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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谁的隐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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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辣的爵士课之后,欣姐、英子、于妙、立春和贝贝,一字排开,一条条大长腿直直地架在把杆上做抻拉舒展。
“欣姐,你的课真过瘾。可是,过些天我就不能来了。”英子说话的时候,没有看欣姐,目光直直地戳向把杆。
欣姐侧目迟疑还没来得及开口问,就听贝贝嗲声道,“啊,为什么啊?我可不习惯跳舞时旁边是别人,你在我旁边我跳得才带劲。”
立春也忙说,“我也是习惯了你站在我前面跳,怎么回事啊?突然这么说。”
于妙瞥了英子一眼,没说话。
欣姐这才说道,“这么喜欢跳舞的英子,突然说不能来了,真是让我接受不了啊。”
英子把身体压向架在把杆上的腿,膝盖后侧韧带抻拉的酸痛让她不禁咬了咬牙,身体直立起来,酸痛随之消失,反而感到无比的轻松。
“没什么,过一年后我再回来呗。”英子故作轻松的答道。
“卖关子,没劲啊。”于妙瞪了她一眼,并用手指戳了戳她的肩膀。
“还没定呢,给你们留个悬念。”英子换了条腿架到把杆上。
“还没定你说什么啊,真讨厌,必须老实交代。”贝贝说。
“英子姐,你是个痛快人,怎么突然吞吞吐吐的啊,告诉我们吧,我不能没有你。”立春说。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需要我们帮忙吗?”欣姐关切地问。
“没什么事,就是,就是……”英子支吾着,“就是,大杨回来了,我在备孕,怀孕后就不能来健身了。”
“恭喜啊,英子姐要升级当妈妈了。”立春比别人都兴奋,腿从把杆上放下来,走到英子旁边。
“我以为什么事呢,怀孕而已。”贝贝换了条腿继续架到把杆上。
“你不是怀不上吗?”于妙说的声音小到几乎别人都听不到。
“哦,这样啊,怀孕是可以健身的。”欣姐笑着说。
“真的吗?”英子眼睛一亮。“一想到怀孕不能运动,不能跳舞,就有些心烦。那也不能跳爵士舞了吧?”
“我怀儿子的时候一直按照往常的运动量,只是最后一个多月才停下来。你不用担心,我设计了一套专门针对孕妇的爵士舞操,你可以上我的私教课。”欣姐接着介绍了这种孕妇爵士舞的特点,又讲了讲怀孕期间的营养搭配,听完后,英子满脸堆笑。
“真好,真好,等我怀孕了也要上这个课,也要让欣姐做我的营养师。”立春听得比英子还认真。
“你才多大,又没结婚,说出这样的话让人笑话。”贝贝撇着嘴。
“笑话什么,我想赶快结婚,赶快生孩子。”立春说。
“可惜你定不了啊,人家江家不同意,你结什么婚生什么孩子。”贝贝呛她。
立春黯然神伤,没再回答,她心想,如果能先和江程有孩子也挺好,最好是儿子,母随子贵,到时候江程家自然就同意他俩结婚。
“你是有那个美籍华人汤姆,没说娶你吧?”英子呛了贝贝一句。
“分分钟的事,他求,我未必答应。”贝贝没有和任何人说她从美国回来就没和汤姆联系,此时她脑海里浮现出的是汤姆跪着向她道歉的情景。
“求你?”于妙轻蔑瞥了贝贝一眼,“那他是真有病。”这后半句没有说出来。
