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男孩人间最可爱》莫吉托

3、这不是电视上那个妖孽吗

　　……
　　四个人在门口就分开了
　　晚上其他三个人要去参加离家的宴会，离家在F市一直是龙头大哥的存在，是他们几家所不能比的，但人家平时低调惯了，这也是第一次离家举办宴会
　　M市有头有脸的人都是抢着去的
　　当然其中不包括刚刚被踢出顾家的顾初九
　　顾初九还要去gay吧兼职，在一中，一万块钱一个月对一个普通学生都有点吃紧，何况顾初九还有一个池映，池映的父亲一直以来都卧病在床，他母亲去世了，要想维持学业就得请个护工
　　处处都要花钱
　　以前存款加上每月生活费，不去赚钱是坚持不了多长时间的
　　顾初九到顾西洲家门口，按下门铃，门铃响了一阵，岚姐还是没来开门
　　这就很奇怪了，岚姐每次会留门的
　　顾初九等了一会儿，岚姐才匆匆忙忙的赶来
　　“先生今天在家”岚姐悄悄跟他说了一句便低头走开了
　　姑父对着落地窗前吃饭，落地窗前十几米就是大门，半瞎都能看见门口站了一个人，这怕只是不想开门罢了
　　刚刚进一楼客厅，宿醉刚醒的姑父吃着盘里的牛排，手边放着一杯长岛冰茶，阴阳怪气的对顾初九说话
　　说来说去就是恶心、神经病、不正常
　　没有一点新意
　　顾初九径直就上了二楼，他的东西都在顾西洲房间，匆匆忙忙洗了个澡，收拾完东西，提着行李箱就下楼了
　　没有再在这里待下去的必要了
　　顾初九的性向顾家人基本都知道了，但还和原来一样对待顾初九的却只有顾西洲和姑姑
　　路过一楼
　　顾初九提着行李箱就往外走
　　快出门的时候，还是对着坐着的人耸耸肩“听说肾不好也影响眼睛，姑父最好也去检查检查”
　　对呛这事么，一中小嘴炮出来没输过
　　Gay吧离学校要坐30分钟的公交车，车上几乎人贴人的站着，因为看空调，空气也不怎么好，每到一个站台，一股热风卷着尾气扑面而来
　　顾初九戴着耳机，把头靠在手臂
　　耳机里放着一个叫SL的新人CV节目，他听的是 SL的第一个作品，一听就是自己制作的，因为中间有一段杂音，像是有人在咒骂，但是后期的地方有明显跑步声和水流的声音
　　在结尾却又转为了沉重的呼吸声，呼吸声与风交杂，一声一声的敲进顾初九心里
　　“我们还年轻，长长的人生可以受一点风浪”
　　“不希望被谁拯救，我们一起上岸”
　　“我知道你很累是那种看不的，身体上、精神上的、人际关系上的、面对未来的那种无力感”
　　顾初九第一次有感同身受的感觉
　　gay吧开在二环和三环间，去的人龙混杂，白领地痞、学生老师、男男女女，人的本性都是双性的，认真出柜的又有多少呢？之所以能开这么大，主要还是他的隐私性好，金钱保障隐私，买来的刺激才更刺激
　　Gay吧老板是他以前暑期做家教学生的父母
　　薪水开得高，不是因为交情，而是利益
　　顾初九每次上班，搭讪的人不少
　　在衣服外面别了个胸牌，顾初九安安静静的调起了酒，他享受这份工作，当然钱多是主要原因，顾初九也是真的喜欢这个职业
　　用朗姆、龙舌兰、白兰地、果汁、苦精等就能调出一杯杯梦幻的饮品，在灯红酒绿里看着舞池里一个个抛弃身份，大胆求爱，神经或许清醒，却也不知道吧台里的调酒师看穿了多少人的欲望
　　顾初九自从上次就戒酒了
　　因为酒总会喝完，海底燃不起篝火，一直往南也是大漠荒江，他不能去喜欢任何一个人，因为池映
　　姑姑信息来的时候，恰好12点，大概是岚姐跟她说了他和姑父顶撞的事情，她给顾初九转了一笔钱，怕他没地方去
　　因为有一个不成器的老公，他姑平时过得也不省心
　　顾初九没收，只是回了个没事就把手机收了起来
　　同时也就错过了江则他们的信息
　　Gay吧营业是晚八点到早上九点，顾初九如今没地方去，只能在gay吧换衣市住一晚，明天再去找房子
　　顾初九决定从宿舍搬出来，租一个离学校稍微远点的房子，自己做饭，要是有愿意合租的就更好了，这样还能再省点钱，
　　跟顾初九今天一起在换衣间休息的是一个叫苏岳的男孩子，二十多岁的样子，顾初九躺在他旁边那张单人床上，不知道这张床有多少人睡过，被褥透着隐隐约约的霉味
　　顾初九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旁边的苏岳却已经鼾声响起，顾初九彻底没了睡意，偷偷溜去后厨顺了几盘零食，就坐在床上吃
　　换衣间有个小电视，还配了一个不知道多少年历史的DVD，顾初九从旁边桌上顺便拿了张碟片就塞了进去
　　片头：全国□□时松因抑郁症服过量安眠药于4月1日溘然长逝
　　顾初九：……这种碟也有人买？
　　但是顾初九也不是真的想看电视，也就随它播放了
　　但是看着看着顾初九觉得越来越眼熟
　　顾初九看到国旗盖棺时，他突然想起来这不是当时在医院看的那部！
　　镜头一转，转到烈士家属
　　时离！
