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见你，刚刚好》惊蛰未眠

11、篮球赛和跨年夜

　　“今年的跨年演唱会期待哪个卫视的啊？”
　　“我觉得湖南、江苏的都不错啊，里面好几个明星我甚是期待啊。”
　　“对对对，我也好期待......”
　　元旦放假近在咫尺，最近班里女生讨论的话题肯定离不开跨年演唱会，离不开元旦假期。
　　收看跨年演唱会好像也是近几年才兴起的活动，各大卫视使出十八般武艺，势在收视率上一争高低，所以不得不说每个卫视都有自己的特色，也非常对当代年轻人的口味。
　　这等有趣的事肯定少不了刘墨涵，她正一头扎在人堆里做着精彩的评论，忽而转身，迫不及待地说：“菲菲，31日晚上有约吗？没有的话来我家玩，我们一起看跨年演唱会啊。”
　　林菲对跨年演唱会的痴迷程度倒并没有像刘墨涵般如此夸张，只不过这几年的跨年，林菲也确实会打开电视机，准时守候着，正如春晚那样，这倒也慢慢变成了一种习惯，偶尔，林菲也会和妈妈一起讨论讨论演员明星的表现。林菲挺想接受刘墨涵的邀请，不过一想到跨年不能和妈妈一起，林菲便觉得还是算了。
　　“不好意思墨涵，那天晚上我和我妈妈一起跨年。”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啊，本来就应该和家人一起啊，你真幸福，妈妈还会和你一起看跨年演唱会，我爸妈啊，肯定抛下我过二人世界去了。”
　　幸福？林菲忽然觉得有些好笑，或许和妈妈一起窝在沙发上看演唱会确实是林菲少有的一些幸福的事情，林菲没有反驳，淡淡地笑笑。

　　周六下午上完第二节课，便元旦放假了。
　　“太爽了，可以连着三天不用来学校啦，想想就开心。”刘墨涵伸了伸懒腰，一脸悠然自得的样子，“菲菲，接下去什么安排？”
　　“没安排，收拾收拾准备回家啊。”林菲回答。
　　“别啊，两位大美女，要不要去看我和顾哥的篮球赛？”王晨皓盛情邀请。
　　“呦，这么客气哪，平时咋没见你这么热情地邀请我俩看比赛啊？”刘墨涵不买账。
　　“这不是刚和2班临时定的比赛，没在班里通知，现在教室里的人走得七七八八了，剩下你俩这铁哥们儿，你们总不愿看到我们没人助威，气势上就输一大截吧，这可丢的是咱班的面子啊。”
　　“吼，王晨皓你这如意算盘打得可真精啊，就说你没这么好心，果然啊，原来是怕没人给你王大帅哥加油啊。”刘墨涵说道。
　　“我这不打紧，可不能让顾远丢了面子你说对吧？”王晨皓搬出顾远。
　　“我没事的，你们别在意他说的话。”顾远立马拆王晨皓的台。
　　“老顾，你可不能这样啊，这么快就拆我的台。”
　　顾远一脸腹黑，极度不配合。林菲看着当下顾远的表情，莫名地很想笑。
　　王晨皓偷偷地凑到刘墨涵耳边，嘀咕了几句，刘墨涵立马贼笑起来，拉起林菲，“菲菲，反正我们接下来也没什么安排，要不我俩就屈尊勉为其难地去看看？”刘墨涵变卦的速度堪称一绝，林菲想想接下来确实没有什么要紧事，况且她也挺想去看看顾远打球的，便也答应了下来。

