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晓》知不可

4、可是天空正涌起密云

　　“当当当当——当当当当——”
　　学校放学的钟声响起，傍晚的夕阳略带些暖意的照在孩子们的脸上，天边的云朵被阳光晕染成温柔的暖色调，景色很美，但是林清云看见了却丝毫开心不起来。每当一天的学习结束，见到这样的景色，往往意味着院长会结束一天的浪荡放纵回到孤儿院。而院长回来后的每一个夜晚，都是不得不坠入的噩梦。

　　刚一放学，杜陶陶就捧着绘本献宝似的小跑到林清云旁边，昂着的小脸上写满了“夸我夸我快夸我”，像极了暖暖的小狗，叼着自己最爱的东西兴高采烈地跟你分享。压抑的心情被小孩冲刷掉不少，紧紧皱着的眉头舒展开，眼睛眯成了月牙，伸出手摸了一把小孩细软的发丝。
　　“陶陶被奖励了是嘛，真棒！”

　　杜陶陶听到哥哥的夸奖咧开嘴笑的像朵太阳花，把绘本放到林清云手里，从自己的口袋里摸出随身的笔和小本，趴在一旁的树干上写着。
　　“先给哥哥看，今天晚上不出去好不好？”

　　林清云看到这句话愣了一下，对上杜陶陶清灵灵的一双眼睛，不知道该怎么开口。纠结了一会，把绘本放回到杜陶陶手上，轻轻摇了摇头笑了一下。
　　“不可以。哥也不想出去，想陪陶陶。可是不行。陶陶乖，我保证今天会回来早一点。”

　　听到哥哥的拒绝后杜陶陶开心的小脸一下子就耷拉了下来，顿时感觉手里的绘本也法让他开心起来。
　　小孩的人生中第一次直观的认识到一个词——无能为力。原来有些事情，是不管现在的他付出再怎么大的努力也改变不了的。绘本留不住哥哥，也帮不了什么。

　　...

　　男人有些扎人的胡渣在林清云脸颊旁边反复摩挲者，把皮肤蹭的有些麻痒。腰和大腿已经开始有些酸胀。林清云死死咬住嘴巴，忍受着男人在他身上的举动。
　　“呼..真行。你要这么乖乖的，我肯定不动你弟弟。这么听话，明天可以奖励奖励你们。”
　　“嗯...”

　　月光斜斜的照进窗户里时，一切都结束了。嘴唇被咬的有点破了皮，男人也没管他，翻个身就开始呼呼大睡。林清云浑身被汗粘的有些黏腻，初夏的夜晚还略有些凉，一下床就打了个寒颤，熟门熟路的偷摸到卫生间自行清理。也没敢擦得太仔细，怕耽误了太长时间。答应了陶陶要早点回去，孩子可能还等着他呢。

　　林清云轻手轻脚的走回房间，一进门就看到在床上坐着的杜陶陶，小孩裹在被子里头困的一点一点的。林清云想，得亏他动作快回来的早，不然不知道他家小孩还要等他多久。

　　窗子没关，吹过来的一阵清风把林清云吹得瑟缩了一下，也把杜陶陶吹醒了。小孩醒了之后看见了林清云，可算是安下了心。扯开裹在身上的杯子躺在床上不一会就睡了过去。林清云躺在杜陶陶旁边感觉有点冷，小孩身上暖乎乎的像个小火炉，林清云忍不住靠的近了一点，一只胳膊搭在杜陶陶的身上，看着小孩均匀的呼吸，不一会也睡了过去。

　　夏日晚间的清风合着虫鸣，是最天然动人的安眠曲。躺在床上的两个孩子相互依偎着进入梦乡。可林清云和杜陶陶都没有看到，天空上浓墨一般的黑云慢慢堆叠积累，遮住了月亮，也遮住了星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