“好了,好了,怎么说着孕妇爵士课,却跑题到求婚呢。”欣姐缓缓地分别拍了拍她们四个人的肩膀,调和着这四个身材窈窕的美女们的斗嘴,“咱们在健身房多聊聊与健身、运动、健康有关的话题。”
“对,对,我的孕期运动和饮食都交给欣姐啦。”英子笑着说,嘴角的小梨涡生动的跳跃着。
“我的也是,先预定着,都交给欣姐了。”立春附和着。
于妙看着欣姐笑而不语,她心想着,她孕期的运动和饮食将交给阿健。
“和我无关,我不要孩子。”贝贝说完独自走出了健身房。
“那是,谁能娶公主病人回家,这人得病得不轻。”于妙看了一眼贝贝柔弱的背影,话音虽轻,但欣姐、英子和立春都听得真切,齐齐笑做一团。
“英子和大杨前段时间备孕未果究竟是有英子和二宝之间微妙的关系横在那里,现在因为小敏住院,二宝顾不上她,少了备胎,英子空虚无聊,正好大杨回来,需要男人围绕的英子要用孩子拴住大杨……不过如此。”于妙暗想,她看不起英子。
英子追求的是异性些许暧昧,但必须有好的家庭背景和经济支撑,供得起她享乐。
于妙追求的是纯粹的爱情,不关乎家庭背景、学历工作、社会地位,更不关乎钱、房、车,对上眼即可,哪天感觉不对就分手,不考虑将来是否结婚,是否生育。
大家在把杆上抻拉、闲聊之后,各自散去,于妙下楼去找健哥。
走在楼梯上,突然手机响起,胡雅儒来电,于妙看了一眼,边憋嘴心说“阴魂不散的冤家”边按下接听键。
“妙妙,快来救我,我要死了。”胡雅儒声音虚弱。
“怎么啦?”于妙不耐烦。
“我一天没吃东西,要饿死了。”声音又微弱一些。
“你是阑尾炎,不是脑子傻,腿也没折,可以自己做饭,做不了就定外卖。提醒你别吃咸辣的,要清淡一点儿。”于妙叮嘱道。
“咱俩一起的时候,都是你做饭,你定外卖,我不会。”胡雅儒哀求着。
“那是以前,现在我们没在一起,以后也不会在一起,你要学会自己照顾自己。我现在告诉你怎么定外卖。”
“我饿的头晕眼花,手都在抖。”大男人在撒娇。
“那我帮你定,一会儿送餐员来了你给他开门。”于妙叹气道。
“我饿得起不来床,开不了大门。”胡雅儒语气让人怜悯。“哎呦,胃一阵阵绞痛。”
“不可能!”于妙心里揪了一下,却装做镇定。
“真的,不信算了,过两天带着寿衣来给我收尸。”胡雅儒气若游丝,挂断电话。
于妙顿感担心,犹豫间,一抬头,阿健正站在楼梯口。
“胡子打电话说他饿得胃疼,听上去不像装的,咱俩给他买些吃的送过去吧。”于妙用半商量半命令的口吻和阿健说。
“我听到了。”阿健语气生硬。
“走,咱俩也没吃晚饭,打包三碗炸酱面,到他家一块吃。”于妙拉起他的手就要下楼。
“走哪儿去?衣服没换呢?”阿健拉着脸。
“哦哦,忘了。咱俩换好衣服门口碰头。”于妙急急的说。
“我不去。”阿健站立不动。
“又吃醋啦?”于妙媚笑看着他,伸手去摸阿健的脸。
阿健侧过脸躲开她的手,说,“胡雅儒是骚扰。”
“他买了你那么多节私教课,又是上你的搏击课突发急性阑尾炎,于情于理你都有义务去……”没等于妙说完,阿健愤愤地说,“你跑前跑后的无微不至照顾他是因为你一直就没忘了他,他有房有车有好工作有社会地位,在医院期间你俩已经旧情复燃了,是不是?!”
情侣相处,最忌猜疑。
于妙委屈又失望的盯着阿健,一个字一个字的说,“房——车——好工作——社会地位——我需要那些吗?”
阿健沉默不语,二人对视僵持片刻,于妙转身要离去,阿健突然说,“从明天开始我去封闭集训,备战下个月的健美比赛。”
于妙头也不回地走了,心却好像被针扎了一下,隐隐的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