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涅盘浮生》舒澨

7、野餐(三)

　　小溪里，奈杰正费力地追捕着彩球鱼，他早已忘记自己可以用魔法的事。他气呼呼地拍打着水面，但就是抓不到彩球鱼，溪水把它冲得更远，奈杰只好又追两步。
　　点点到了那边，不知念了个什么咒，脚被打了结的彩球鱼升出水面，点点快了一步抓住彩球鱼向希米拉跑来。
　　“帮它解开以后就放它走好了。”她懒懒地坐在那里，不太想动。点点照做，解开了彩球鱼被打结的腿，放走了它。一回到水里，彩球鱼就拼命地向上游游去。奈杰不放弃地追着它离开。
　　这时，多比拉着莱西尔幻影移形来到希米拉身边，不巧的是，他拉的是莱西尔的脚，导致莱西尔的头正好落在溪水里，他不断地冒着泡泡，就是没有醒。
　　“希米拉，多比看过莱西尔，他没事。多比还帮他整理过衣服了。”多比自豪得说。
　　“谢谢你，多比，不过你最好先把他拉过来一点。”她指了指多比身后的莱西尔，他难道就不难受吗？她想。
　　“多比是故意的，多比要莱西尔快点醒来，多比知道希米拉关心莱西尔。”
　　“好吧！你就把他这么放着吧！你或许更想去和点点一起抓鱼，不然我们中午就要饿肚子了，记住，不能用魔法哦！”
　　“多比一定会比点点抓得多。”他一蹦一蹦地跑了过去。
　　见他离开，希米拉扯着莱西尔的衣领将他的头移出水，看到他被烧得微卷的头发，希米拉只觉得好笑。
　　“喂，你醒醒，不然我拿石头砸你了。”希米拉掐着莱西尔的小腿肚子，迫使他醒过来。
　　“哦，轻一点，小姐。”莱西尔夸张地坐起来，微卷的头发还一振一振的，黑黝黝地让人很想发笑。
　　“你还好吗？”黑眸紧紧地盯着莱西尔，“我想，他们并没有恶意。”
　　“是啊，我知道。”他慌乱地爬起来，竟有些害羞的样子。
　　“多比为你整过衣服了，不过你大概还需要去洗一下，那里有地方，这边看不到的。”
　　“嗯，好。”他不知道在慌乱什么，一溜烟的不见了。再看溪里，两个家养小精灵正因抓鱼而感到快乐，看到多比的快乐，她又想起小时候和多比一起钓鱼的情景，那时候她还太小下不了水，多比就带她抓蚯蚓，一起笑，一起感怀。一切都好远，不过以后再也不要多比受伤害了。
　　“那些是什么？”莱西尔跑回来后问。
　　“是小魔鬼，就是刚才把你绊倒，又破坏了我们食物的神奇生物。”不在意地看了看几个被绑在树下六英寸左右的黑褐色的人形生物，并不是很喜欢的样子，“他们喜欢捉弄人，把人绊倒。”
　　“刚才那圆嘟嘟的彩鱼呢？”
　　“那的彩球鱼，它有两条长腿，生活在山顶的深水湖中，他们喜欢吃蜗牛，也喜欢啃人的脚和衣脚。人鱼把他们当祸害，所以通常都把他们的脚打结，才会被冲到下流来。”
　　“真神奇。”
　　“你只是以前没碰到过，所以才会这么说。”魔法世界有时也很乏味，“很多神奇生物就生活在你们身边只是你们没有发现而已。”
　　“你真的很爱多比。”
　　“当你在最无助的时候，那时候出现的温暖是多美好的事，那种感觉永远都忘不了，是多比带给我快乐的，这些年我一直有留意多比，我一直想给多比自由，他吃了太多的苦了，但是我不知道怎么才能释放多比，我不可能直接跑到舅舅家让他放了多比，那不可能，我要是去了，多比的处境会更糟，直到他被哈利．波特释放，他真的很伟大，现在伏地魔已经死了，他是魔法世界的英雄，但是他却救不了多比。所以以后将由我来守护多比，他是善良的，只要你对他有一点点友善，他都会万分感激你。”
　　“伏地魔是谁。”
　　“想要把魔法世界带入恐惧之中的人。”
　　“他很厉害。”莱西尔看着希米拉，总觉得她在隐瞒什么。
　　“对，很厉害，不过。”她停下，想了想，“他和哈利．波特的那场对决真的有些……怎么说呢？有些可笑吧！他是仁慈的，所以一直都不使用那些杀伤力很强的魔法。他用的是‘除你武器’这是一个很简单，很基础的魔法，但是他成功了。”
　　“我不是很明白。”
　　“如果可能，我会慢慢告诉你。”
　　“你恨伏地魔？”
　　“对！”
　　“为什么？”难道是她的什么亲人受过伏地魔的伤害。
　　“他让他的食死徒们像对待害虫那样对待家养小精灵。”
　　“就为这？”看着她咬牙切齿的样子，他纳闷了。
　　“还不够吗！多比因为这多吃了很多苦，点点也是，你都不知道，他们真的很过分很……”
　　“小主人，快跑，奈杰要提醒小主人快跑。”希米拉的话被匆匆逃回来的奈杰打断了。
　　“怎么了，奈杰，发……”她的话说到一半，便停住了，嘴巴张得老大，“莱西尔，我们得快点离开这里。”她挣扎地想爬起来，但是并不如愿。
　　“怎么了。”
　　“人头狮身蝎尾兽，没有时间解释了，多比，点点，克塞德，快离开这里。”
　　“我抱你。”
　　“我可以。”
