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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夜袭 孙香香站在 ...

  •   孙香香站在山坡上望着远处的战场,在这里依然能闻到血腥味,战场上余烟弥漫,尸体被踏的血肉模糊,血泥混杂暗红一片,一群群乌鸦分食着断臂残肢。她的眼神越过战场,望向远方,那是辽军军营,敌人的方向。辽军已攻破他们四座城,如今三次攻打祁门山均未得逞,定会改变战术卷土重来,魏老将军昏迷多日群龙无首士气低迷,他们现在急需一场胜利!必须是胜利!
      大地映着灰天残云,斜阳将她的影子拉的老长。良久之后,她收回视线,太阳已经落山了,月亮被挡在残云之后,昏暗正在笼罩大地,黑夜,很好。

      孙香香回到军营中时,军师还在将军门前守着,”军师,将军还没醒吗?”军师望着这个向来不擅掩饰自己情绪的22岁的小姑娘大步朝自己走来,她的表情已经没有白日那般焦虑:“没有,”军师停顿了一下:“香香,宫中来了旨意,祁门山不可破,援军还需五日。”孙香香看着军师,他的眼中布满血丝,声音里透着疲惫,以往总是透着精光的眼睛,今日有些暗淡了,孙香香说道:”我去叫老武他们商量下对策吧。”军师道:“如今我们只剩2万人马伤残近半,而辽军还有5万……““还有机会”孙香香打断了他,并冲他笑道“如今正是我们反败为胜的绝佳时机,我可不想在这种地方英年早逝。”军师也想回给她一个微笑,可他实在扯不动自己的嘴角。这小丫头哪来的自信,而且,笑的太难看了。
      军师想起第一次见孙香香的情景,当年她好像十五六岁吧,他跟随父亲去向将军复命,正巧碰上这丫头假冒男丁被发现,两个大汉提溜着她就跟提个小鸡崽儿似的,她手脚风车般四处乱挥嘴里还不停拼命叫嚷自己很厉害云云,显然十分不服气。军中生活向来无趣,他看到这么一出便觉得十分有意思,便提议干脆让她跟士兵单挑一回,给大家解解闷也好。没料想她是真的厉害,一人打败了3个士兵,2个侍卫队长,后来是老武——当时的侍卫统领亲自出马才打败了她。她的招式狠辣只是力量还弱了些,但胜在机敏,也是因此将军决定将她留下,从那时她的武力值便引起了所有人的关注。后来知道她那时已混入军营两年了,一个小丫头也真是不容易。军师望着孙香香的背影,当年的小丫头如今多了几分沉稳,骨子里的那股子倔劲儿却始终没变,额,武力值也更吓人了,军师想到这不禁笑了一下。