　　顾初九喊出了声
　　怪不得看到他就觉得脸熟
　　就是在医院病床上，他双膝肿得下不来床，顾爹却直接把他推去了普通病床，和两个六十多岁的老人挤在一起，当时他百无聊赖，只好陪着他们看CCTV1
　　顺便给他们讲讲他们不懂的新词汇，抹了蜜的小嘴，这样每天从两人老大爷那里赚了不少吃的喝的
　　当时镜头在时离脸上停了很长时间，白发老人埋在他怀里痛哭，他依然面色不改的同每一位前来吊唁的人握手、鞠躬，孤傲得就像一颗雪松
　　发红的眼角却少了一分冷淡，多了一分色气
　　以前顾初九总说自己的记忆力过目不忘，但是一个月间他先是忘了那晚同池映的厮混，又忘了乱他心弦的时离
　　顾初九摸到自己的手机，一打开大量信息弹出来直接让手机卡住了，过了一会儿，顾初九先是去看了“吃泡面没有调料包”的四人群
　　看完一千多条信息，顾初九总结了一下
　　你大爷顾初九：时离是离家外孙
　　三个人一看顾初九冒出来了，刷屏越来越快
　　江则直接甩了个视频出来
　　时离黑色牛仔裤，上身穿了一件宽松的黑T，黑色衬得他更加白皙，一身随性的打扮，完全不像是去参加宴会的，但是却没有一个人可以压抑住他的光芒，线条凛冽，弹钢琴的微微弯下的后背，隐隐还能看见少年弓起的肩胛骨弧度
　　视频里还能听见李佳声嘶力竭的喝彩声……
　　江则还在群里哔哔：我终于知道人家为什么不写作业了，我要是华清A大抢着要的人我还来高中干嘛
　　贾圈：呜呜呜——
　　江则：人家还只有16岁
　　贾圈：呜呜呜——
　　江则：大佬好高冷，弹个琴就走了
　　贾圈：呜呜呜——
　　你大爷顾初九：@贾圈你有病？
　　贾圈：我爸看了时离，说差距太大要回去捶我
　　……
　　江则：来年LED屏为你祭奠
　　顾西洲：上香
　　你大爷顾初九已退出群聊
　　江则已退出群聊
　　顾西洲已退出群聊
　　贾圈:
　　贾圈：兄弟？
　　你尚未关注此联系人
　　这么现实吗？
　　顾初九放下手机，从背包里拿出那张字条
　　“月考不拉位置，试卷也不难，我给你抄”
　　“好”
　　好个屁
　　没意思
　　新来的就是个大尾巴狼
　　……
　　上午10点，顾初九站在了大尾巴狼家里
　　世界有点玄幻
　　顾初九就站在时离的卧室里，时离就睡在他面前，离他只有一米
　　时离穿得还是昨天宴会上的衣服
　　顾初九一大早就出来找房子，刚出gay吧门口，就看见坐在马路牙子上的时离
　　手边还放着一个购物袋
　　走近
　　时离捂着胃、低头在数脚边的蚂蚁
　　顾初九看着他购物袋里的东西
　　酱油,
　　盐,
　　醋,
　　橄榄油，
　　餐具
　　还有一个平底锅？！
　　这倒霉孩子
　　你是要搬个厨房回家？
　　许是顾初九站他面前，存在感太强烈了
　　时离冷淡地抬头
　　发红的眼角却出卖了他
　　顾初九本着出柜的自觉性，觉得自己真是看不得时离这个样子
　　然后顾初九一手拉着行李箱，一只手架着时离然后小拇指勾着大号购物袋
　　问了地址就架着他回来
　　……
　　顾初九端了把椅子就坐在床边
　　顾初九看着床上的时离，似乎被梦魇住了，秀气的眉毛不安分的皱着
　　时离房间的窗帘很厚实，一拉就漆黑一片，顾初九扶他进来的时候，还以为自己走错了
　　打量他的房间，整个房间只有一张床和一个空空如也的衣柜，自己屁股底下这把椅子还是在客厅搬的
　　衣服都在床边的行李箱里，外面客厅也是，沙发还是用白布盖着，除了卧室厨房洗手间，似乎他的主人并没有要使用他们的意向
　　顾初九看着梦中难受的时离，鬼使神差的摸了摸他的头，轻声说
　　“摸摸头，不难受不难受不难受——”
　　“还好你没醒，这要是醒我肯定要把你灭口”
　　时离刚想睁开的眼睛赶紧又闭上了
　　突然时离感觉耳朵一重
　　顾初九把一只耳机塞在时离耳朵里
　　另一个挂在自己耳朵上，准备去厨房煮点粥
　　放的是SL的那段音频
　　时离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听见这段音频
　　四肢仿佛浸在水中
　　再次听见自己沉重的呼吸声，才知道自己当时是那么的害怕
　　时被迫睡觉离缓缓醒来，眼泪却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下来
　　他和自己很像
　　……
　　时离寻声去一楼
　　顾初九正在往锅里扔干贝，娴熟的搅拌着锅里的东西
　　忙忙碌碌
　　有点像家
　　可惜不是
　　顾初九余光瞥见了厨房外的时离，突然有点不好意思
　　“呃……我看你没醒，就想给你煮点粥”
　　顾初九摸了摸后脑勺
　　“你在找房子吗？”时离看了看脚边的行李箱
　　“嗯嗯……啊？”这个问题转得有点快，顾初九没反应过来
　　“伙食费我出，你负责做饭，房间免租”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