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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如歌，高二 高二的我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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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夜跑
我们的高三前的那个学期，印象中是很热的，教室没有空调，只有大家疯狂刷题的笔尖的沙沙声和空气中夹杂着的塑胶跑道刺鼻的味道。那时，槐准备考中科大的少年班。
我和槐，从初中开始就是同学。中考后得知他会留在本地的高中，所以我也放弃了去LC中学的机会，和他一起留在本地高中的小零班。
文理分科时，即使理科成绩并不如文科成绩拔尖，我还是为了他倔强地选了理科。于是，我成功实现了小时候不想当第一名的愿望，和他开启学渣与学霸模式。
其实也不是我任性，视自己前途不顾。而是分科考试前，有选择纠结症的我暗下决心，如果理科成绩能进年级前二十，就学理科。谁知道神居然跟我开了这样一个玩笑，刚好19名。我直到现在也想不通，为什么神决定让我学理科，却又赐予我如此悲惨的命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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槐高二参加高考前，我们经常一起夜跑。记得那天月考成绩出来，数学差平均分50分。
和槐夜跑，他果然第一句话就是问我的成绩：“考得差也不能这么差吧！这很不正常。”
我有些难过，没有说话，加快了脚步冲到前面。
他好像察觉了似的，跑到我的前面，突然转过身，带着笑意看着我。
他的腿很长，还喜欢跑内道，爱打趣我腿短，总是要把我累得上气不接下气。
但是那一刻，我觉得脚底特别有力量，仿佛踩着阿童木的火箭鞋向他跑去，似乎要冲进他的怀抱。月亮成了我们的打光师——月光轻轻洒在他身上，多么美好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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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他的高考
高二的时候总以为和他在一起的时间还有很久，可是他决定考少年班。如果考上，那么我能见到他的时间就仅有几个月了。我为此郁闷了很久。
“明天起我不上延长晚自习了。”信息提示音被爸妈对我英语决赛的讨论声淹没。我溜到房间，打开诺基亚。
“嗯。高考加油。给你开幸运光环！”我平静地按下这几句话，格外平静。
“那真是借你吉言。你怎么老喜欢开光环啊，很没有创意的。”
“It is my symbol.这样以后你看到光环就会想起我啦。”
“我觉得我很难忘掉一个语文老师天天都表扬的人。你有想过我真考上了对你有什么影响吗？会舍不得吗？”
本来十分平静的我瞬间眼泪在眼眶内打转。
“肯定舍不得啊。我真的很希望高三有你，我们一起经历成人礼，一起吃散伙饭，一起第一次喝得酩酊大醉。电影里看到的那些，我都特别想和你去做。”我小心地码字，“但是考上对你更好啊，那我还是真心地希望你有更好的前途。反正又不是你考走之后就不联系。如果说影响，可能会突然特别想你吧，但经常联系就好啦。”
“怎么觉得很伤感啊，说得我都有点不想考了......其实能不能考上还说不定，如果考到，到时候也应该会回来。”
槐那天起就没有来过延长晚自习了，讲台上管纪律的换成了另一个男生。以前写作业累了，就会抬起头欣赏一下他的美色。今天抬起头休息的时候，突然觉得特别伤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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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上还有一个和他一样，考东南大学少年班的女生，就叫她F吧。和她是很好的朋友，可能因为和她特别相似，所以也非常喜欢她。可是根据女生的第六感，我觉得她也喜欢槐。他们当过好几任同桌，甚至老师都仿佛内心有数，现在是特殊时期，他们俩被分开，一个人一张桌子。
今早，她没有问过老师，自个儿把桌子挪到了槐的旁边。于是，我的心情低落了一整天。
课间写作业的间隙我转头看向槐和F连在一起的桌子，走神中，感觉手肘被戳了一下，是我的好朋友D。
“刷题还想这样的事？”
我冲她无奈地笑了笑，点点头，重新投入题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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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上学时，离楼梯口还有好长一段距离，可是我一眼就看见槐了。在人群中，我总能第一眼就发现他。我低下头，轻轻转着手里的伞，再抬头，发现他在看我。很快他就消失在匆忙的学生中了。
我隔着三五个人走在他后面上楼，他也好像侧过头来找我，很大的音量和身边的哥们说话。我就这样静静地跟着，默默地看着。这个楼梯，仿佛成了我和他两个人的秘密时光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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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前夕，我放假回家了。布置考场时，深深看了他一眼。我真害怕这是最后一眼，可是即使这可能是最后一眼，我还是没有勇气走上前跟他告别。
