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出心，让它也晒晒太阳》阳光下的寂寞

4、第 4 章 再次站在篮

　　再次站在篮球场上，我有种再世为人的感觉。
　　那天和石石，阿明喝完酒后，我和石石都喝多了，打赌去洗冷水澡，比赛谁坚持的时间久。最后的结果就是两败俱伤，我和石石都大病一场，吃药打针，在家修养了足足四天。

　　闭上眼睛，仰着头，感觉全身又充满了活力，健康的感觉真好！我真想对天吼叫，带球作了个绕跨运球，然后急停，一个后仰投篮，命中篮心。
　　“你说话好像不太算数呀，你说不下雨就会来，可前几天都没下雨……”
　　这个清脆的声音……恩，是小欣，那个挺有意思的娇小女生。
　　转过头，小欣依然是一身黑色的紧身装束，让我怀疑她是不是有忍者情节。
　　我来不来还要给你打招呼呀，你又不是我妈！我有些不爽，不过由于大病初愈的好心情，我就不和这个小丫头片子一般计较了。
　　没有搭理她，我自顾自的继续打起篮球。
　　见我没回答，小欣也没继续追问，她只是跑过去捡起篮球和我一起玩起来。
　　渐渐的我停了下来，我有些惊讶的看着小欣。这个小丫头投篮也太准了吧，虽然都是原地定点投篮，不过这种命中率也我都达不到……
　　看到我停下来，满脸惊讶的表情，小欣也停了下来，捧着篮球对我笑了笑，
　　“对不起，忘了告诉你了，我初中时是篮球队的……”
　　难怪投的这么准呢，我恍然大悟。
　　“可惜这所中学没有女子篮球队……而且我的身高……”小欣接着说，从她落寞的语气里我听出了一丝遗憾的味道。
　　是呀，现在的重点高中就只知道追求升学率，天天就是上课，考试，补习，早就停止了课外活动。我很怀疑，这种教育模式下培养出来的是什么的“人才”。不过没办法，中国千百年来的教育模式不是一朝一夕就可以改变的。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呀！
　　看着小欣很投入把篮球一次次的投进篮筐，又一次次的捡回来，慢慢的，那津津的汗珠从小欣额头慢慢渗出，被阳光一照，竟让我感到有一种耀眼的感觉。我突然觉得我开始有些明白了，也许这个小丫头只是太喜欢篮球了，可残酷的现实又让她不得不离开她热爱的运动。也许在她周围无法找到志同道合的人，也许没有人能理解她的感受……
　　我开始对胡乱猜测小欣接近我的意图感到愧疚，赵凌宇呀赵凌宇，你TM也太自恋了吧，不要以为有几个小女孩注意你就把自己当成天皇巨星了，也不撒泡尿照下，你是个什么东西。
　　正在我内心对自己进行思想道德批判的时候，小欣注意到了我的异常，黑漆漆的大眼睛冲我眨了眨：“喂！”
　　在小欣清脆的声音中，我一下清醒过来，怔怔看着小欣。
　　“能表演下上篮给我看看吗？”
　　开始有些理解这个小丫头的心情，我对她的态度也好了起来。
　　“呵呵，当然没问题了，难得有人这么欣赏我！”
　　调整呼吸，以最佳的水平完成了一套花哨的上篮动作，落地后还不忘学习中世纪绅士，手抚胸口，弯腰向小欣浅浅一躬。
　　小欣被我逗的格格直笑，大眼睛忽闪忽闪，
　　“呵呵，你这个人真逗，我一开始还以为你是那种话很少的人呢！”
　　“哈，上当了吧，那就我需要的效果呀。”
　　“为什么啊？”小欣有些不解。
　　“哈哈，你不觉得这样装酷可以吸引漂亮MM的眼球吗？”我开始插科打诨，关于这个为什么我觉得没有必要和一个高中女生进一步讨论下去。
　　“呵呵，说的也是，其实……你知不知道，你在学校女生中有一个外号的……”
　　人在江湖飘，飘久了，知道的人多了自然就会有些称号，只是没想到终于有一天我也混到了这个级别。
　　“哼，小女生真无聊，不好好读书……说来听下，什么垃圾外号？”掩饰住内心的激动，我脸上尽量表现出不屑一顾的神态。
　　小欣没说话，只是看着我，仿佛要看透我的内心世界，那漆黑的瞳仁晃着我有些发昏，我赶紧偏过头，开始投篮，
　　“哼，你不说算了，方正我也没有什么兴趣知道！”我开始以退为进。
　　正当我准备一个中距离跳投的时候，小欣那清脆的声音传来：
　　“她们叫你------篮球帅哥！”
　　我一激动，手一抖，篮球在空中划了一个美妙的弧线，然后来了个漂亮的三不沾。
　　哎，我一直以为我已经修炼到了“泰山崩于顶而色不变”的境界，现在看来，我道行还差的远呀！
　　虽然对高中女生没什么非分之想，不过能得到异性的称赞，总归是一件让人开心的事情。
　　感觉有些不好意思，脸上的温度开始直线上升，我赶紧低着头，以跑去捡球为幌子，掩饰我的害羞。
　　我的行动很成功，小欣没有发现我的反常，她抿着嘴笑着说：
　　“呵呵，怎么样，能不能说下你的获奖感言呀！”
　　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挺酷的小丫头片子也会调侃人，不过她好像找错对象了，不客气的说，这方面我可以算是她祖师爷辈的了。
　　“切，什么呀，多土的外号！真是一群乡下妹子。”我做出一个最大化表现不屑的模样，“我认为，最能符合我光辉形象的称号，应该是----篮球王子！”
　　咯咯咯，小欣被我夸张的表情逗的笑弯了腰，好半天才缓过来，
　　“行行行，回头我把你的最高指示告诉那群乡下妹子，叫她们好好进行修改！”
　　“恩，不错，知错就改，朽木尚可雕也！”我摇头晃脑，做一副老穷酸状，逗的小欣又是一阵娇笑。
　　“喂！”终于停住笑的小欣对我说：“我不能老叫你喂吧，我怎么称呼你好呀？”
　　“随你便，我不是告诉过你我的名字了吗！”
　　“恩……那我叫你小宇好了！”

