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日依山尽》不可爱珊瑚

18、期中考试前的疯狂补习 何秋白仿佛

　　同组的李文文在决定艺考后，每天上课铃声就像催眠曲，铃声一响她就往桌上一趴。“下学期我要出去集训，现在学的知识肯定会忘得差不多，不如现在养精蓄锐，艺考完我再学。”李文文打个哈欠又睡了。
　　但就算这样，李文文的数学还是比何秋白高出十几分。
　　何秋白薅着头发、看着数学习题册，上面的字母和数字就像一只只小虫子，在书上爬来爬去最后排成句子，何秋白想不明白这些句子是什么意思。
　　一个周的最后一天又来到了。

　　“阿姨好，我来给秋白补习。”余秀山进了门，拿了一箱牛奶和一盒营养品。于小丽赶紧出来，说：“小山，麻烦你了，还特地来一趟，拿东西干嘛呀？”“应该的，阿姨。”余秀山笑着说，何秋白听着两个人又说有的像是老熟人一样。
　　“阿姨，我们去学习了。”和于小丽聊了几句后，余秀山见何秋白终于从卫生间出来，站起来说道。
　　“人家特地过来给你补习，你可得好好学。”于小丽说，何秋白摆摆手，说：“哎呀知道了。”

　　书桌前。
　　“你连选择题第三题都错啊。”余秀山拿着何秋白惨不忍睹的卷子，看了几遍后说：“你上课都听讲吗？”“听啊，当然听了。”何秋白抠着手指，余秀山说：“不是吧，你五个填空题，就对一个？”“很难做的！”何秋白起初声音很大，但看到余秀山的眼神中，慢慢放低了声音：“真的很难……”
　　“这道题其实很简单的，你只需要把x当做一个数带进公式就可以了……”余秀山拿起笔在纸上写下公式，何秋白目不转睛地看着，一会自己拿起笔算了一遍，余秀山眼看着何秋白把2抄成了5，喊道：“何秋白！”何秋白一惊，问：“怎、怎么了？”“你说呢？”余秀山一脸无奈，何秋白检查一遍自己写的式子，吐了吐舌头，赶紧把数字改过来，余秀山叹口气，说：“你就改这一个地方啊？你开头就抄错了！”“……知道了。”
　　一上午，何秋白才把卷子上的错题弄懂。余秀山说：“嗯，还不错，这几章的知识你大体应该会了吧？”何秋白没敢吱声，余秀山随手拿过桌上一套数学卷子，指着一道题，说：“把这个题做了。”何秋白盯着卷子，犹豫了好一会，小声说：“我不会。”
　　“这两道题只是改了数字啊，条件都没变的。”余秀山指着两张卷子上的题，何秋白恍然大悟的样子，余秀山说：“我真想揍你。”“我知道了，我保证！我会做了！你相信我！”说着开始做题，余秀山向后倚在椅背上，说：“阿姨人那么聪明，你怎么回事啊？”“谁说她聪明的，她比我还迷糊呢。”何秋白说，“做完了！你看。”何秋白得意地放下笔，余秀山说：“你确定吗？”何秋白非常肯定地点点头，余秀山说：“算错了。”何秋白说：“不可能，两位数乘法，我怎么可能算……错、错了。”何秋白看到自己的错误，声音都小了，余秀山在旁边笑起来，何秋白挡着左边脸，右手赶紧把得数给改过来。
　　“好了，这下没问题了。”余秀山看着被改过不知道多少遍的解题步骤，终于点了点头。何秋白松了口气，终于算对了。

　　“小山留下吃了午饭再走吧。”于小丽说。余秀山摇摇头，说：“不用麻烦了阿姨，我家里也做好饭了，在等我呢。”“好吧，不留你了，小白送送同学。”“不用麻烦了，不用送不用送。”余秀山赶紧摆手，穿上鞋就出了门。

　　余秀山刚到家，余妈妈就问：“怎么样？”“挺笨的，一道题教好几遍也不会。”余秀山把书包随手往沙发上一扔，余妈把书包拿起来，说：“又乱扔。没问你学习，问你于阿姨身体怎么样了。”余秀山拿起茶几上的苹果，咬了一口，说：“我看阿姨身体挺好的。”“哎呀别吃了，马上就吃饭了你吃什么苹果呀。以后经常去看看你于阿姨，前几年咱们在外面，现在回来了你就要多去看看。”余妈念叨起来。余秀山赶紧放下苹果，说：“好了好了，知道了你说多少遍了。”

　　周一，何秋白的数学作业头一次没被老师点名，何秋白深呼一口气，说：“还好，不然就要被老师叫去办公室抄公式了。”刚抄完公式回来的李文文气呼呼地说：“早知道我就不那么诚实了，不举手也没事啊。”肖芸琪说：“下节历史课也惨了，我听说要抽查，历史老师要整页提问！”何秋白疑惑：“什么叫整页提问？”李文文说：“听隔壁班的同学说，就是她翻指定一课，咱们要从导语背到最后一段。”
　　“啊？”整个组的同学都长大了嘴巴。吕大川问：“真的有人能背下来吗？太邪乎了吧。”“听说隔壁班有个男生就能背下来，连图片画的什么都知道。”
　　“靠！真的假的啊？”何秋白趴到桌子上。教室后几排，崔濯和同组的几个女生正聊着天。

　　“点到名字的同学，从第十一课导语开始背，上一个同学背到哪，下一个同学接着背。”下面一阵“哀嚎”：“不要啊老师。”历史老师拿起水杯，说：“五分钟后，开始点名。没背下来的周五前去我办公室背完。”
　　“郑露。”同学们正背着书，突然历史老师的声音响起，大家都心慌起来，郑露慢慢站起来，从导语结结巴巴背起来，一直背了一页，老师还没有叫停的意思，郑露停了下来，说：“老师，后面的……”
　　历史老师头也不抬：“接着背。”“老师我背不下来了。”“站着，下一个，王文清。”连续叫了四个，只有一个人坐下了。大家仿佛看到了历史老师头上的火焰。
　　“下一个，何秋白。”何秋白眼前一黑，仿佛看到身边站着一个拿着镰刀的死神。
　　“……教皇、教皇。”何秋白背了两段后再也想不起来下一句，历史老师说：“下一个，崔濯。”
　　崔濯站起来，起初背的很顺，背着背着他突然停下来，说：“老师后面的我不会，我站着吧。”历史老师瞅了他一眼，继续叫下一个人的名字。
　　邴筱瑜看看崔濯，又看看何秋白，偷偷笑起来。

　　下课铃终于响了，五班同学的噩梦结束了。
　　“周五前去我办公室背完，不然周末作业翻倍。”历史老师拿着课本和水杯走出教室，同学们都松了一口气。
　　“小白，明天一起去背历史啊。”午饭时，崔濯端着餐盘坐到何秋白身边，邴筱瑜说：“崔濯我看你背得挺熟练的，怎么后面就不行了。”“后面没背，谁知道我运气这么差。你怎么没被点到，真是。”“你要在成绩单上排最后，你也不会被叫到。”邴筱瑜说。
　　何秋白叹口气，一只手支着脑袋，说：“明天我肯定背不下来，救命啊！”
　　“那回家路上我们一起背。”崔濯夹走何秋白碗里的肉，“走了。”

　　何秋白每晚回家的路上要和崔濯一起背历史，周末要和余秀山学数学，平时还要和小组的人一起背政治。在期中考试前，何秋白就没有安心玩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