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PERONE的美女们》清凌仙子

24、疼而自知

　　夜色漆黑，秋风瑟瑟，隔窗袭人，一扇窗内却是灯火通明。
　　欧式灯下，梳着马尾辫的立春正熟练的用打蛋器打着鸡蛋。她要做芝士布丁，明天带到公司给江程当早间甜点。她时不时地瞄几下手机，等“SUPERONE美女”微信群不再有动静，她才把手机放下，呆呆地盯着高速旋转的打蛋器，目光渐渐恍惚，打蛋器在她清澈的眸子里变成旋转的白裙子。
　　前男友，谁没有呢？
　　裹在旋动白裙子里的是肌肤紧致青春四射的立春，紧紧搂着她的是现在名为“夏之雪”的阳光英俊的初恋。一曲热情奔放的探戈终了，他和她深情相望。
　　立春和夏之雪是大学国标舞社团的明星舞伴，毫无疑问，也是同学们眼里的绝配小情侣。
　　想到这里立春嘴角上扬露出甜蜜又痛惜的微笑，愣了一秒，停下手里的打蛋器，迅速回到房里打开笔记本电脑，在浏览器搜索栏输入“夏之雪”。网页上弹出很多夏之雪相关的搜索项，她一条一条点开看。
　　“模特新星夏之雪签约国际著名模特经纪公司”
　　“夏之雪获得XSL模特大赛二等奖”
　　“夏之雪有望成为国际品牌YUTU第一位华人代言人”
　　“夏之雪明日早班机前往巴黎，开启欧洲时尚之旅第一站”
　　……
　　立春点开网页上一张又一张夏之雪的时装大图，他有着与众不同的清雅内敛有带有一点点忧郁气质。她搜到了夏之雪的微博，他几乎每天都发一条自拍图片状态，每一张都是帅气迷人。
　　“他很好，我也很好，我们都很好。”立春喃喃地对自己说，都很好，但是此刻立春很想夏之雪，想见到他，想立刻见到他。
　　不知觉眼眶里浸满的眼泪让眼睛感到刺痛，立春揉了揉眼睛，打开航班信息网站，查看明天早班飞巴黎的航班，咬了咬嘴唇，合上了笔记本电脑，慢慢走回厨房，继续打鸡蛋。
　　立春做完一排芝士布丁，拿出最上乘的可可粉，格外用心的做着巧克力布丁，她永远不会忘记夏之雪最爱的是巧克力布丁。
　　几乎一夜没睡，立春用印着立体雕刻花纹的浅蓝色盒子来装巧克力布丁，每放入一块她就想起一段他俩的过往，有笑有泪，放了满满一盒子，盖好盖子，再打上精致的白色蕾丝蝴蝶结。
　　五点，天还没亮，立春使劲拉伸舒展着身体，毫无困意，她拎着装满回忆的盒子，开着Mini Cooper直奔机场。
　　国际出发大厅，人头攒动，粉丝和媒体拥堵在安检入口。
　　立春远远就看到挺拔的夏之雪在粉丝的簇拥下艰难地走向入口，她小心翼翼地捧着浅蓝色纸盒，好不容易挤进了人群，正要将盒子塞在他的手里时，夏之雪的助理突然伸手接了过来，夏之雪没有侧目，低着头继续被簇拥前行。
　　在盒子离手的一瞬间，立春大声叫道，“小心，这是巧克力布丁！”声音淹没在粉丝追捧的尖叫声中。立春傻傻的立在原地，被人群拥挤着踉跄了几步，和夏之雪的距离越来越远，她踮着脚尖努力想看到他，这么近却那么远，看不到他的脸。
　　夏之雪突然停住脚步，回头望向立春，微微一笑，瞬间媒体相机的闪光灯刷刷的晃眼，立春也微微一笑。
　　当年在大学，拉丁社团活动室，他俩第一次见面，也是远远的相视一笑。
