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第四章(上) 手铐引发的“盗窃”案 ...
-
三国演义中说:天下大事分久必合,合久必分。
友谊也是,有聚就有散,有散就有聚,没有扯不烂的。
不知道他们是亵渎了神灵,还是命里八字不合,这初二重新分班的时候,陈文峰和魏尔峰跟提前商量好了一样都分在了二班,在教学楼的一楼,而杨军分在了四班,林峰分在了五班,他和杨军一墙之隔,幸运的是都在二楼。
四个帮就这样被拆散了,不能再危害一方了。
课间,他和杨军趴在护栏上,和楼下的陈文峰和魏尔峰聊天,总是在他们不注意的时候从楼上往下给他们俩吐唾沫玩,课外活动还和以前一样一起在操场上各种疯玩。
“你俩下来,给你们见识一下我的新武器!保证你们求饶!”有天课间陈文峰对楼上的林峰和杨军神秘兮兮地说。
“秦始皇的剑还是关公的刀?这么邪乎?谁求饶还不一定呢”林峰和杨军的个头比他和魏尔峰都高,收拾他们两个不在话下,说着话和杨军下楼了。
“闭上眼睛,伸出你们的大拇指”陈文峰和魏尔峰相视一笑,应该是串通好的。
“怎么着?还准备打黑枪呀?玩阴的可不是英雄好汉!”林峰怕他们又使出什么阴谋诡计。
“少废话,快点,一会儿上课了,不玩上楼去!”
林峰和杨军只好半信半疑地闭上了眼睛,把大拇指伸了出去。
“咔嚓”两个人的手指瞬间被什么东西卡在里面了。
原来陈文峰不知道什么时候在镇上买了个手指玩具手铐,只能锁住一根手指,中间带了个加长的铁链子,他说是用来锁自行车用的,用钥匙才能打开,这和公安局用的手铐是一模一样呀,只是个缩小版而已,这冷冰器,他们之前真没玩过,两个人也被锁在一起了,越使劲按,卡的越紧。
“怎么样?服不?求饶不?”陈文峰和魏尔峰看着他俩的囧样,在一旁幸灾乐祸地笑着。
“日本,你现在怎么学坏了?越来越像小日本了,快打开!”林峰想让魏尔峰给打开。
“真的没办法,我没钥匙呀”魏尔峰无奈地笑着。
“好了好了,我们服了,我们求饶!”随着一声上课铃响起,林峰也别无选择了,这才被松绑了。
林峰顺手牵羊便把手铐拿到了他们教室来玩,其实也就是想炫耀一下,坐在他后排的张军茂看着新鲜,也想玩,问林峰要了几次,林峰自己都没玩够,自然也没给他。
俗话说: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着。
“张军茂,你不记笔记,在干啥?”班主任老师站在讲台上早就发现了他的小动作。
“手卡住了——”他站起来了,一脸的痛苦状。
林峰本能地转过身,看到自己放在桌斗里的手铐怎么铐在了他的手上,很是纳闷。
“这是什么东西?打开!”班主任走到了他的身边。
“手铐!我没有钥匙”
“钥匙呢?”
张军茂用手指了下坐在他前面的林峰。
“你上学拿这危险的东西做什么呢?快拿钥匙给打开”老师说话的语气比平时严厉了许多。
“这手铐车锁是二班陈文峰的,钥匙在他那里”林峰一脸无辜地解释到。
“那还不去拿,看看这指头都快夹断了”
林峰只好跑出教室把正在上课的陈文峰叫出来拿了钥匙给他打开了。
“这东西没收了,以后谁都不许玩这种危险的东西了,现在继续上课!”班主任老师抓起手铐就像拿他们家钥匙一样装进了口袋。
“老师,这不是我的”林峰急了,想阻止老师。
“谁的都不行!”老师没理他,向讲台走去!
下课铃响了,林峰眼巴巴地看着老师带着教案和手铐离开了教室,他恨不得扑上去把张军茂活活咬死。
“张军茂!你啥时候把我的手铐偷去了?”林峰怒气冲冲地问道。
“谁偷你了?谁偷你了?是你没放好,掉地上了,我帮你捡了”张军茂也急了,他确实不是偷的。
“捡了你不给我,你还有理了?现在让老师没收了,你让我怎么给人家还?”
“大不了,我赔你一个”
“你知道多钱不?你赔得起不?”
张军茂面无表情,哑口无言,愣在那里。
课外活动的时候,林峰给他们几个说了手铐被老师没收了的事情,大家一致认为应该让张军茂赔。
“你买这手铐多钱?”林峰问陈文峰
“12块钱,星期天在镇上买的”陈文峰说。
“这么贵?都顶我爸三天工资了”魏尔峰惊讶地说。
“不管多贵,我去找张军茂赔,谁让这孙子手贱呢”林峰给陈文峰承诺着。
经过林峰与张军茂的多次沟通,张军茂才勉强同意赔十块钱,林峰还要再搭二块钱进去,这狗肉没吃上,还丢了铁链。
可是一星期都过去了,仍然不见张军茂给拿一毛钱出来,期间林峰也追问过几次,他都说家里没有钱。
张军茂没有说谎。
之前林峰也去过张军茂家里玩,下雨屋顶还漏水,他爸用旧塑料纸盖着的,屋里地上放着脸盆、面盆、还有碗接着雨水,家里还有老人在炕上不能动,这条件还不如林峰家呢!
