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琪的成长史》山上有雨

9、初潮

　　周六早上吃完早饭，胡梦琦去了赵慧家里，赵妈妈给她们准备了水果，端到赵慧的房间里，
　　赵慧说：“妈，你今天都没做饭 ，怎么琪琪一来你就给她准备东西”，赵慧撇嘴。
　　赵妈妈冷哼一声：“你要像人家一样懂事，我能不给你饭吃么”。
　　赵慧做了一个哭脸，不敢说话了。
　　等赵妈妈走了之后，胡梦琦问：“怎么了”。
　　赵慧说：“我当时和我妈吵架，说不吃她做的饭了，她今天早上就没做饭，看样子还得持续一段时间”，赵慧耷拉个脑袋，早知如此，嘴就不那么快了，她这个人，当时生气嘴快，过后就笑嘻嘻的不放在心上，你和她吵架，过后你气个半死，她完全没事儿一样来找你说话。
　　胡梦琦比较懂赵妈的感受，翻个白眼不再说话，拿出自己的装备开始抄书，认认真真的抄写，她每天都有练字任务，就当练字好了，反正一周，平均每天不到两千个字，那就每天写两千好了，笔画工整，字体秀丽，自己沉浸在自己的字体当中。
　　中间给赵慧讲题，顺便聊天吃东西，赵慧对胡梦琪说：“你吃葡萄啊，我妈买的，可甜了”。
　　胡梦琪捂着肚子对赵慧说：“不吃了，肚子有点不舒服”，肚子涨涨的，还有点疼。
　　赵慧说：“我去给你接点热水”。
　　胡梦琪摆手说：“不用了，我去个厕所”。
　　站起来的时候，赵慧看到胡梦琪白色连衣裙上有暗红色血迹，特别明显，赵慧突然反应过来，叫住胡梦琪：“等一下，那个你有没有来过那个······”。
　　胡梦琪捂着肚子，拧着眉头不解：“哪个？”。
　　赵慧说：“就是那个，哎呀，就是大姨妈，月经”。
　　胡梦琪一下子反应过来，她确实在书上看到过，女生进入青春期会来月经，可是现在她该做什么，有些茫然，站在那儿呆呆的。
　　赵慧说：“我也没来，我妈那有，我去找找”，赵妈妈之前给赵慧说过，顺便给了她两块，但她不知道给放哪儿了。
　　胡梦琪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很无助地站在那里等着赵慧。
　　赵妈妈今天没上班，刚从楼下回来，就看到赵慧在那翻来覆去的找东西，赵妈妈问：“你这是干什么呢？”。
　　赵慧说：“琪琪来姨妈了，我给她找块你的那东西”。
　　赵妈妈推开她说：“起开”，然后从抽屉里找出姨妈巾，想想胡梦琪家里没有妈妈，说不定还不知道这东西怎么用呢，指使女儿去烧壶热水。
　　自己进了赵慧的房间，对胡梦琪细心安慰，教她怎么用卫生巾，胡梦琪从卫生间出来之后，
　　赵妈妈又告诉她各种注意事项，嘱咐她喝热水，少吃凉的。
　　听着赵妈妈的细心嘱咐，胡梦琪内心涩涩的，五味杂陈，难受的很，跟赵妈妈道了谢，然后借了赵慧的一件外套，挡在腰上，然后离开了赵家。
　　闷头走进家门，拿着衣服去卫生间换好，躲在里边不出来，明明告诉自己不要哭，但是眼泪还是止不住。
　　胡爸爸很纳闷，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还哭了，刚想哄哄闺女，赵妈妈打了电话过来，挂了电话之后，暗叹一口气，胡爸爸去超市买了女儿用的姨妈巾，他也很尴尬，但是家里有没有别人，这个工作只能他来了。
　　等胡爸爸回来之后，胡梦琪已经平静下来了，把脏了的衣服换下来，准备去洗衣服，这时候胡爸爸敲门进来。
　　看到女儿红彤彤的眼睛，胡爸爸摸摸女儿的头发说：“我们家琪琪长大了”。
　　听到胡爸爸的话，胡梦琪没忍住，又哭了起来。
　　胡爸爸说：“没什么好怕的，这是爸爸给你准备的东西，你自己好好看看”，又看到女儿的连衣裙，说：“这时候就别洗衣服了，这件就不要了，爸爸再给你买新的”。
　　胡梦琪‘嗯’一声，点点头。
　　等胡爸爸出去之后，才看道他准备的东西，有各种日用夜用的卫生巾，不同牌子的十好几包，还有一张纸，是胡爸爸回来之后，在家里用电脑搜索的注意事项，打印成三张A4纸。