      与此同时,虞国聊城。
      辽国定北王、兵马大元帅——先皇义子、亦是辽帝妹夫的李田,及众将围在沙盘前,商讨着下一次进攻虞军的策略。李田听着这帮粗人你一句我一句“干他娘的!”我们人数比他们多一倍,怕他们作甚!””老子弄死他们““对!那老匹夫受了重伤,如今肯定半死不活了,我们直接杀过去!”“还有那个戴面具的娘们,逮住她老子教教她怎么当女人哈哈哈”。“都他娘的给老子闭嘴!”李田终于忍不住了:”谁说些没用的,就他娘的滚出去领二十军棍!“众人都看向大元帅,然后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他们这帮人冲锋陷阵那绝对是不在话下,可论战术,他们能想到的战术在前几次进攻时都已经用上了,现在实在没什么想法,就是想干他娘的弄死他们!当然,这话只能在肚子里滚一滚,终于他们都把求救的目光投向李恒,这位大元帅的二公子自打进来一句话没说,菩萨保佑他已经想出对策了吧,众人在心里默默祈祷着。
      “恒儿,你有什么想法?”听到大元帅点名李恒,众人都偷偷松了口气。”李恒略微思忖看向李田道:“绕道翼城,前后夹击。”“为啥绕道?再杀一次我肯定能干死这帮孙子!“问话的是前锋将军章开伟,此人往往嘴比脑子动的快,他的弟弟章开庆——李恒的亲卫——也正在用自求多福的眼光看着自己的哥哥。章开伟自己也在暗暗骂自己嘴欠,妈的他们前几次就是从前方突破试图一举攻下,可现在他们死伤近2万祁门山还是没有攻下来,真怕元帅一巴掌乎死自己。好在元帅好像并没有注意到他,而是目不转睛的盯着地图。
      李恒耐心解释道:“其一:虽说魏勇重伤,但虞军的几个将领也都不是徒有虚名,尤其孙阎王此人颇有战名,此等局面他们不太可能完全没有应对之力;其二:祁门山地势险要易守难攻,我们攻了三日损伤2万,而虞军损伤不到1万,若依然正面出击我们虽然有可能凭借人多取胜,但代价太大。祁门山是虞国最后底线,势必是一场硬仗,如果再这样耗下去他们的援军恐怕就要到了,我们必须转变策略速战速决。其三:当时虞军只是稍作抵抗轻易便放弃聊城,还疏散了城中百姓,运走了城中粮草,怕是早有打算,如今聊城留给我们只是一座空城,敌国境内我方粮草军备运送至此途中恐有生变,此地不便再多停留。翼城是距聊城最近也是距祁门山最近的一座边城,我们需要在翼城补充军需,留1万兵力在聊城牵制虞军,我方主力至翼城从后方进攻祁门山,趁虞军兵力分散一鼓作气将其拿下。”
      李英略有所思:“前后夹击确是良策,翼城地势及军力都不及祁门山,应当不成问题,但我军攻破翼城的消息恐怕瞒不住祁门山,到时他们有所防备如何是好?”李英是李田亲信颇受李田信赖,虽是个彪形大汉心思却很细腻,军中物资都由他主理,行军打仗动辄上万人的军资大到军械粮草战马甲胄,小到笔墨纸砚,若想打理的井井有条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李恒:“我军后方派小部兵力先行进攻,待虞军以为我们要从后方攻入时前方1万兵力全力进攻,虞军便会以为我们是声东击西之计必会集中兵力至前方抵抗,此时我们后方所有兵力再一举而上。”“万一那帮孙子不上当呢?”问话的又是章开伟。
      李恒微微一笑道:“即便如此,前方的进攻也足够分散虞军兵力。””妙啊!妙啊!先让那帮孙子认为我们要从后方进攻 ,然后又让他们认为我们实际想从前方进攻,但我们从一开始就是要从后方进攻!这他娘的叫什么?这他娘的叫兵不厌诈啊!哈哈哈!”章开伟激动的简直五官都放飞自我了,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元帅,我们就这样干他娘的吧!”
      李田的目光从地图转向众人:“章开伟、李英,你二人率1万将士留守聊城,其他人随我绕道翼城,明日卯时出发不得延误!””是!“

