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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东北大雪 ...

  •   于妙想出去看看,只要和阿健在一起,国内国外,山林湖泊,海洋沙漠,城市农村,去哪儿都行。
      阿健每年十一和春节都要回家,今年十一于妙执意要和他一块回黑龙江。他只得将家里的情况向她如实说明。
      阿健父母是黑龙江大兴安岭林区的普通林业工人,二十八年前喜获一对龙凤胎,轰动整个林区,就是阿健和他的姐姐阿康。由于林区医疗条件比较差,小时候阿康发高烧没有得到及时治疗,转为大脑炎,在家人的精心护理下很快治愈,但留下了严重的后遗症,失聪失语,智力欠缺。从此阿健妈妈辞掉工作,一心一意在家照顾阿康。只有爸爸一个人努力工作挣钱养家,阿健从小懂事,勤工俭学,帮父母分担家务,事事处处想着失聪的姐姐。
      说完这些,阿健以为北京姑娘于妙会就此嫌弃他,甚至会和他断绝来往,他吞吞吐吐地说,“我告诉你这些,你会不会……”
      外柔内刚的于妙不比寻常女孩,没等阿健说完,就说,“你以为我会看不起你?看不起你家?和你断绝来往?”
      阿健低下了头,不敢抬头看于妙那朗星般明亮的双眸。于妙用食指挑着他的下巴,说,“咱俩交往认识多久了?你不了解我么?”
      阿健纯净的黑瞳放出柔光与她对视不语,于妙轻叹道,“没关系,时间还长,你会了解的。”说完捏着阿健的下巴,将自己樱桃唇印在了他刚毅的嘴唇上。阿健紧紧搂住于妙绵软的身体,闭上眼睛享受着她柔嫩甜蜜如棉花糖的双唇,不由得吸吮辗转。于妙捧住阿健俊朗的脸,如兰的鼻息轻柔地拂到他的脸上顿时变成一股火要燃遍全身。
      突然阿健强行收住,猛然睁开眼睛,抱紧的手慢慢松下来。于妙缓缓睁开双眼,卷翘的长睫毛扫过阿健的脸颊,嘴唇轻咬着他的耳垂,用气声轻轻说,“怎么了?”阿健炽热的双手按住于妙的双肩,目光如炬,声音却如水般轻柔,“现在不行,等十一回来,你看了我家再……我怕你会后悔。”
      于妙捧住阿健的脸,痴痴地笑着说,“你太可爱了。”一个响吻亲在了他的脸上。
      阿健父母见他带着娇俏的女朋友回来兴奋异常,街坊四邻都前来看望,在于妙面前直夸阿健,“我们家阿健积极上进,待人和善,孝顺体贴,能带回你这么漂亮的北京姑娘,真是福气。”于妙看着忙里忙外的阿健,频频点头。
      见到和阿健长得一模一样的失聪失语的姐姐,于妙不但不嫌弃不排斥,反而很是亲近,拿出来特意给她买的卡通玩具和彩色图书。一向怕生的阿康咿咿呀呀的很是兴奋,拉着于妙的手不放,要和她一块玩玩具。
      阿健父母看着她俩亲热的样子,高兴极了,和阿健说,“好好,太好了,咱家老儿子哪世休来的好福气,女大三抱金砖,这么好的姑娘快娶回来吧。”
      阿健羞涩地摸摸后脑勺,说,“不急,不急,等我的事业再稳定一些。”
      妈妈点着他脑门,说,“于妙比你大三岁,你不急,她能不急?”
      阿健点了点头,心下略有不安,“我一个北漂拿什么娶她?”
