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心迹》青竹依旧

5、暗夜 四个人，只

　　我站在学校的校门口，看着学校巨额修建的新校门，这是S省最重点的重点高中，从小被教导要进的学校，如今真的站在这了，我该笑不是？可我却恨不得砸了它，为了它，我失去了多少！我们十年的感情一瞬间毁灭我不管这十年的感情是什么,友情或者爱情我都不想去深究.可是不管是什么,十年的相知相伴是谁都不能抹去的,而你们却让我一夕之间全部失去,你让我如何心平气和的接受这一切.江曼,你到底还是赢了,你问我恨你吗?我说我不恨,你说我很虚伪.
　　是的,我很虚伪,我装的善良可人,很亲切的样子,其实我不是的.我不是那么大方的人,我即使我表面上装的漫不经心风轻云淡的样子,心里的疼还是骗不过自己.可是我是个自私的人,从来都是.江曼,忘记你比记得你会让我心里舒服的多,我想你会说我是懦夫,你是宁愿我很着你的,这么多年,我怎么会一点都不了解你呢?你不是绝对的坏人,所以你会纠结在这件事上,你不好过,你就希望我很恨你,恨,会让我也不好过.可是我偏不,我也是很骄傲的一个人呢,就是痛我都要忘了你,忘了罗柏,忘了.......不,我不要忘了欧阳.

　　在学校报完名,我准备好好欣赏一下这个新学校,我也需要一个环境让我静一下心,可是下楼的时候,我看见了罗伯,我一时不知道说什么,霎那间,震惊,恐慌,无奈,什么都涌上来了,我看见罗柏也很震惊,我呆呆的站在楼梯的上端,罗柏站在楼梯的下端,那一瞬间很恍惚，仿佛时间流转千年只为了那一刻的停驻。空气很压抑，我听见罗柏轻轻地唤了一声“默默.....”那一声很轻，我知道这只是罗柏不经意的呼唤，可就是那不经意的一声轻唤，晃动了时空的凝结，唤醒了我心底最疼痛的记忆，我逃命似的跑下楼，也不管会不会一个脚踏错就摔下去，我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我以为我把那些记忆锁的很好，没想到会那么的溃不成军，往事一幕幕的在眼前浮现，我只能拼命的跑，希望可以甩掉那些记忆，可他们却像藤蔓紧紧缠绕，一圈一圈，无尽的漩涡，旋卷了一切，记忆渐渐模糊，而后又渐渐清晰，空气里忧伤的味道渐行渐近......

　　我看见我和江曼为了同桌在老师办公室磨了两个小时,我们联手戏弄罗柏,罗柏眦牙咧嘴欧阳无奈的微笑,偶尔欧阳也会帮我们捉弄一下罗柏,这时候的罗柏一定会呼天抢地,然后和欧阳开打，我和江曼就搬个凳子在旁边坐着，搞笑的时候我们还会拿个碗对同学们说“各位同学，我们很荣幸为同学们表演现实版的武打秀，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 气的罗柏抄起凳子就像我们杀来，欧阳通常敲敲我的头故作严肃的样子，我点头哈腰，心里其实一点都不怕，这样的场景每隔几个星期都会上演一次，同学们又开始的热情转为平静最后冷淡，弄得我都不好意思，不过他们三是没这个意识，打架的继续打架，吆喝的继续吆喝，没有一个发现在旁边已经脸红的不行的我。有一次我小声嘀咕一句我也使很害羞的女孩子呢！好巧不巧被罗柏听见了，那小子很惊讶，捂住胸口，面部表情扭曲，身体重度抽搐，嘴里大叫“KAO，默默，你矫情也不至于到这种地步吧？” 欧阳捏了捏我的脸，很认真地跟我说默默，你的皮很厚，相信我。不用说教室里一定又是鸡飞狗跳，惊起一滩鸥鹭。
　　我们四个一起回家，大多的时候我们都不直接回家的，我们通常去公园玩，然后趴在公园的小凳子上做作业，做完作业就躺在草地上看喷泉，看鸽子自由飞翔，看天际云卷云舒。水花绽放耀动着晶莹。时间静静的流逝，夕阳将大地抹上一抹金黄，色泽太浓烈，氤氲如梦，梦里太美好，美的让我们忘记了思考夕阳近黄昏的悲伤。
　　那样简单明媚的日子，错过了就永远都不会在回来。
　　当我们懂得珍惜的时候，他们早已消失在人海，再也寻不回来......