　　四人来到指定场地，果然，2班的人已经候在那儿了。
　　“挺守时的啊。”2班一个子不高，但身材结实的平头男生起了腔。
　　在那一堆人里，刘墨涵一眼看到了陶文轩，她一激动，拽着林菲的胳膊使劲摇晃，“菲菲，那就是陶文轩，看到了吗？帅吧。”
　　林菲顺着刘墨涵的方向看去，那男生个子高高的，剪着一头碎发，皮肤有些黝黑，五官棱角分明，当下他正低头和旁边的男生说话。“嗯嗯，看到了，墨涵，你再晃着我的胳膊，可能我的胳膊就要废了。”林菲打趣道。
　　“抱歉抱歉，看到男神太激动。”刘墨涵不好意思地道歉。
　　身边的王晨皓听见了，一脸嫌弃地看着刘墨涵，轻哼了句“出息”，便冲着小个子男生喊了句“少废话，开始开始。”
　　两班的男生各自放下书包，热了会儿身，便开始大展拳脚了。
　　林菲环顾了四周，来的人并不多，本就是一场放假后约起的比赛，不那么正式，知道的人也少，人不多也正常，只是在那为数不多的人中，来看顾远的就占了大部分，剩下的不是来看王晨皓的，就是来看陶文轩的。
　　“唉，菲菲，我真为其他男生感到悲哀，你说这些女生怎么可以这样呢？怎么能如此肤浅呢？”
　　“墨涵，请不要说这些女生，而应该说我们这些女生。”林菲一本正经地说道。
　　刘墨涵哈哈大笑，“菲菲，没想到你幽默起来，笑死人不偿命啊。”
　　林菲是如此严肃地说出这番话，在她自己听来还真没觉得怎么样，旁边的刘墨涵早已笑弯了腰。“别开小差，专心看你的男神。”林菲扶起刘墨涵，仍是一本正经地说道。
　　刘墨涵立马恢复正常，毕竟看男神比较重要。“哇，陶文轩打得好棒啊，这气势，帅！不过，菲菲。”刘墨涵欲言又止。
　　“怎么了？”林菲也在专心地看球。
　　“顾远真不是吹的，他的篮球水平实打实啊，刚才的三分球看到了吗？一气呵成，姿势完美，完全不带拖泥带水的，不得不说，确实酷。”此时的刘墨涵看得津津有味，但嘴巴也一刻没闲着。
　　不过林菲也承认，顾远的篮球水平确实如刘墨涵所说，没有任何耍帅的、多余的动作，球场上的顾远很干脆，很果断，而他与王晨皓的配合，也堪称默契。虽说2班的实力不容小觑，陶文轩的水平也是数一数二，但显然顾远和王晨皓的联手更胜一筹，比分逐渐拉开，胜负已经很明显了。
　　时间慢慢地过去，双方都感到疲惫了，这个点是极易被对方反扑的。
　　“菲菲，我们喊得重一点，再给他们打打气。”刘墨涵提议道。
　　“嗯，一起喊加油。”林菲赞同地点点头。
　　“加油，王晨皓，你丫的，给我打起精神来，输了看我不锤爆你的狗头！”
　　“墨涵，你的男神还在呢，这么粗鲁的加油不太好吧？”林菲震惊地看着刘墨涵。
　　“管他呢，先喊了再说。”刘墨涵说道。
　　林菲佩服刘墨涵的没心没肺，“加油！加油！”林菲也冲着球场大声地喊。看着这些恣意奔跑的少年，林菲的心里也无比激动起来，久违的燃烧的激情似乎在这一刻被深深地点燃。
　　王晨皓传球，顾远接过，转身穿过2班小个子男生，一个漂亮的投球，球在空中划出一个优美的弧度，稳稳地进入篮框中。
　　结束的哨声响起，比赛的结果很是令人振奋，林菲和刘墨涵开心地欢呼。
　　“王晨皓，不赖嘛，没丢咱班的脸。”刘墨涵兴奋地说道。
　　“不好意思啦，打败你的男神喽！”王晨皓边擦着额头的汗水，边不忘挑衅刘墨涵。
　　“有本事你俩单挑，我男神肯定不会输给你。”刘墨涵不甘示弱，但也就是嘴硬，没过一会儿便又说，“得得得，这次就让你得瑟会儿，看在你为班级争光的份上。我和林菲买了水，拿着！”霸气如刘墨涵，给王晨皓送个水都是这么趾高气扬的。
　　此时林菲的手中也拿着一瓶水，不过她却没有递给顾远，原本想要递过去，奈何顾远的粉丝众多，没等他走过来，沿途已有很多女生递给他水了。
　　顾远没有接过女生们送过来的水，只是礼貌性地道了感谢，来到王晨皓身边时，顺手接过王晨皓的毛巾擦汗，也很自然地拿过林菲手中的矿泉水，拧开瓶盖，一大口下肚，这一过程一气呵成。
　　林菲仍旧保持拿水的姿势，有些意外地看着正喝着水的顾远，汗水从他的发梢往下掉，他似没有察觉，仍是大口大口地喝着水，林菲感觉周围的嘈杂声忽然消失了，一切都很安静，安静得都能听到自己快速的、急切的心跳声，好一会儿，林菲才从这种难以言喻的感觉中缓过神。