      刚进入十月,大兴安岭就开始下雪,太阳下山后小雪变成大朵的雪花,晶莹剔透,北京的冬天看不到这么纯净的大雪,于妙跑到雪里,伸手去接,凝视着飘落到手上的清晰可辨的六瓣奇花,阿健出来唤她别冻着,赶快回屋。
      晚上一家人坐在烧得暖烘烘的土炕上唠嗑说笑,于妙听着他全家人说着地道的东北话,好像整晚都在看喜剧小品,笑得停不下来。
      于妙粉嫩的肌肤里面住着一个懒汉,而且是自卑且敏感的彪汉。小学时因为学习好相貌好,客串过几个电视剧小角色,遭到同学的嫉妒和排挤,几乎没有朋友,慢慢变得自卑隐忍。大学期间喜欢上武侠小说,幻想着自己是仗义仙侠,试图加入某个校外不良帮派。于妙聪慧懒散的个性又接受不了他们的愚钝盲从,却在一次帮派争斗中结识了前男友胡雅儒。
      当时一身淑女装的于妙站在一群小混混们旁边,试图找机会和他们混个脸熟,听着他们漏洞百出的高谈阔论,聪颖的她实在不知该如何搭话。突然另一伙人拿着酒瓶子和板凳横着走过来,身旁这伙吐沫横飞的人见状马上四散逃跑,不知情的她没跑。来者不善,要拿她问话,面貌娇俏的她不卑不亢地瞪着他们不语,胡雅儒就在这伙人里,一眼相中她,帮她解了围。胡雅儒的所作所为完全符合她对侠肝义胆的理解,于是于妙做了他的女朋友,遵从他的一切。于妙叫他胡子,胡雅儒喜欢这个称呼。女孩最好的几年,于妙和胡子在一起。
      那时候的胡雅儒不像现在这般臃肿,痞气和帅气各占一半,男孩不坏女孩不爱,他很容易赢得女孩的青睐。但他独爱奶油兔,带着她吃喝玩乐,她从营养不良没有光泽的又白又瘦很快就变成胶原蛋白满满浑身发光一样的白白嫩嫩。
      胡雅儒把于妙内心的彪汉逼出来,于妙离开他之后,一向不缺女孩的胡雅儒以为很快会忘记她,但是做不到。胡雅儒意识到必须重新赢得于妙,这种欲望被那晚在SUPERONE健身会所楼下她头都不回地大声说“我不坐胖子的车”而激发得强烈到焦灼。
      十一前,当胡雅儒得知于妙要和阿健回老家,他恨得每天晚上在SUPERONE器械重量区玩命撸铁,大汗淋漓,几近肌肉痉挛。做为私教的阿健实在看不下去,给他减了哑铃的重量,他当即大怒,正要推桑阿健,于妙快步走过来,扔给他一条毛巾,淡定自若地说,“胡子,练得不错,继续努力。”说完拉着阿健头也不回地走开。
      他用毛巾抹了一把脸,怒视他俩的背影,心说,“我就服你这股子不卑不亢的劲儿,你早晚回到我身边!”
      十一,于妙在阿健大兴安岭老家的这几天,阿健带着于妙去同学朋友家做客,打牌看电视唠嗑,于妙开心得不想回北京。可是第三天,胡雅儒给于妙打电话,她不接,发短信,她不回,发微信,她不看,于是,胡雅儒给阿健打了电话。他是阿健的会员,阿健必须接听。
      胡雅儒问,“你什么时候回来?”
      “原定六号,但没买到卧铺票,只能推迟两天,八号才有卧铺票,否则就要坐硬座回去。”阿健如实说。
      “你硬座无所谓,不能委屈于妙,她受不了那么长时间的硬座。”
      “没办法,坐飞机只有全价票我承受不了,有我在委屈不了她。”
      “没关系,我出钱,你们五号就回来。我六号要上你的私教课。”胡雅儒明白,只要阿健来SUPERONE健身会所,于妙必然也会来,他就可以见到于妙,哪怕于妙只会当面奚落他。
      阿健同意了。他和于妙说买不到卧铺票,为了不让她受罪,他买的机票提前一天回京,没提胡子。于妙目光幽柔,环着阿健的脖颈,吻着他的唇,心里甜甜的,于妙已深深地爱上面前这个好身材又疼惜她的阿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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