　　小……宇！！？？
　　熟悉又陌生的名字，最后一次有人叫我小宇，都是十年前的事情了，在我小学毕业的那一天，一个阳光灿烂的下午，记忆里一个留着长发的少女，在微风中缓缓挥着手用很温柔很温柔的声音喊着:“小宇……”
　　十年后，同样是一个阳光灿烂的下午，居然有个黄毛小丫头也同样这样称呼我：“小宇”。

　　仿佛心里最深处的秘密被人触动了，我有些惶恐，也有些生气，一股热气突然从小腹冲上胸膛，在那里横冲直撞，仿佛要把我心肺撕裂，但是又无法宣泄出去，刹那间堵的我无法呼吸！
　　“闭嘴！不许你这么叫我！”
　　面对突转急下的场面，小欣显得有些不知所措，她怎么都想不到那里做错了，我为什么会突然发这么大的火。
　　小欣慢慢低下头，小小的刘海垂了下来，遮住了她那黑漆漆的眼睛，整齐雪白的牙齿紧紧的咬着下唇，
　　“对不起！”声音没有了往常的清脆……
　　我突然有些不忍，其实不关小欣什么事情，可虽然我明白，却无法控制那股烦躁的情绪，我想我需要一个人冷静一下。
　　捡起篮球，拿起外套，丢下小欣一个人，我飞快离开了球场。
　　路上遇到石石，他见我情况不对，伸手拉住我，
　　“喂，你脸怎么跟涂了屎一样……跟女孩子要电话被拒绝了？”
　　我一把甩开石石的手，现在的我实在没心情和他斗嘴。
　　“闭嘴，别碰我！”
　　把篮球塞给一脸愕然的石石，我头也不回的离开。

