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加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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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吸血鬼”的传闻在东京闹得沸沸扬扬。本以为这事归警察管，轮不到ZAT操心，没想到警方一纸协助请求直接发到了本部。
于是，值了大夜班的格拉和东光太郎，在清晨被副队长连哄带骗地拎出了门。
“就看看，确认一下，很快的……”副队长的保证还犹在耳边。
结果是从清晨查到日上三竿，分散搜索，一无所获。
“唉，好吧。”副队长叹了口气，拍了拍东光太郎的肩，“这么找都没发现，看来确实没有怪兽。”
格拉穿着常服，困得眼皮打架，闻言立刻点头：“所以能回去睡觉了吗？”
东光太郎经过一番活动，困意早散了，有些好笑地看着她倦怠的模样，正要开口——
余光瞥见马路对面。
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小女孩，低着头，手里握着几束醒目的红花，径直走进了车流。
喇叭声尖锐地响起，她却充耳不闻。一辆视野受限的大货车正朝她驶来！
“危险！”东光太郎猛地冲了出去，“快停车！”
刺耳的刹车声中，他一把抱起小女孩，几个箭步冲回路边。
“对不起！对不起！”副队长连忙朝惊魂未定的司机挥手道歉。
东光太郎蹲下身，带着些许后怕，语气放得温和：“小妹妹，这样过马路太危险了。你家住在哪里？”
小女孩抬起手指向右边：“在那里。”
“嗯？”众人顺着看去。
“不，”她又指向左边，“在那里。”
“诶？”大家脑袋又跟着转过去。
……耍我们玩呢？
格拉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耐着性子蹲下来，尽量让声音柔和些：“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
“加奈。”女孩声音很轻。
东光太郎叹了口气：“你是不记得回家的路了吧？”
于是，副队长一声令下，两人的任务从“抓捕吸血鬼”变成了“送迷路小孩回家”。
跟着加奈在旧城区的街巷里穿行，左拐右绕，仿佛走进迷宫。
“加奈，你刚才说住这里，到底是哪里啊？”东光太郎看着周围越来越陌生的环境，有些无奈。
女孩停下脚步，指向旁边一栋看起来还算体面的大房子。
两人对视一眼，跟着上楼敲门。开门的是一位背着幼儿、正在走廊拖地的妇人，面容疲惫，眼神有些涣散。
“我们送这孩子回来，她好像住这里……”东光太郎解释道。
妇人瞥了一眼加奈，随口否认：“我连见都没见过她，你在胡说什么？”
话音刚落，屋里传来孩童尖锐的啼哭。妇人眉头骤然拧紧，烦躁地拍开半掩的门冲了进去：“吵死了！给我安静坐着！”
门开的刹那，格拉看清了屋内的景象——
狭窄杂乱的房间，地上散落着玩具和画笔，五个半大不小的孩子挤坐在一起，脸上带着与年龄不符的麻木或惊恐。妇人正粗暴地将一个试图靠近电视的男孩拽开。
“整天哭啊闹啊……烦得人活不下去，真想扔掉一个清净！”妇人嘴里骂骂咧咧，扭头瞪向门口的他们，“还有事吗？”
格拉咬紧了牙关，指节捏得发白。质问的话在喉咙里翻滚，却见身边的加奈已经默默转身，朝楼梯走去。
“……我们走。”格拉深吸一口气，拉住东光太郎的手腕，声音压得很低。她一刻也不想多待。
东光太郎最后看了一眼屋内，眼神沉了沉，没说什么，跟着格拉下楼。
加奈走累了，乖乖趴到了东光太郎背上，由他背着，继续指挥方向。
“我说加奈啊，”东光太郎歪了歪头，语气有点哭笑不得，“你的家到底在哪儿呢？”
背上的小女孩举起拿着剪刀的手，指向身侧一栋熟悉的建筑：“那里。”
“嗯？”东光太郎扭头一看，差点气笑，可语气比起生气，更多像是撒娇：“那是我借住的地方！别闹了，你快告诉我好不好？”
“在那里！”加奈突然提高声音，握花的右手猛地指向天空。
东光太郎仰起脸，望着万里无云的蓝天：“……你住天上？”
格拉的耐心终于被耗尽了。一上午的疲惫和刚才所见的不快交织成一股火气：“别找了，直接送警察局。再这样下去纯属浪费时间。”
加奈迅速侧头瞥了她一眼，没说话。
“光太郎君！格拉！你们在这儿干嘛呢？”提着购物袋的森山泉恰巧路过。
“森山君！”格拉像看到了救星，立刻拍了拍东光太郎，示意他将加奈放下，“正好，帮个忙，把这孩子送到附近警察局去。她找不到家。”
“哦？”森山泉走近，目光落在加奈脸上时，浮现出一丝疑惑，“这孩子……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加奈扭过身子，转头走向屋子。
“你认识她？”东光太郎察觉加奈的反应，追问道。
“嗯……想起来了。”森山泉点了点头，“去年圣诞节，福利院组织一些孩子来赛特队参观。那天，这小姑娘也在。”
纱织这几天去上进修班了，时近中午，格拉自觉动手做起午饭。加奈和健一坐在餐桌两边，东光太郎则忙着联系福利院。
通话结束，他便走进厨房将所得信息低声告知——
加奈在两个月前被人领养了。领养者，是本地区赫赫有名的富豪：岩坪夫妇。
就在他们整理信息时，餐桌那边，加奈将手中那束红花分出了一支，递给对面的健一。
然后，她转过头。
目光略过东光太郎，精准地落在格拉身上。
女孩脸上慢慢绽开一个笑容，乖巧，却莫名透着一股生硬和冰冷。
她在座位上伸出手臂，将那支鲜红欲滴的花，直直递向格拉。
“姐姐，”她的声音清晰平稳，不带丝毫孩童应有的怯懦或热度。
“送给你。”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加奈