      是夜亥时,辽军众人已商讨完作战细节回到各自营帐安歇,而后不久虞军军营四队人马悄悄潜出了军营,其中三队身着辽军盔甲,往聊城方向奔去。

      辽军的哨兵阿亮兢兢业业地观察着前方的情况,今夜实在是有点黑,只有清冷的月光偶尔穿过清冷的云,看什么都模糊一片,他必须打起十二分精神,以免自己看漏什么,然而他的思绪最近总是容易不经意地飘走。他今年已经17了,前段时间家里来信说为他说定了一门亲事,信上说女方年纪比他小些,家里是开豆坊的,阿亮心想,姑娘会不会长得跟水豆腐一样水嫩嫩的,这仗啊,快些打完吧。
      月亮终于又出来了,他讨厌黑,这会使他看不清想看的地方,远处的黑现在终于淡了一些,可以勉强看到一些黑影,应该是远处的山丘吧,但是好像跟先前的影子有些不太一样?他正眯眼想再看清楚些,月亮又被挡住了,这让他感觉很不好,他死死地盯着前方,等待着月亮再次漏出来。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一只蟋蟀窣窣地叫着跳到了他的手背上,转眼又跳走了,这么黑的夜,小东西大概也看不清路了。终于月亮又出来了,可是远处的黑影却没有了,难道是自己看花眼了?又观察了一会确定没有黑影,时至子时,他抬头看了眼月亮,一大片黑云正向月亮飘去,远处的一切又被笼罩在黑暗之中。
      他的思绪又飘到了自己以后的小日子,想着自己外出干活,娘子在家洗衣做饭,他在院中劈柴,媳妇在一旁为自己擦汗,还要再生几个娃娃,这样才热闹,不过以后最好不要再打仗了。
      月亮又出来了,他静静地望着月亮,月亮啊月亮,这仗什么时候才能打完,我什么时候才能回去。阿亮意识到自己还在站岗,还是少些胡思乱想吧,他把视线重新转到远方,黑影又出现了!他相信自己没有看错!这次清楚了许多!长长的一条!时而起伏!是什么?敌军吗?可如此黑夜行军没有一支火把?难道是狼群?可有这么大的狼群吗?先报告长官!待到长官来到哨亭时,黑影又不见了,月亮也再次躲到了云后面。他只能跟长官描述看到的黑影的样子,长官心中也警戒起来,黑影的可能性太多了,不能轻易定论,他决定先派人去通知城防的弟兄们加强戒备,自己亲自在哨亭观察。片刻后脚下传来微微震动,起初很轻,很快越来越明显,月亮再次漏出来,远处虽然只是黑影但分明是一队骑兵的样子正飞速朝他们奔来!他似乎听到隆隆的马蹄声了!他转头看向阿亮,而阿亮也惊慌的看着他。”是敌袭!发信号!“

      一道红色的焰火和一阵急促的鼓声在此刻打破了辽军军营的寂静,所有士兵都进入戒备状态等待长官的号令,西城门方向传来令人震颤的马蹄声和厮杀声,在深夜格外心惊。

      章开伟怒道:“那帮孙子竟然敢主动出击?他们以为凭2万残兵就能打败我们?”
      李英皱眉道:”他们深夜偷袭确是出其不意之举,但仅凭这一点他们几乎没有胜算,如此冒险必定另有所图!”
      一人道:“虞军对此地颇为熟悉,若他们掌握了我们不知道的情况想以此取胜也不是不可能。”
      章开伟猛然一拍大腿到:“他娘的!他们是不是也想声东击西?!”
      李恒问道:“来袭的将领是谁?”“启禀少将军,是是孙阎王”报信的士兵弱弱回道,孙阎王就是孙香香,传闻此人是地狱归来青面獠牙浑身冒血怒目而视,一把双刃大刀黑气缭绕,挥一挥就要杀人无数,传闻实在骇人,以至于辽军都称此人为孙阎王。虽然这个士兵并未亲眼见过孙阎王,但他是听王大哥的二表嫂的在前线冲锋陷阵的亲侄儿亲口说的肯定假不了 ,心中难免抑制不住的恐惧还有一点终于可能见到孙阎王真容的兴奋。“又是这娘们,他娘的老子去宰了她!”章开伟拔腿就走,他跟孙阎王多次交手,奈何此人简直跟泥鳅一样,次次都能被她溜了,一提起此人他这心里的火就蹭蹭往上窜!“父帅,我也去前方查看一下。”李恒十分肯定这次的偷袭并不简单,但总想不出虞军这一招究竟意欲何为,亲自前去查看一番才放心。“也好,注意安全。通知各处加强防范!”李田吩咐道。

      西城门方向的火光裹着黑烟侵染了半边天。李恒与章开伟、章开庆三人赶到城楼上时,虞军已经攻破第二道防线,远远望去为首的将领身着黑甲头顶红缨面戴青鬼面具手拿一柄大刀,正是孙阎王的标配。李恒看了一会儿,拧眉问章开伟:“大伟,你感没感觉孙阎王有些奇怪?”“哪儿怪?”“她不是个女人吗?有这么……这么高大?威猛吗?”章开伟顺着李恒指的方向望去:“这他娘的是挺高大啊!她也就普通女人身量!娘的刀法也不对!狗日的这绝对不是孙阎王!”“你确定他不是孙阎王?”李恒心中划过一丝惊讶转头盯着章开伟问道,章开伟斩钉截铁的回道:”我敢肯定,这他娘的绝对不是!狗日的这他娘的怎么还来个假的?!“李恒心中此时也有同样的疑惑:虞军偷袭用的是孙阎王的身份,但却来了个假的,那真的现在在哪里?他们真正的目标是哪里?绝不是其他几个城门,分散本就所剩不多的兵力就是自掘坟墓,他们真正的目标一定是其他地方!会是哪里呢?