回到家，也只敢发信息问他会不会紧张。然后我就收到一条来自10086的祝高考胜利的短信，只不过发件人是槐。其实我也收到这条短信了，似乎每年这个时候10086都会群发，只不过今年他真的参与其中。
“说真的，会不会紧张？”
“还好吧，有一点。不紧张才怪。”
我想鼓励他：“我相信你。无论结果是好是坏，在我心里，你都是最厉害的人！”
然后他就没有回复了。过了很久，他丢来一句话。
“那你有不会的还问P，从不找我。”
因为害怕闲言碎语，我和他在整个高中确实没有多少互动，有问题也基本上是问我的同桌P，现在想来不免遗憾。
“好，以后不问他。如果有机会，就来找你。”可是，明天就是6月7号了。
他回复道：“其实问他也没什么，就是看得我有点不爽……”
那个时候，能为他表现出的一点点醋意，而开心很久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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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以前，我问他，如果以后我们失去联系了怎么办。
他说：“你不是有我□□啊？除了马化腾就只有你知道。你还有我手机号，还知道我家住在哪......想那么多干嘛。”
可是现在回望，大学他不怎么使用社交软件；疫情蔓延小区封锁，大家足不出户；他不喜欢打电话，而换了智能机后，发手机信息也不在有当初小心翼翼打开一封消息的惊心动魄了。
当初的我甚至还会害怕地用手捂住屏幕，然后一个字一个字地露出来这样看。收件箱爆了也不舍得清理，只好一封一封地看，郑重地抉择删除哪些消息。
现在手机内存充足，可是却不再联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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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约定
高考出成绩了。他考得并不好，理综错了选择题，甚至语文作文忘记拟标题。即使这样，他还是进了复试。
他出发去合肥前，我给他发信息说：“如果考上了，要告诉我。”
“我中午不是第一时间就告诉你进复试了嘛。”
我不知道那时他是什么表情。但是他的语气轻而温柔。
要知道，他向来是很凶的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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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了。想必身处大学的氛围，肯定不会想起我的。
但是那天十二点左右，他发来一封信息：我发现中科大晚上有好多情侣在散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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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凉了，”第二天他给我发信息说道，“面试还挺正常，是一段利用二氧化碳制甲醇的材料小组讨论。现场教学是真的变态。”
我们琐碎地聊着。想到昨天他发的短信，我没忍住问他：“大学情侣那么多，如果你上了大学，会不会也找女朋友？”
“你想表达什么？”
我恨不得剁手，问的这是什么问题啊。
“没什么啊，就是随便问问。”
“真的吗？”
“嗯。而且，你不是说过你不喜好女色啊。所以真的是随便问问。”
“我是说过我不沉迷女色，这不一样。”
“那引申义是......你会在大学找女朋友啊……”
我突然有点难过。
“也不一定，要合适。”
“那怎样才叫合适？”
诺基亚突然震动。他的电话！这人一向不喜欢打电话的。
我有些不太情愿地按下接听：“喂？”
“你问这样的问题干嘛？”
“就是随便问问。”我的脸在发烫。
那头沉默了一会儿，最后他无奈地说了句：“你整天脑子里在想什么？”
我问他中科大里奶茶店多不多。他说没发现，但我能想象，他听到我这个问题一定是恨铁不成钢的神情。然后他讲起现场教学讲的矩阵，说他只做得出一半。而旁边的人趴在桌上睡了一觉，醒来还给他讲解。他爸爸和别人交流才知道现场大多数都是竞赛生。
“那你觉得你要读高三吗？”我试探性地问他。
“肯定要读呀。”
“那你要和我一起读高三啦？”我跳起来。其实我是高兴的。
“什么叫和你一起读高三？”他故意把“你”字读得特别重。
我倔强地说：“就是和我——一起读高三。”我故意拖长音回答道。
“好好好，和你一起读高三。”他在那一头笑着说。
“那你睡吧，坐车肯定很累。晚安！”
他顿了一下，说：“晚安。”
他好像有什么话想说，会是什么呢？
算了，能和他再拥有一年时光，我就已经高兴地飞起来了。
“你觉得我们只是普通朋友吗？”他深夜给我发来信息。
看到信息时，我的心跳漏了一拍。一直以来，他都是个像神仙一样的人。没有什么执着的东西，没有什么特别重要的人。能感觉到我对他而言有特殊之处，但他从来没有说过。
“你觉得我们是吗？”
仿佛石沉大海，又是一天的时隔。他从不回答这类问题的，但那天——
“我觉得是有一点特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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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后我们一起旅行怎么样？”
“是我和你，还是我们和大家？”
“就我们两个吧。”
“感觉好不真实啊。你说的是真的吧？不是在梦游？”
“你可以撞下墙，看疼不疼。（不疼再用力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