　　回到家里，我一头扎进了被窝里不再动弹。放弃了抵抗，我任凭那伤感的情绪的在我脑海肆虐，回忆如同一部老掉牙的黑白电影，支离破碎的画面一点点闪现，消失……
　　仿佛在无边的黑暗中飘荡，渐渐我累了，沉沉的睡去。
　　不知道睡了多久，醒来时已经是漫天星斗。
　　看着床头边，以为我生病的老妈给我准备的感冒药片，我长长的叹了口气。
　　有人说大脑会自动过滤回忆里那些痛苦的记忆，所以时间是治愈一切伤痛的最好良药，可这个世界上有些事情，有些记忆是时间也无能为力的。
　　当年轻的我们拿着小说挥舞，不知所谓的高唱世事沧桑，岁月如歌的时候，却没发现如歌的岁月其实已经从我们身边头也不回的逝去了。
　　不知道为什么，我的脑海突然闪现出那个酷似深田恭子的女孩，特别是她轻轻撩起秀发，露出的那一抹雪白。

　　随后的两天我都没去打球，天天泡在家上网。
　　第二天大早，石石还跑来看我，借着关心我的名义，堂而皇之的把我挤到客厅去看电视，自己却在我那宽带MODEM“咔咔”的凄惨叫声中，在网络聊天室里胡吹海砍，道德败坏的勾引着网上MM。
　　我在客厅百无聊赖的按着遥控，看着电视上无聊透顶的肥皂剧，突然心中一动，
　　“喂，明天是不是星期六呀！”
　　……
　　这里的黎明静悄悄。

　　我冲到房间一看，石石正眉飞色舞的和一个网名叫“哥哥再爱我一次”的MM关于男女生理结构究竟有什么区别这个高深的生物研究课题正聊的不亦悦乎，已经进入了无为忘我的境界。
　　这个流氓……蹭我的免费网就算了，还把我这当成了淫媒！我一个桔子砸过去，正打在石石的头上。
　　石石捂着头，瞪着我，
　　“你干嘛？小样，心痛你的上网费呀？”
　　“切，你以为我是你呀！来……”我递过去一张纸。
　　“干什么？”石石没明白过来。
　　“瞧你那色狼样，先把口水擦干净再说话吧！哈哈”
　　明白又中了我圈套的石石一把抢过纸丢在我脸上，
　　“你完了，你伤害了我最最纯真的心灵，你做什么都补偿不了了，所以我决定今天一天都赖在你家，你要管吃，管住，还要负责我的一切娱乐活动！”
　　“吃你一嘴的屎去吧！”我毫不犹豫的挑起了我们之间第N次世界大战的序幕。
　　一通打闹互损后，我们都累了，我斜靠在床上，双手枕在脑后，问石石：
　　“明天是不是星期六？”
　　“恩……”石石敲着键盘，心不在焉的回答。
　　突然石石好像反应过来，扭头斜着眼看着我，一脸奸笑，
　　“怎么，小心思开始动了，开始思春了？”
　　“思你个头呀！挺无聊的，想找点事情做。”
　　“哈哈，冬天已经来了，春天还会远吗！你用不着嘴硬，承认对人家有兴趣有那么难吗！只要你一句话，兄弟我帮你搞定！”
　　看着石石难得的认真表情，我总觉得现在石石和平时有些不一样，可究竟有什么不同，我又说不上来，纯粹是一种感觉，一种基于对石石多年了解的感觉。
　　舒展了一下身体，我凝视着天花板，“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对于我来说，她太小了，我不可能会有什么感觉，只是想看看她，真要我说什么的话，也许太无聊，或者还有些好奇罢了……”
　　听完我这句话，石石也沉默下来，继续开始和网上的MM聊天，只是我感觉那嗒嗒的键盘声比平时好像要轻快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