　　我看到欧阳认真地对我说,默默,你是独一无二,是我独一无二的珍宝,很值钱的呢!这时的欧阳眼睛像钻石般闪着晶莹,很清澈,像叶子尖悬着露珠,不及防的滴落,滴进了我不设防的心湖,漾起一圈圈的涟漪。
　　独一无二啊，有些事情，只能在心里，设一个孤独的角落，孤单的存在着，不可说，不可想，唯暗夜惜之。夕阳落下，夜正浓。
　　暗夜来的太突然，是什么让一切变了样，转眼间，我们已形同陌路。最熟悉的陌生人。
　　记忆中最轻松的考试算小升初，小学竞赛我是连初赛都没过，罗柏和欧阳一个全市第一，一个全市第四。欧阳是第四，但是他有一个全省奥林匹克一等奖。唉，人比人气死人。和太优秀的人在一起，压力还是有的，比如我妈妈就很生气了，我多少个星期日，就在补习班里度过了。我不只一次向欧阳说补习班里的老师很无聊。欧阳很温柔的看着我，微笑着对我说“默默要努力，我们说好要永远在一起的。你要是跟不上我我可就不会等你了”。我看着欧阳傻笑，我知道欧阳不会的，无论什么时候，他都会在不远的前方，等着我，然后温柔的对我说，“默默，你又慢了哦。” 或许是知道有人在前方等着我，所以我一直很努力的跟上你，你是第一，我就要是第二，你要我们永远在一起，我就一定会让自己站在你最近的地方。我从来没想过我要考第一，有欧阳的地方，第一就永远只能是我的欧阳。在我N次感叹不想去补习的时候，欧阳妥协了，在下一次考试中，欧阳故意留下一题没做就交卷了，我乐开了花，心想这一次我一定可以比欧阳考的好，我的假日终于回来了。其实我应该明白的，这么多年，好事就没怎么找过我，坏事倒是接二连三的来。试卷发下来，我考了有史以来最差的成绩。所有的人都对我无语，应用题除了欧阳没做的那一道题对了之外，其他的几道都错了。更郁闷的是，由于欧阳同学最后一题没做，引起了老师的高度注意，这张试卷仔仔细细的讲了一遍，然后让同学们把错的题抄三遍，还要家长督促把错题从考一遍，再签上他们的大名。这不是存心让我不得好过吗？后来就不要说了，往事不堪回首啊，我的人生从此没有假日，直到小学毕业考试完毕。竞赛没过意味着不能加分，不能加分意味着起点比别人低，起点比别人低意味着我妈更神经质，我这祖国娇嫩的花骨朵啊，已经开始凋零了。 当时年纪小，哪懂得大人的苦心，我只知道我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去玩了，妈妈不爱我了。那些大人他们都不懂我，都不爱我，只有我的欧阳，只有他会说我是他的珍宝，是他的独一无二。
　　忽然间我看见操场 ，似乎很都学校都这样的，操场的周围种了一排又高又大的香樟 ，形成一个静谧的空间，我一直认为整个学校最安静的就是操场了，即使它热闹着。罗柏和欧阳每个星期五都会去打球，我和江曼就坐在香樟下的石阶上，看着他们的身影在操场上奔跑，那么的畅快淋漓，那么的自由。这个时候，我们都不怎么说话，只是安静的看着，微风拂过，吹乱了几缕发丝，迷住了眼睛，江曼会温柔的拨开我的发丝，我们相视一笑，幸福有时候，不需要说什么做什么，一个眼神就能明白。看累了的时候，我喜欢靠着江曼的肩膀，微微的闭着眼睛，曼德身上有着让人温暖的味道，像妈妈的味道，小时候，妈妈总是这么抱着我的。可是现在不是了。 香樟在身后沙沙的响，操场上不时传来他们欢快的笑声，我眯着眼睛看着这一切，嘴角不自觉地挂着一抹薄微的笑。
　　可是现在一切都变了，我找了一个阶梯坐下，操场上依旧有很多人在打球，很热闹，大家都开心地笑着，可是，热闹是他们的，我什么都没有。我的身边不再有江曼，操场上不再有罗柏和欧阳，身后的香樟依然沙沙的响，我木然的看着篮球，看着它在空中飞翔，，落地，弹起，进篮。它是依旧跳动如初，我看着他们，可是我听不见他们的声音，心里只有篮球空洞的回响，越来越清晰，越来越绝望。
　　现在我终于站在这所学校了，可我依旧是一个失败者。
　　我们初中与这所学校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民间称其为它的子学校。而这个高中也就是S一中又与S大有着不能不说的联系。我们这得说法是初中进了X中学就等于二分之一的身体进了一中，进了一中等于二分之一的身体进了S大。于是我们削尖了身体也要进X中学，一中在X中学有个不成文的规矩，平均成绩在全年级前30的升学考试对于他们就是可有可无了，一中直接录取。多么诱人的条件啊，于是当我们进了X中学的门时，又马不停蹄的挤占前30。这真的是非人的折磨。我们的平时成绩就很重要了，根本就没有失败的机会，你一次失败，可能再也没有进30的机会了，也就意味着你要和全省十几万大军竞争。从初一开始紧张的气氛就没离开过，反而越来越浓，初三那年整个神经都是紧绷着的。每一次考试都是让人死一次，成绩出来就是活过来或者鞭尸。我N次的感叹好累，当然这话我市不会当着欧阳和罗柏的面说的。那两人，最差的成绩是全校第七。我最好的成绩也不过15。他们最好的成绩是其门客七个满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