　　刘墨涵还沉浸在刚才激烈的比赛中，四人一起回家的路上，刘墨涵侃侃而谈，不断比划着投篮时帅气的姿势。“哇，要是我是男生，还会打篮球，肯定也有很多女生给我送水、送好吃的。”
　　“刘墨涵，你就这点志向啊，就知道吃，小爷今天高兴，说吧，想吃什么，小爷请客。”王晨皓开心地拍拍刘墨涵的脑袋。
　　刘墨涵不满地甩甩头，忽然自个儿拍了拍脑袋，“说到这儿，我忘买零食了。不行，得去准备后天晚上跨年需要吃的东西欸。对了，王晨皓，顾远，我邀请你们后天晚上来我家玩啊。”
　　“刘墨涵，你好姐妹林菲呢，怎么不请她，看不出来，你这重色轻友已经到如此高的程度啦。”王晨皓打趣道。
　　“要你提醒，早问过菲菲了，她那天要和妈妈一起的。”刘墨涵一个白眼抛向王晨皓。
　　林菲不好意思地点点头，“到时候你们玩得开心啊。”
　　“成，到时候我和顾远一起蹭吃的去。”王晨皓爽快地答应。
　　“我后天有事，去不了。”顾远冷不丁冒出一句。
　　“啊，你有什么事我怎么不知道啊，你这可不能抛弃兄弟啊。”王晨皓追着顾远，一脸哀嚎。
　　“他们这两人，真够搞笑的，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两大男生在一块儿了呢。”刘墨涵看着顾远和他身旁狗腿的王晨皓，一脸想入非非。“菲菲，走走走，陪我去买好吃的。”

　　31日那天早上，林菲很早就起了，昨晚外婆家的邻居突然打电话过来，说外婆不小心从楼梯上摔下来，还好只伤到腿，邻居们已经帮忙将外婆送去医院了，不过老人家毕竟年纪大了，医生建议住院做个全身检查。妈妈电话里一听这事，很是着急，立马收拾东西往医院赶，“菲菲，晚上妈妈要在医院陪外婆，你一个人关好门窗，早点休息。”“没事的，妈，你放心去照顾外婆吧，我自己一个人可以的。”林菲听到消息时也很是心疼外婆，外婆一个人在乡下住着，妈妈好几次劝外婆搬到市里和她们一起住，但老人家总说乡下住习惯了，离不开这些邻居，来市里住没认识的街坊，会闷得慌，可林菲知道，外婆就是不想给妈妈添麻烦。
　　早上起来林菲就给妈妈打了电话，询问外婆的情况，妈妈说已经做过全身检查了，结果还要等明天才能出来，晚上还要在医院住着。
　　“妈，中午我也过去，顺便给你和外婆带中饭。”林菲和妈妈说好后边着手准备中午的饭菜，她的厨艺并不怎么样，但林菲准备得很是用心，许久没有见外婆了，此时的林菲迫不及待地想出现在外婆面前，让她尝尝她亲手做的饭菜。