      正在此时,空中传来一声尖锐的长鸣和一道直冲而上的蓝色焰光,李恒望着焰光的方向瞬间转身跑下城楼,章开伟边跑边骂道:“他娘的虞军的信号弹!狗日的孙阎王肯定在那边!”就在他说话的时候李恒已经策马向信号弹的方向狂奔。信号弹在他们随军粮草的方向,李恒心中的疑虑顿时清明了:虞军竟然探到了他们粮草所在 !西城门只是扰乱视线,粮草才是虞军此行真正目的!虽说后方有储备粮草但运送过来至少要三日,如果没了随军粮草,虞军自会不战而胜!

      章开伟一眼就看到了拿着双刃大刀的孙香香,顿时战意直达天灵紧紧追着孙香香不放,他娘的这个孙阎王虽然招招致命却总是刀锋一转并不对自己下杀手,故意牵着自己兜兜转转,是他娘的看不起老子吗!老子今天不弄死你老子不姓章!
      而李恒显然更关心粮草情况,眼前粮草一处接一处的烧着,自家士兵竟在自相残杀?待他看到正在和章开伟打斗的孙香香时才明白过来:虞军穿的竟是我军铠甲!再加上正是深夜灯火昏暗敌我难分,士兵们救火的厮杀的乱成一团!粮草!必须保住粮草!
      孙香香也看到了身着将军铠甲的李恒,她虽对这个辽军的少将军了解不多,战场上甚少与其直接交锋,但听闻此人也算年少有为,年纪轻轻便被封了王爷,李田对这个儿子可是宝贝的很。她在与章开伟交手的空隙随手捡起地上的长枪奋力掷向李恒,长枪脱手直直朝李恒飞去,章开伟看着飞出去的枪心跳漏了半拍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他朝李恒高声喊道:”少将军!!!小心!!!“李恒身旁的士兵也注意到飞来的长枪,奋力一跃想要将长枪挡下却是晚了一步,长枪贴着他的耳边飞过,而李恒此刻正想着如何尽快将眼前的混乱控制住,待他反应过来时还是慢了一瞬间,只是一瞬间,他偏过身子,长枪深深刺进他的左肩将他带下马摔倒在地,刚起身,孙香香却又一脚将他重重踹到地上,粗暴地将他肩上的长枪砍断,一记手刀将他劈晕过去,这一连串简直是行云流水。

      天已经蒙蒙亮了,李田听着报上来的战况一掌拍翻了身旁的案桌,脑门上的青筋直突突:随军粮草被烧了,水井被投毒,城外的河水也被拦截如今只剩个河底,孙阎王还劫走了恒儿,章开伟前去追击也一去未回,袭击西城门的虞军在虞军第二次信号弹响时也撤走了——这是一次精心算计过的偷袭!众人站在李田面前大气不敢出,粮草没了,除非……除非用战场上的死人代替,但谁也没有勇气先提出来,虽然史上战役曾有此先例但这毕竟有违人伦,而且死人身上易传播疫病,最重要的——不到万不得已自己他娘的真的很不想吃死人肉。
      “报——”一声通报声打破了此时的沉静,众人纷纷转向门口,来报的士兵是章开伟的部下,浑身是血,不知是他自己的还是别人的,他连滚带爬的跌进来,艰难的说道:“启禀元帅,少将军,和章将军都被孙阎王掳走了!孙阎王说,孙阎王让我军不要轻举妄动,否则,否则她,否则她就一刀一刀的将两位将军削成肉片。”李田听着脑门上的青筋更突突了:“卑鄙!!x他娘的孙阎王!!”
      李田心中虽然愤怒不甘,但他很快清醒过来,他们剩余的粮草不足一日,后备粮草三日后才能送到,虞军很有可能对后备粮草也下手了!即使人的口粮用战场上的尸体,但战马没有精饲料骑兵不能冲锋!还有更大的问题:没有水!他娘的没有水!!本来他们绕道翼城定能取胜,但晚了一步,兵贵神速,这一战他们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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