“他老没钱就不用赔了吗?我这车子还没锁呢,要是丢了算谁的?”陈文峰他们几个再次商议的时候说道。
“这样干等可不行,我们得想个办法逼他一下吧?”魏尔峰提议。
“他家我去过,确实很穷,怎么逼?”林峰很是为难地说。
“要不放学了,堵在路上打一顿?”杨军说
“打一顿也不解决问题,他更不会赔了,咱目的是为了要他赔钱!”林峰不赞同杨军的提议。
“办法还是有的,要不咱们这样吧!”陈文峰眼睛一转,计上心头。
他们几个蹲在地上,陈文峰拿着树枝在地上画着,把计划和任务给大家讲解了一下,并把各自的任务分配了,搞得跟端鬼子的炮楼似的。
听说张军茂自行车丢了,第二天班里好多同学都在议论,可是这自行车在车棚里放着,还有人看着,谁也不知道这车怎么丢的?谁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在看车大爷的眼皮底下把车骑走了呢!?
“张军茂,听说你自行车不见了?我倒听说到一点小道消息,前提是你得想办法把手铐钱先给我赔了”林峰给张军茂放了点风声出去,同时也给自己挖了一个坑,这个坑最终还是把自己埋了。
“我真没有钱,有钱我早给你了,我家路远,上学没有自行车真不行,你快点诉我自行车在哪吧?”
“那我凭啥要告诉你呢?你天天都说没钱,意思是让我给人家陈文峰赔呢?我也没钱!谁让你手贱呢?要不你问老师要回来也行?”
“钱没有,反正你快点告诉我自行车在哪?不然我告老师去”张军茂急了,想用老师来吓唬林峰。
“死猪不怕开水烫呀?啄木鸟给树看病,嘴挺硬呀!猪八戒倒打一耙你还有理了?反正我又没拿你自行车,你随便告去!”林峰才不吃他这一套,跟个女人一样,动不动就打小报告老师。
经过一番口水战,双方不欢而散。
次日早自习时,林峰被班主任叫到了教导处石富林的办公室。
林峰在去办公室的路上就猜到什么事了,肯定是张军茂告的密,这个小人,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呀!
他也在暗自想对策,怎么过教导处这一关,反正自行车不是他推走的,他有不在场的证据,只要不承认,谁也拿他没办法。
“你们班张军茂丢自行车的事你知道吧?”石富林点了根烟,坐在凳子上,翘着二郎腿,一副审问他的样子。
“听说了”林峰故作平静地说。
“我是说你知道在哪?”他弹了下烟灰板着个脸。
“我不知道!”
“张军茂都说你知道,你还不承认,你再想想!”石富林从椅子上突然站了起来,声音也提高了八度。
“我是为了要他赔我们的手铐钱才这么说的……”林峰把手铐被没收的经过又复述了一遍。
“是你说的这样吗?”石富林似乎还有点不完全相信。
“你在这屋里呆着好好想想,我去调查一下”说完石富林把门反锁了出去了。
林峰还在想,是不是哪句话说的不对,露出马脚了,想来想去好像也没有说错什么话呀!
不一会儿,他听到隔壁办公室好像有陈文峰和魏尔峰、杨军、张军茂的声音,林峰在猜是不是石富林在核实手铐的事。
大概过了十分钟,门开了,石富林领着陈文峰和魏尔峰、杨军、张军茂进来了,把手铐的事当面核实了,又把他们单独叫到不同的办公室等着。
“我会一个一个核实,你最好说实话,省得我收拾你”石富林抓起门后面的笤帚有威胁林峰的意思。
“石老师,我真的不知道,事情你也调查了,我就是想快点让他赔我的钱,我好给别人赔东西……”林峰一副无辜的样子解释到。
“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操起笤帚就朝林峰的屁股和大腿噼里啪啦打来,打的林峰上窜下跳嗷嗷直叫,十几分钟过去了,笤帚都打散架了,但他就是不承认,他不能当叛徒出卖朋友。
“还是不说是吧?我去问问他们几个去,我就不信他们也不知道……”石富林气的喘着粗气,说完恶狠狠的摔门而去。
紧接着,隔壁办公室传来了魏尔峰他们的惨叫声。
林峰知道他们几个也没能逃过石富林的毒手,可不知道他们到底招了还是没招,一时心里七上八下的。
“他们几个都说了,你还不说是吧?”正在他忐忑不安的时刻,石富林推门进来了。
林峰低着头不说话,大脑一片空白。
“算了,你不说也行,完了把你送交派出处按偷盗处理,他们有的是办法调查,你现在说还有机会,可以在学校内部解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石富林软硬兼施,心里战都用上了,也不知道他学什么专业的。
“他的车钥匙在文具盒里放着,我见过,借下午教室打扫卫生的机会,去学校外面的小店配了把车钥匙,交给了魏尔峰,原钥匙在上课前也放回了张军茂的文具盒里”林峰把他们扣车的计划如实地招了。
原以为一切都神不知鬼不觉的,没有露出任何破绽,可姜还是老的辣呀,一个不留神就落入敌人的圈套了。
“那要是钥匙不在文具盒里,你们准备怎么办?”