　　爱情的过程都不过如此：眉目传情，会心一笑，羞涩触摸，怦怦心跳，无尽快感，甜蜜回味……
　　然而，立春和夏之雪甜腻初夜之后即分手，回味只有内疚。
　　机场与夏之雪的相视一笑，如同刻在胳膊上的卡介苗疤痕，永远的刻在脑子里。
　　立春恨自己，又无奈。
　　她对贫穷的记忆驱使她如此选择，只能硬着头皮走下去。迅速回家换了白领套装，拿起芝士布丁，直奔公司。
　　在芝士布丁呈给江程的时候，得到的却是冷漠白眼。
　　江程冷冷地问她，“你今天早上起得很早吧？”
　　立春举在半空的手抖了一下，把布丁放到江程的办公桌上，点头甜笑，很自然的坐在他的大腿上，却没有改变他的冷面。
　　江程拿手机给她看，娱乐头条“今晨夏之雪欧洲启程获痴情粉丝相送”配图是众多粉丝簇拥着夏之雪低头走着，挤在旁边一个面貌清纯身材高挑的女粉丝满脸痴情地捧着浅蓝色盒子甚为突出，正是立春。
　　江程眯着眼打量立春，“这是你？很上镜。你回去又换了衣服？”
　　立春慌了神色，咬着嘴唇不语，扭动身子在江程的腿上蹭了蹭，把他肥胖的身体搂得紧了些。
　　“从来没听你说过你追星。”江程把肥厚的手慢慢地摩挲着立春上衣的门襟处，立春挺了胸脯，迎着江程的手，笑而不语。
　　“追一次可以，不要在这方面费心思，要是让我妈知道了很麻烦。”江程过于宽厚的手掌卡在立春门襟两个扣子之间，进出两难。
　　立春抿嘴笑了笑，解开了一粒扣，江程的手顺利滑了进去，冷冷的脸稍有缓和，立春仍是笑而不语。正要缠绵，有人敲门，立春迅速站起，整理衣服，站在一边，等找江程商量公务的员工进来之后她随即出去。站在门外，立春长出一口气，不知觉眼角滚落一滴泪。
　　还没嫁入江家，追星都不可以？如果立春真的是在追星就好了，可惜不是，此刻，她好像再次被几年前离别的痛伤到。不禁扪心自问，这样下去，她到底能得到什么？
　　原本当晚要和立春约会的江程被江夫人一个电话召唤回江家别墅，同时钦点立春同去。
　　江夫人的耳目遍地，立春机场追星这种事怎会疏漏。在江夫人不露声色的责怪中，立春胆颤，偷瞄江程，他却若无其事地吃着甜品。
　　江程送走立春，让她先回公寓等他。转身回来，江夫人换了慈母面目对他劝慰，“妈知道你的心思，难得陈小姐通情达理，你可以和立春保持某种特定关系，但别出格，大家都过得去才好。不过……”江程正在诧异着江夫人的默许，突然被她接下来的话泼了一盆凉水，“只怕立春不是追星，那个模特是立春前男友，我的傻儿子啊，你不知道吗？”江程无所谓地摇了摇头。
　　“等以后，你养她，她再养个小明星，江家的颜面可不是无所谓三个字说说就完了。”江夫人细细品着饭后茶，转头对佣人说，“今天的茶味道不对，涩得很。”
　　江程心紧了一下，记不得说了什么，满脑子空空地开着悍马回到自己的高级公寓。
　　房内烛光幽悠，立春穿着维密柔纱羽毛睡衣，侧卧在红宝石丝绒贵妃榻，江程盯着娇滴的立春，缓缓坐下，双肘支在膝头，手捏了捏鼻梁。立春见江程眉宇间似有愁云，若有所思，手搭在他的肩头，正要坐起来，突然被江程转身压倒，措不及防。
　　从来没有过的粗暴，立春疼却不能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