其用宁水话说来，不是那一坨，就是见阎王，叫史老师也不见得是尊称。
　　可是再不好听，我们也无权干涉他的姓氏，这件事只有他妈才有决定权。

　　“史老师，这班干还没选呢？”杨婉玲甚是迫切的提到，“老师您平时比较忙，也需要有人帮您分担一下班级事务。同学们如果有事，也需要有人服务不是。”

　　自打开始有班干这个职务起，每个班都有那么几个人，整日围着老师屁股后头打转。虽然都是拍马屁，但是性质不同，我自认为比起这些人，我有骨气的多。我拍马屁是人生的智慧，他们拍马屁纯粹是为了个人利益。看不起归看不起，但还真少不了这么一些人，这也是矛盾。

　　你看，自省是有好处的，虽然建国一课没上，可我的政治觉悟绝对已经有了升华的趋势。

　　“对，杨婉玲这个建议提的好，确实需要选个班委，更好的为同学们服务。”建国像是刚想起这事一样，朝着讲台下左右瞧了瞧。“有没有自告奋勇的同学，或者说自愿为人民服务的同学？大家都是高中生，就不要我来指定吧。”

　　“我”，果然，杨婉玲第一个站起来，“我自小学就是学习委员，我想我有经验，也有能力当好学习委员。”

　　侧过头，我朝着过道另一端的好友陈倩递过去一个，果然如此的眼神，不需说什么，相视一笑，都在预料中。

　　可杨小姐实在是太急切了，就你那成绩，学习委员不是你还能是谁？一中的惯例，班级第一名就是学习委员，发挥模范带头作用嘛。若真按惯例，如今学习委员不该是身边这位么。
　　李玮像是没有听见建国的话一般，仍就做着自己的题。学霸了不起吗，暑期居然将课本预习完了，都开始复习了。

　　也许是我想的太过于专注，以至于有些失神。如雕塑般的姿态吸引了他的目光。

　　“看我做什么，你这是什么眼神，你这样好变态啊。”

　　“你才变态，你们全家都变态。”我狠狠的捶着李玮的手臂，老娘打不死你。

　　“垃圾桶旁边那两位，别打架了。”建国笑道，“大家都很踊跃啊，李玮同学不想为班级发光发热吗？”

　　“史老师，我又不是电灯泡，发不了光也发不了热。”

　　哼，耍嘴皮子倒是利索，不愿干就直说得了，我嘲讽的撇撇嘴，是不是聪明人说话都喜欢绕弯子。

　　做人真累，还得猜来猜去的，像樱木花道一样做个单细胞动物不好吗？

　　“我平时事情比较多，可能不能随叫随到。不过我可以当个小组长，帮着我们这组的后进生补补课。”

　　他单手撑头，侧过脸笑着看着我。

　　“看我做什么，你这是什么眼神，你这样好变态啊。”
　　虽然不愿承认，但是班级倒数第一，走后门的插班生，确实是后进，可你说就说，看我干什么。

　　NO.10
　　是谁发明的万恶的早自习？看老娘不揍扁他。每天早上六点起床，想尽一切恶毒的威胁，才让自己勉强睁开双眼。

　　我猛得撑开双眼，今天的诅咒是如果不能准时起床，按时到校，早自习认真读书，就让李玮狠狠的嘲笑。

　　一边刷牙一边抖着鸡皮疙瘩，不禁感慨，今天的诅咒太狠了，一定要挺住啊，绝不能让死变态、臭流氓嘲笑。

　　铃铃铃……

　　该死，又迟到了，“老杨，多响几分钟啊……”

　　老杨，县一中著名司铃。在一中可以不认识校长、不认识教务主任，绝对不可能不认识老杨。几乎每一届学生都知道他的光荣事迹，参加过自卫反击战，支援过抗美援朝（路途太远，还没到达战场，战役就结束了）。老杨跟老师和学生都处的不错，毕竟老师签到打卡，学生上课迟到都在他一手掌握，但凡跟他说一声，他都会帮着圆一下。

　　终于在铃声落下的最后一刻，匆匆忙忙赶到教室。

　　“呵呵，我观你面色红润，想必昨晚睡的不错。”

　　推过李玮凑上来的脸，我压低声音却中气十足的送给他一个字。“滚。”

　　我的神，谁来救救我，我好想睡啊……早自习……对不起……我扛不住了。

　　“姑娘，姑娘……”

　　呃，谁叫我。

　　“姑娘，天色大亮，可以开饭了。”

　　开饭……不是早自习吗……今天第二次突然睁眼，我眼前是一张干净的脸，浓黑的眉毛，细长还会稍稍翘起的睫毛，明亮的眼中赫然是我懵懂而恍惚的脸，高挺的鼻梁，微薄而淡红的唇，“姑娘，姑娘，虽然我秀色可餐，你也无需流口水啊。”