“本来也不知道钥匙在文具盒里,想着让其他同学借他自行车,我们一起上街出去买东西,借机再去配钥匙,没想到那天正好看见他把钥匙放文具盒里了”林峰进一步说明他们最初的计划。
“这事就是我俩干的,陈文峰和杨军没有参与,但我们不是偷,是想逼他尽快赔钱”林峰的心里防线完全被突破了,魏尔峰是保不住了,其他人不牵扯进来最好。
“车子藏在哪里了?带我去找!”
“我不知道,魏尔峰藏的”
“那你老实在这呆着!”
不一会儿,隔壁又传来了魏尔峰的惨叫声。
“这个石疯子,我们都交待了还要打,真不是人!小心闪了腰”林峰越听越气愤。
“完了,难道是声东击西?斧底抽薪?个个击破?魏日本一定认为是我不讲义气把他供出来了”林峰突然意识到自己上当了,石疯子肯定用同样的办法诱使魏尔峰也招了,肯定是!
一点都没错,石富林正是用这样的办法让他们都招了。
魏尔峰带着石富林把藏在学校外边玉米杆堆里的自行车推了回来,放在办公室门口,此时,天已微微亮了。
林峰与魏尔峰四目相对都默不作声,林峰心里倒是多了一丝的愧疚,本来这事就与魏尔峰无关,人家只是帮他而已,最后还被自己出卖了。
石富林一脸的得意,用了不到一个早自习的时间就把自行车找到了,好像破了一桩大案一样,还要求他们各写一份检讨,中午放学前交给他,这才把他们都放了,自已却亲自把自行车给张军茂送还回去了,以证明自己的功劳,只是苦了林峰和魏尔峰的屁股了。
“你这腿咋啦?”早上放学回家母亲发现了林峰走路腿一瘸一拐的。
“没什么,被石老师打了”林峰也有点委曲,就把整个过程给母亲讲了一遍。
“裤子赶快脱下来我看看”母亲看着林峰青一块紫一块的腿心疼的眼泪都快出来了,长这么大自己都没舍得动一指头,却被老师打成这样,别说是林峰母亲,谁家的孩子被打成这样,做父母的也不可能善罢甘休,无动于衷呀。
“走!找你们校长说理去,没王法了!”说完带着林峰饭都没吃向学校奔去,这一路上把石富林骂的那叫一个难听呀。
“校长,你看看这石老师没轻没重的把娃的腿打成啥了?这娃正长身体,要是有个什么后遗症,我们家没钱,学校负责养活吧”一进门母亲也顾不得校长一家三口正在吃饭就让林峰脱裤子给校长看,搞的校长媳妇不好意思的。
“这事情我还不清楚,完了我调查一下,不过石老师这样处理的确是过激了,我会在老师大会上严肃批评”校长一边解释一边给林峰和母亲倒水。
“事情的经过娃也给我说了,说到底娃的目的也不是为了偷这个同学的自行车,实在是事出有因,石老师也应该先调查清楚,分个青红皂白吧?你可以去我们村里打听一下,我这娃从小就老实本份,从不惹事生非,再说,就算娃有错你也不能把个未成年的娃当贼一样打,娃真要是贼,犯了国法,我亲自把他送到公安局,该坐牢坐牢,该枪毙枪毙,还轮不到老师下这么狠的手……”林峰母亲在村里也是出了名的快嘴厉害人,这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的校长一时哑口无言,不停地道歉。
“林峰他妈,你的心情我能理解,这样,先在我家把饭吃了,一会医务室老师来了给娃先看看要紧不?上午还上课呢,石老师我一定会严肃处理的,以后绝对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了”校长礼仪性的起身准备去盛饭。
“你们吃吧,我们家就在对面,希望校长能给我一个合理的答复”说完起身拉着林峰回家去了。
“你要钱归要钱,你们私自把同学自行车藏起来就不对,说你是小偷也讲的过去,这次挨顿打算是给你长个记性,看你以后还敢不……”母亲知道林峰在处理这件事上也有很多不妥,路上也狠狠把儿子教训了一通。
第三天的晨操过后,全校师生集合在主席台前,魏尔峰上台当着全校师生的面做了检讨,学校给了一个警告处分,或许是因为林峰母亲这么一闹,林峰才免于在全校做检讨,这也算是一个交待吧。
散会后,班主任把没收的手铐还给了林峰,他也及时地还给了陈文峰,这件事就此了结,但他们几个人的关系自此以后明显地疏远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