　　“别任性。”莱西尔抱走倔强的希米拉往克塞德跑去。
　　“克塞德的伤刚好，背不了我们这么多人。”希米拉叫道。
　　“你可以使用‘幻影移形’。”
　　“不，我已经不能再用魔法了。”
　　“为什么？”
　　“先离开这里再说。”看到远处那个像是拼凑出来的动物越来越近，希米拉的心都快跳出来了，“多比，点点，你们先‘幻影移形’。”
　　“嘭”的一声，两个小精灵离开了，莱西尔把希米拉抱上克塞德的背。
　　“奈杰不应该把它引到这边来。”剧烈的震动使得森林间回荡起巨大的声响，莱西尔不得不说得大声点。
　　“别管他，奈杰只是想保护我。”刚坐好，希米拉又回身看，“不，奈杰，你干什么。莱西尔不是那个意思，你回来，奈杰。”希米拉尖叫，他一定是听到莱西尔的话了，“克塞德，快，飞起来去追奈杰。”语罢，克塞德巨大的身子才缓缓飞起来。“你就不能不说那些话嘛，奈杰有时候会单纯得转不过弯来，他只是一心想保护我，想提醒我快跑，他没想过会把它引过来。”
　　“对不起，我不知道单纯也能到这步上。”
　　“克塞德尽可能飞低。”她趴在火球背上说，但由于人头狮身蝎尾兽太大，克塞德要随时小心它的蝎尾，所以离地面还是很远，“奈杰，幻影移形，快，听到了吗？奈杰，奈杰，幻影移形。该死。”希米拉大骂，奈杰听不到她的声音。她想了想，随后抽出长袍内的魔杖：“障碍重重。”随着希米拉的声音，奈杰身后突然有什么东西出现挡住了人头狮身蝎尾兽。
　　“你不（是不能使用魔法了吗？）”莱西尔刚想问，几滴血已飘到他脸上，前面的希米拉已经软了下来，“希米拉。”他焦急地唤道，那根青色的魔杖已不知去哪了，希米拉的右手不断地淌着血，她已经昏过去了。
　　那道障碍支撑不到几秒就被击破，人头狮身蝎尾兽更加生气，追得更紧。
　　“希米拉醒醒，你不能睡。”莱西尔不断地摇着希米拉，促使她醒过来。
　　“克塞德。”她一醒就向下看，“怎么会这样。”那道障碍不起作用！看着奈杰就快要被追上，希米拉吓坏了，“克塞德，你能不能，引开他的注意力。”火球的伤刚好，不适合喷火，但是她也不能让奈杰就这么，这么……
　　“多比！”身后的莱西尔叫道。
　　“天啊！多比他打不过的！”她连忙向下看，只见人头狮身蝎尾兽正迷茫地在地面寻找，刚才的猎物呢？“干得好多比。”希米拉笑赞，终于松了一口气。
　　“现在我可以问了吗？”
　　“你想问什么？”
　　“你说你不能使用魔法，可刚才……”
　　“你真想知道？”
　　“是的。”
　　“其实我也需要帮助，你愿意帮助我吗？配合我，带我离开。”
　　“带你离开，为什么？”
　　“我从头说起吧！为了让多比复活我去找了克利切，他也是家养小精灵，点点猜想他可能知道怎么让多比复活，他真的知道，但不愿意说，一开始我并不知道他为什么不说。克利切现在是哈利·波特家的家养小精灵，哈利·波特，你记得吧？”她看向莱西尔，后者点点头，“他继承了他教父在格里莫广场的房子，里面有历代家养小精灵的头，所以我选择去问他们。”
　　“他们没死吗？”
　　“当然死了，这就是魔法世界，所以还是有办法请他们开口，他们告诉我，说出这个秘密的家养小精灵会受到诅咒，所以他们都是在临死前告诉下一代的，他们死了以后诅咒也就消失了。但是如果现在我要知道，就会受到诅咒，我以后会渐渐失去魔力，还会被黑暗吞噬，我告诉他们我愿意，所以他们也告诉了我。其中之一就是另一个巫师的寿命，就好象中医里的药引子。其它的我不能说，因为你是麻瓜。当我回来后，你见到的那次“幻影移形”开始，我每一次使用魔法，手都会受伤，次数越多，越厉害，魔法等级越高，杀伤力也越强，所以刚才那个咒是我最大极限了，而且魔杖也因为这次被毁了。这真的已经是我最后一次使用魔法了。”看着莱西尔为她简单地包扎好，她说，“更糟的是，我发现自己活不了多久了。”
　　“为什么。”莱西尔猛地一震，瞪大了眼睛问。
　　“我没想到嘛！诅咒在我身上，寿命也是从我身上取得，所以结果就比相加起来严重了。”她说得很轻松，“所以我希望你带我离开这里，无论用什么理由，但我死前，请你带我离开，我不想看到他们难过，特别是多比，我不要他为此而自责，更不希望他们把我的死归结到多比身上。”
　　“不，你不能死，就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你，你干什么这么，这么……”她实在找不出什么词来形容他现在的表情，很痛苦的样子，好象他的世界就要毁灭了似的。
　　“再想想办法好吗，我们不能就这么放弃了。”
　　“我们？”怎么听起来那么怪？
　　“答应我，你会想办法。”
　　“哦，我会。”好奇怪啊，他怎么了？又不是他要死了，干吗这么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