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晓》知不可

7、噩梦

　　雨下个没完，杜陶陶顾不及被溅湿的鞋子和裤脚，打着伞踏快了步子一心想着快点赶回去。
　　刚踏进屋子的大门，就闻到一股熟悉的廉价烟草和呛鼻的酒精气味。男人骂骂咧咧的坐在椅子上擦着被雨淋湿的头发，好像是注意到了杜陶陶的目光，突然就抬头和他的眼神对了个正着。
　　“小哑巴，你哥呢？”

　　杜陶陶还没来得及写，李姐就把他往卫生间的方向推了一把，示意他去换衣服。杜陶陶看出来李姐不想让他跟院长过多接触，干脆就把掏出来的本子收了回去，看了男人一眼向卫生间走去。
　　“清云今天病了..烧的厉害，我求你行行好，今儿别弄他了。”

　　男人被杜陶陶看的有点心里莫名的不爽，猛地站起身来，又被酒精刺激的有些许踉跄，跌坐回了椅子上，狠狠剜了一眼卫生间的方向。

　　....

　　因为林清云生了病，杜陶陶不得不睡回自己的小床。他倒是不在乎被传染，可林清云铁了心让他回自己床上睡，尽管杜陶陶一点都不愿意，可也没有办法，躺在自己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虽然平常大部分时间他入睡时林清云都不在，但听着雨水滴滴答答的声音和其他人绵长的呼吸声，杜陶陶第一次失了眠。

　　正当杜陶陶稍微有点睡意的时候，宿舍的门却开了，沉重的脚步声和那股酒精味立马就让杜陶陶清醒了过来，死死盯着男人。看到他朝着林清云的床边走了过去，杜陶陶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从床上翻了下来，挡在了林清云前面。

　　院长拽住杜陶陶的胳膊使劲往旁边一扯，杜陶陶被拽的眼泪都快流出来了，可愣是站住了没挪一步，又趁着机会使劲推了一把站在眼前的男人。可成年人的力气毕竟比一个孩子大的多，男人站在原地一点没动，脸色难看的要命，又担心杜陶陶把李姐和其他孩子闹醒，索性放弃了林清云，把杜陶陶一把捞了起来。

　　不知道是出于本能还是害怕，杜陶陶拼了命的挣扎，甚至狠狠一口咬上了院长的胳膊，可是什么用都没有，男人似乎被惹恼了，走到房间里把杜陶陶狠狠摔在床上，扬起胳膊甩了他一个巴掌。
　　“给脸不要脸，你今儿要是听话，你哥病好之前我不动他，你要不听话，就等着跟那病秧子一块死吧！”

　　杜陶陶被打的脑袋发蒙，男人欺身而上，压在杜涛涛的身上，带着酒气的气息喷在杜陶陶耳边，把杜陶陶的衣服从上到下扒的干干净净。杜陶陶下意识的蹬腿反抗，换来的只有另一个重重的巴掌。
　　“你是真不想让你哥好过啊？你哥可是乖得很...”

　　听到院长说的话之后，杜陶陶突然就没了反抗的力气。他知道林清云曾经经历过什么，但不明白是以这种方式。杜陶陶甚至不敢想，林清云在经历过这些之后，温柔的对他笑，说我没事是样的心情。

　　杜陶陶还来不及多想，强烈的疼痛感就席卷了全身，脑子里顿时一片空白，眼泪不受控制的顺着眼角滑下去，蹭到了男人的脸上，男人对着杜陶陶恶劣的笑了一下，舔上杜陶陶的脸颊。

　　撕裂的疼痛感合着污秽的语言，杜陶陶甚至没有力气扭过脑袋躲开男人的舔舐，只有那种难忘的恶心夹带着溺水一般的窒息感充斥全身。

　　这个过程并不长，但是杜陶陶却觉得过去了一年一样漫长。男人抽身离开，翻了个身不到片刻便陷入睡眠，只留下沉重的呼吸声，隐隐约约的呼噜和一个半死不活的杜陶陶。

　　杜陶陶紧紧闭着双眼，眼前的黑暗似乎有生命般扭动着，对他勾勒出扭曲着的脸。杜陶陶感觉自己要溺死了，浑身上下好像都疼，但是心脏的抽痛格外明显，一阵一阵的让人鼻子发酸。

　　用尽了力气从床上下来，双腿却一阵脱力摔在了地上。杜陶陶趴在地上，几滴眼泪啪嗒啪嗒的在地板上溅出了几朵小水花。杜陶陶抓起散落在一旁的衣服狠狠地抹了一把眼泪，从兜里摸出卫生纸把脏东西擦掉，穿上衣服慢慢地走向卫生间。

　　夜已经深了，雨也快停了。只剩下淅淅沥沥的小雨还在冲刷着漆黑的天。杜陶陶抱着膝盖蹲在卫生间里，眼泪从指缝渗出来浸湿了膝盖上薄薄的面料，一部分流进了嘴里，一股咸咸的涩味。疼痛感和屈辱感无时无刻不提醒着他哥哥所经历过的噩梦，小孩突然就很想抱着少年哭一场，可他决定不要告诉他。

　　没事的..没事的，我好好的..
　　杜陶陶在脑子里一遍一遍的重复着。他突然明白了哥哥面对他责问时的一次次敷衍。不仅仅是回避，也是在自欺欺人。他总是因为哥哥的软弱和粉饰委屈生气，可有些事一旦发生在自己身上时，只有骗骗自己，才有勇气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