　　当林菲提着手中的保温盒出现在医院时，已是中午12点了。
　　“外婆，一定饿了吧，我们一起吃饭吧。”一进门，就看见躺在床上与妈妈谈笑的外婆，林菲的语调欢快起来，“我可做了你最爱吃的肉圆诶。”
　　“我们菲菲就是能干，等会儿我要多吃几碗饭。”外婆看到林菲也很高兴。
　　“好嘞，我给您盛饭。”林菲说道。
　　吃完饭后，妈妈出去洗碗，林菲便陪外婆聊天，林菲在外婆面前就是个小话痨，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在外婆这儿，林菲永远是个长不大的孩子，会撒娇，会卖萌，会挽着外婆的胳膊，在外婆身上蹭啊蹭，像只温顺的小猫咪。
　　“外婆，你说说，你是不是为了省电，上楼梯的时候没开灯，抹黑上去的？”林菲装作生气的样子。
　　“下次外婆注意，一定开着灯上楼梯。”外婆像个小孩子般软软地回答道。
　　“这就对嘛，以后要乖啊。”林菲立马露出笑脸，开心地哄着外婆，“外婆，口渴吗？我给你倒杯水。”林菲提起热水壶却发现瓶子里一点水也没有，“等着，我给您打水去！”说罢便拎起热水壶出门。
　　路过护士站时，林菲以为自己眼花了，竟然看见个人跟顾远如此相似，再走近一看，不就是顾远嘛。
　　“顾远？”林菲轻轻地喊了一声。
　　男生回过头，也是一脸惊讶，“你怎么在这？”顾远好奇地问。
　　“我外婆不小心从楼梯上摔下来，现在正住院呢？”林菲说道。
　　“现在怎么样了？严重吗？”顾远一听皱起了眉头担心地询问道。
　　林菲：“还好只是摔伤了腿，做了个全身检查，明天知道结果。”
　　顾远：“嗯，老人家还是要检查检查比较好。”
　　林菲：“对了，你怎么在这？”
　　顾远：“过来看个住院的长辈。”
　　林菲：“哦，那他怎么样了？还好吗？”
　　顾远似乎不愿多说，只是简单说了句是老毛病，林菲也不方便多问，便草草结束了这个话题。
　　“我外婆的病房就在那儿，方便的话可以来看看，她老人家可喜欢和人聊天了。”林菲说起外婆，语气止不住的开心。
　　“方便吗？”顾远不太好意思打扰老人家。
　　“没事的啦，她最爱热闹了。”林菲知道外婆的性子。
　　果然，当林菲领着顾远进病房时，外婆开心地笑得像个孩子，“菲菲的同学啊，来来来，过来坐，哎呦，长这么高啊。”外婆热情地招呼顾远。
　　顾远也很温顺地坐在外婆身边，陪她聊聊天。妈妈将切好的水果递给外婆，外婆愣是推着要给顾远。
　　“外婆，你再不吃，可就要进我的肚子了。”林菲作势要抢水果，外婆立马抱着盘子，“这是给我和你同学吃的，你这小馋猫，可不能偷吃。来，菲菲同学，我们一起分着吃。”顾远也像外婆那样，假装护着水果。
　　下午的时光过得很快，妈妈晚上还要在医院里陪外婆，只能林菲自己回家了。
　　“小顾，那就麻烦你和林菲一起回去了，真不好意思啊，耽误了你一下午。”妈妈说道。
　　“阿姨，你可别这么说，跟外婆聊天很开心的。”顾远礼貌地回答。
　　妈妈简单叮嘱过几句后便让林菲早点回去。

　　走出医院门口的时候，一阵刺骨的寒风吹过，林菲下意识地缩了缩脑袋，原来外面已经这么黑了。
　　林菲手中的保温杯被顾远接了过去，“我拿着吧。”没等林菲拒绝，顾远便已拎着保温杯走远了。
　　林菲将手插进外套口袋，快步跟了上去。
　　路上的行人神色匆匆，似是着急赶回家，林菲这才想起来，今天是今年的最后一天，今晚本来要和妈妈一起跨年，一起看电视，但有时候真的是计划赶不上变化，此时的她，和顾远，正走在寒风阵阵的大马路上。
　　顾远放慢了脚步，等着林菲赶上来，他没想到能在医院遇见林菲，也没想到在医院度过了一个开心的下午，这种感觉真奇妙，像觉得心里被装得满满的，很充实，很美好。
　　两人就这么默默地走在街上，没有说话，却也不觉得尴尬，路两旁挂着五彩缤纷的彩灯，夜幕下开始响起燃放烟花的声音，抬头望去，对面的天空中绽放出绚烂的烟花。
　　“林菲，新年快乐。”林菲转过头，看见顾远冲着她绽放了一个开心的笑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