　　胡梦琪看着看着心情就平复下来了，虽然她没有妈妈陪在她身边，不会在这样的情况下出现安慰她，但是她有爸爸，她爸一直在她身边，并且极力的想承担属于妈妈的那一份职责，这样就够了，她有爸爸就好了。
　　夜晚胡梦琪躺在温暖的被窝里，睁眼望窗户外看去，夜晚的宁静总是让人想起之前的一些事，加上今天有心事，她想起上小学的时候，有人问她，想不想要一个新妈妈，来照顾她，每当遇到这种问题，她总是用沉默来回答，爷爷奶奶也让胡爸去再婚，可是胡爸都拒绝了。
　　他总担心自己太小，受了委屈也没法辩驳，他说其实小孩子受大人影响是最深的，长大家庭因素能起到的影响会变小，因为他们会有更广阔的世界，等到胡梦琪长大之后他在考虑再婚，当时胡爷爷听了之后，就要揍胡爸，可惜无论是胡爷爷的巴掌还是胡奶奶的唠叨都没能劝胡爸回心转意，胡梦琪躲在门后偷偷听，虽然没明白是什么意思，但是她知道爸爸不会给她找一个新妈妈。
　　她对于一个完全陌生的人深入她的生活很抗拒，她没法想象一个和陌生的人要来当她的妈妈，她上小学的时候学着照顾自己，不让胡爸担忧，以为她和胡爸两个人就能生活的很好，可是当今天她才发现原来正常的一家三口，爸爸妈妈和孩子都有其职责。
　　她又突然想起胡爸有一次生病，她说要照顾胡爸，但被胡爸赶去上学，胡爸一个人在医院里输液，打电话安排工作，中午还要担心自己有没有吃饭睡觉，不让她去医院，说小孩子抵抗力差，去医院会生病。
　　如果妈妈在的话，就会有人照她和顾爸爸了吧，这种事情也不用别人的妈妈来教她，胡梦琪在心里想，可惜没有。
　　周一大课间的时候，文老师叫赵慧去办公室，胡梦琪也顺便去请假。
　　文老师看到她之后，就说：“你也留下吧”，胡梦琪和赵慧乖乖站好。
　　文老师说：“这个参加篮球队，你要提前和家长商量好”，赵慧连忙说：“我爸妈已经同意了”。
　　文老师沉着脸继续说：“不是因为家长发现，吵了一架才同意的么”，又说：“做学生，很重要的一点就是诚实，你做到了吗？”。
　　有对胡梦琪说：“你呢，你做到了么，帮她发短信的是你吧”。
　　赵慧说：“是我让她帮我发的”。
　　文老师说：“你们一个也跑不了，至于篮球队，我和你父母商量过了，让你继续打篮球，但是你们必须有处罚”，文老师言辞犀利，面容严厉，两人对视一眼不敢乱说话了。
　　文老师又说：“罚你们两个拖走廊厕所一周，还有你们班里的卫生也要打扫，从今天下午开始”。
　　两人领了惩罚回教室，赵慧问胡梦琪：“你感觉怎么样？”。
　　胡梦琪说：“不怎么疼了，就是有点别扭”。
　　赵慧说：“你这来着那啥，本来就是我连累了你，我自己打扫就行”。
　　胡梦琪说：“没事，你早上还得去训练，我早上来打扫，你中午就好了”。
　　赵慧说：“那行”，晚上走的时候扫一遍地，到早上就好打扫了。
　　就这样等胡梦琪来完月经的时候，两人的惩罚也结束了。
　　每个月的十五号，齐妈给她打生活费的日子，顺便联络一下感情，内容一般是这样的：“我给你打钱了，有什么想买的就买，钱不够就和妈妈说”，
　　胡梦琪：“钱够”。
　　但是今天有了点不一样的内容，除了往常的聊天之外，还有：“琪琪啊，你去超市买点卫生巾啊，小孩子在你这个年纪都要来月经的，不要怕”。
　　胡梦琪沉默了一会回答道：“我来过了”。
　　电话那头低低说了一句：“长大了呀”，之后是一阵沉默，之后的对话匆匆而过就挂了电话。
　　胡梦琪心情低沉了一段时间后，又很快恢复过来，回书房看书了。
　　大洋彼岸，齐妈待在胡梦琪的房间里，里面没有太多东西，望着胡梦琪每次来照的相片，齐妈沉默的站立着。
　　有人喜欢安稳生活，有人喜欢挑战，有人喜好平淡，有人喜好奢侈，齐妈不后悔自己的选择，但是对这个女儿总有一份愧疚在，但是让她为了女儿放弃更好的生活，她办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