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大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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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东京市中心，被一只毫无征兆冒出来的巨大蘑菇怪兽搅得天翻地覆，ZAT队动用各种武器和药物都失败而归，最后还是泰罗使用奥特火焰将其消灭。
次日下午，阳光透过稀疏的云层，洒在刚刚恢复秩序的街道上。
东光太郎驾驶着巡逻车，格拉半躺在副驾闭目养神，车窗照常半开。
两人照例执行着街道巡逻任务，车内气氛平静，甚至有些过于安静——自从前天郊外那场“追逃”之后，某种微妙的、心照不宣的张力，就在两人之间静静流淌。
就在这时，一只折得歪歪扭扭、显然出自孩童之手的纸飞机，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精准地从东光太郎那侧敞开的车窗钻了进来，“啪”地一下，不偏不倚，打在了格拉的右侧脸颊上。
“诶？”格拉猝不及防，猛地睁开眼，下意识捂住被击中的地方。触感轻微，并不疼，但足够让她愣住。
她垂下眼，另一只手从腿边捡起了那只“肇事”的纸飞机。
东光太郎在格拉惊呼的瞬间就踩下了刹车。车子刚一停稳，他便倾身凑了过来，脸几乎贴到她的肩膀，目光在她捂着的脸颊上扫视：“没事吧？”
“没事的，不疼。”格拉放下手，脸颊光洁如初，连个红印都没留下。她将注意力转移到手中的纸飞机上，将其展开后，指尖捻了捻那粗糙的纸张，“这是什么？”
见她确实无恙，东光太郎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但他似乎并未意识到自己仍保持着那个过分贴近的姿势，呼吸几乎拂过她的耳廓。
他顺着她的视线看向那张被展开的、皱巴巴的纸——
“哦，是大介的考卷。”他辨认出上面的名字和分数，随即补充道，“他是健一的同班同学。”
“这纸飞机飞不远，”格拉的目光投向车窗外稀疏的绿地和远处的儿童游乐设施，“他应该就在附近。”
她说着，很自然地扭过头，想与他确认方向——侧脸却毫无防备地、轻轻擦过了他近在咫尺的嘴唇。
触感温热，一掠而过。
格拉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一股混杂着羞恼、无奈又好笑的情绪涌了上来，她抬手，不轻不重地一巴掌拍在东光太郎的左肩：“凑这么近干什么？下车，找人！”
“噢……好。”东光太郎被她拍得缩了缩肩膀，脸上迅速浮起一层可疑的淡红，他挠了挠头发，表情努力维持着无辜，但嘴角那抹得逞后飞快隐去的弧度，还是泄露了点什么。
他老老实实地下车，跟在格拉身后。
两人没费什么功夫，就在不远处公园角落的秋千上，找到了那个垂头丧气的小小身影——大介。
他们一前一后快步走过去。东光太郎将展开的试卷递到大介眼前，语气温和：“大介君，这个是你的吧？怎么把它扔了？”
大介抬起眼皮瞥了一眼自己的试卷，嘴角向下撇了撇，没吭声，又把头低了下去，脚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蹭着地上的沙土。
“你一个人在这儿干什么呢？”东光太郎在他面前蹲下身，双手撑在膝盖上，视线与大介平齐，声音放得更轻缓。
格拉犹豫了一下，没有靠得太近，只是站在秋千架的旁边，也跟着轻声劝道：“快回家吧，天快黑了，你爸爸妈妈会担心的。”
大介终于抬起头，目光在两人脸上转了一圈，又落回地面，声音闷闷的：“回家……也没有人。”他叹了口气，“爸爸要开出租车，很晚才能回来。妈妈……去做临时工了，也很晚。”
“这样啊……”东光太郎站起身，绕到大介身边，轻轻抓住秋千一侧的铁链，微微蹲下，让自己的高度不至于带给孩子压迫感，“你妈妈出去工作，是为了让你们能生活得更好，更舒服一些。一个人在家是有点冷清，但要试着理解爸爸妈妈的辛苦，好吗？”
“不是这样的！”大介猛地抬起头，眼圈有些发红，嘴角委屈地瘪了起来，“我妈妈……她是想过奢侈的生活！我昨晚都听到了……”
他断断续续地讲述起昨晚餐桌旁父母的争执。母亲抱怨父亲开出租车收入微薄，羡慕邻居家时常旅游、出入高级餐厅，说自己倒能将就，只是觉得委屈了孩子大介。父亲沉默地扒着饭，一言不发。
“我不想去什么高级饭店，也不想旅游！”大介的声音带着哭腔，看向格拉和东光太郎的眼睛里盛满了被忽视的委屈和孤独，“我只想在家里和妈妈一块吃饭，可妈妈她却……”
格拉感觉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揪了一下。
她走到大介的另一侧，学东光太郎的样子微微俯身，声音放得柔和：“大介，你应该把心里这些话，好好告诉妈妈。听你这么说，她这么辛苦，很大一部分原因也是希望你能过上好日子。她这么爱你，一定会在乎你的感受的。”
“可是……”大介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颤动着，“如果她觉得这样才是为我好，根本听不进我的话呢？她觉得只有那样才算‘好日子’……”
格拉和东光太郎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无奈。清官难断家务事，孩子的愿望与成人世界的压力、期待之间的错位，并非外人三言两语能够轻易化解。
“大介！”东光太郎眼睛突然一亮，像是想起了什么，从腰间装备带上解下一个小小的、造型有些奇特的仪器，献宝似的笑着递到大介面前，“你看这个！”
大介的注意力果然被转移了，他好奇地看着那个带有小屏幕和简易按钮、天线的小盒子：“这是什么？”
“是‘植物收音机’！”
就这样，带着一丝希望或许能帮孩子排遣孤独的想法，东光太郎将ZAT队最近研发的，能够和植物进行交流的收音机送给了闷闷不乐的大介。
然而，谁也没有想到。
仅仅隔了一天，那份短暂的安慰就被一个令人心慌的消息彻底击碎——
大介……失踪了。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大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