　　MD，老娘就知道，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老娘还以为是腊猪头呢……”一把抹去唇边的口水，我愤恨的说道。

　　NO.11
　　“唉，要不要换个位子。”李玮用胳膊推推我，示意换个位子。

　　“凭什么，老娘凭本事坐的位子，凭什么跟你个挑座位的换。”

　　就算记性不好，但早上那一幕，我还没忘，老娘就不坐垃圾桶旁边，你能奈我何？你喜欢沈姐姐，我偏不让你直面她秀丽的容颜。早晚得让你知道，得罪女人是没有好下场的。

　　“这么漂亮一姑娘，天天老娘老娘的，老的快好不好。”仍就是嬉皮笑脸的模样，手上却开始收拾起课本，铁了心要跟我换。

　　“你……”怎么还想强买强卖不成？

　　“说真的，第一节千手观音的课，你坐外面不安全。”

　　千手观音是英语老师的外号，沈老师英语教的好不好，我不敢说，但这一手弹粉笔头的绝技，那是出神入化，指哪打哪，与《新少林五祖》里面邱淑贞的老妈一样厉害。

　　我喜欢睡觉，这是天赋，没办法啊。自初中开始，早自习和第一节课都是要睡的，经过这么多年练习，我早已练就一身不靠手支撑，仅低着头也能睡着的技巧。如果不是遇着李玮这个变态，我敢保证，全一中没有几个老师是我的对手，完全无所顾忌。

　　偏偏自打这个变态用纯正的英语回答了一次问题后，沈老师没事便要跟他聊两句，且不说全班有几个人听的懂，我课堂睡觉却多次被发现，头和脸都中招了很多次。

　　当然，每次中招后，我都不忘狠捶李玮一番，城门失火殃及池鱼，懂不懂？这词用的可能不是很恰当，可是我是被牵连的好不好。

　　沈老师已向三姑提过此事，家中曾师姐郑重警告，若下次再听到如此反馈，必要株连。师兄日子不好过，这人情冷暖，唯自己知道了……

　　拿起英语书仍过去，趁着沈老师还没来，赶紧换了个位置，“都怪你，我发现你怎么这么喜欢惹事呢？玮儿，听姑姑一句劝，这世上啊，但凡惹事的，总是死的快。记住了吗？”

　　“谢谢姑姑教诲，玮儿记住了。只是我仍有一事不明，想请姑姑答疑解惑。”

　　“既然玮儿今日如此听话，姑姑便开恩再为你解答一题。说吧。”我用手支着下巴，好以整暇等着他发问。

　　“姑姑，你怎么这么能睡啊？”

　　NO.12
　　“余晴晴，今天可多亏我挡着你，不然千手观音这弹无虚发的名声可破不了。”

　　“你还说，要不是你这个惹事精，我根本不会被她发现，虽然没打中，我还站了半节课。”

　　前半截的剧情我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成为主角，我很茫然。也许突然的惊醒让我的大脑皮层无比兴奋，虽然站在角落，但后半节课，我异常的清醒，甚至很多接续不好的课程，居然莫名的都听懂了。

　　结果如何我不在乎，过程之于我而言，就像福尔摩斯对真相的渴求，在向一道之隔的陈倩求证后，我勃然大怒，由于这个二货主动举手发问，导致沈老师莫名的激动，居然亲自走到后排一对一教学。于是乎，我的悲剧必然的发生了。

　　生活比戏剧更有魅力，就在于它的不确定性，若是全然按照剧本，这幕戏就成了烂剧，身为主角的我，当然要为这出好戏尽力演出。

　　上午三节课，我跟陈倩换了个位置。无论李玮如何寻求时机想解释，我都没有理会。想也明白，被人坑了，还能当做没看见，难道女人真的是水做的骨头，至少我不是。

　　在我即将走出校门时，他挡在了我的身前，“后面半节课，内容很重要，都是必考题，错过了，下节课的内容接不上。”
　　我可以不理他，但我们不能在校门口演对手戏，这样观众就不仅是同学，还有许多路人。我不希望成为琼瑶剧的女主角。

　　“姑姑。”居然是读高三的侄女，她及时的出现化解了我的尴尬，从未如此庆幸我还有个这么大的侄女。

　　“唉，下课啦，早点回家。”作为长辈，我很是和蔼的叮嘱了一句。

　　眼见侄女越走越远，李玮不可置信的问道：“你还真是姑姑啊。”

　　“家里辈分高。怎么，你有意见吗？”
　　这丫怎么还没走呢？真打算演个续集吗？懂不懂见好就收。

　　“非也，我很荣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