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催更就要穿书了》健忘咕咕

12、原世界短篇（完） 结局还是一

　　没有宵禁的夜晚比白日里更多了几分繁华，除了平常寻欢作乐的公子哥们外，那些忙碌了一天的百姓们也都出来一起狂欢——为了庆祝西征的大获全胜。

　　相比于宫外无拘无束的狂欢庆祝，宫内的宴会多了许多规矩，丝竹之声，曼妙舞姿，彰显着权利的高贵。只要是够品阶的官员，无一缺席，身边也都陪着自己的夫人或得意的孩子。他们借着这场盛宴牵桥搭线——仅在皇帝未曾入席之前，毕竟谁也没胆子摸老虎屁股。

　　纪相和黎老将军身边围了不少人，嘴里恭维话一句一句往外蹦，内里的心思就不足为外人道了。黎老将军是个直性子，只要是平日里看不顺眼的都不带搭理，大家也都习惯了，也不在意。只是往日里总笑眯眯的纪相，今天倒是冷着一张脸，惹得不少人心里嘀咕。

　　这边宴会还没开始，就热闹的很了。可将军府中却是平静得很，无他，夫人吩咐各司其职。虽然心里疑惑，但无人敢问，只能在心里暗暗揣测。

　　纪晓在房中守着摇篮里熟睡的平安，只是频频向外张望的眼神透露出了她的不安。“夫人，将军去了宴会，哪有那么快回来，您还是早点歇着吧。”小远守在房门外，看她心神不宁的样子，明知劝不住也得说几句。

　　“小远，你去睡吧。叫小奇在外边守着就是了。”纪晓看她哈欠连天，想笑却笑不出来。往日里这个时辰她早就歇下了，但今日的宴会……她转头看向熟睡的平安:这次真的是圣心难测，是否能全身而退，就看爹爹的了。

　　等到黎绍清回府已经是子时了，府中众人多已休息。一片幽静中，主屋还亮着橘黄的烛光，他轻轻的推开门，进到内间。摇篮里孩子睡得正香，而纪晓趴睡在不远处的毡案上，显然是在等他。黎绍清走上前，轻轻的唤她:“晓晓，晓晓。”

　　纪晓睡眼朦胧，突然一个激灵:“绍清，你回来了！有没有出事，你受伤没？爹爹和父亲呢？”黎绍清一阵心酸:“没事没事，圣上宴席后留了爹爹和父亲谈话。”“啊？不会是……？”她不敢说出来，怕乌鸦嘴。黎绍清抱着她，慢慢的安抚她:“傻丫头，岳父为官数十载，对皇家的忠诚毋庸置疑，也最清楚圣上的心思。别担心，好好睡一觉，明日起来，所有事都会尘埃落定。”

　　没有人知道那一夜到底说了什么。但几日以后，黎老将军旧疾复发，腿伤竟严重至不便于行，遂向圣上提出告老还乡。圣上几番挽留，无奈恩准。因黎家世代为皇家开疆扩土，征战四方，战功累累。圣上欲赐大将军之位于黎绍清。但纪相为首的老臣们以其年少心性不稳，战功不足，还待磨练为由，劝说圣上将大将军之位改赐凉州刺史之位。刺史之位自然也为重任，只是圣上心意已定，再劝无用。

　　凉州是一道虎门关，依着天险护着整个皇朝。皇上赐黎绍清为凉州刺史，其中说不准是什么想法。此地乃要塞，委以如此重任，貌似是看好黎绍清这个少将军。可若是没能守好此处……

　　担忧此事的似乎只有纪晓清一人，黎绍清这几日连大门都不出，只心的收拾东西，做好了出发的准备。往日里的好兄弟竟无人前来送别。纪晓担心他心里难过，犹豫再三还是开口:“绍清，明日便要启程了，你可还要出去走走？”

　　听完她的话，黎绍清猛一拍手，恍然大悟:“哎呀！我想起来了！”不等纪晓多说，便出了门。纪晓一脸茫然，随后问管家，才知道，早在几日前，黎绍清用二百两银钱跟余香斋的东家买下了斋内的一个糕点师傅。正是做纪晓最喜欢吃的糕点的那位。纪晓哭笑不得，行吧，看来是她瞎操心了，也不再提了。

　　出发那日，全城百姓相送。纪晓坐在轿中，听着两旁声声祝福，内心的不舍愈发强烈，她要离开这个生她养她的地方了，不知是否还能再回来。

　　行至城外，长青林旁，三五人影等候许久。纪晓掀起帘子一看，正是绍清那几个从小玩到大的兄弟们。看着绍清和他们嬉笑告别，纪晓有些内疚:是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凉州偏远，一行人悠哉悠哉竟走了月余才到地方。还好此地民风淳朴，让纪晓清离别家乡的心安了许多。就这样，一行人在这里安了家，小不点平安这里慢慢的长大了。来到凉州一年后，黎老将军因病离世，他选择将遗体埋在了这片荒凉的土地上。纪晓清第一次见黎绍清落泪，可她什么都做不了，只能静静地陪在他身边。

　　“晓晓，我好没用啊。”黎绍清一整日未进米水，嘴唇已经干裂了，“到最后，竟要父亲用命来护我。”他的双眼通红:“我们黎家世代赴汤蹈火，终究是落了个鸟尽弓藏的下场！”他再也忍不住，嚎啕大哭的像个孩子。纪晓抱住他，也默默地流泪，她知道黎绍清的天，塌了！

　　两人还未曾从阴影中走出来，又遭受了一个打击:纪相重病离世。这下，连同纪晓的天一起塌了。凉州一贯尘土飞扬，干燥炎热，这几日竟下起了雨，雨水滴落溅起尘土，整个天都灰蒙蒙的。

　　圣上怜悯他们二人接连丧亲，准许纪晓回京扶棺。黎绍清求见圣上，以守孝三年为由辞去凉州刺史之位。因纪相遗愿，希望魂归故土。遂与纪晓清一同扶棺回乡，后再无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